从派出所出来,秦念之嘟着嘴不说话,一副气呼呼的样子。陆之远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生气了。”
“你知道这种人在古装剧一般都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
念之一边说,一边转了一下手指,“折磨致死”,念之咬牙切齿地说:“报警真的是太便宜他们了,就应该让我好好折磨折磨。”
陆之远捏了捏她的脸,“好了,你人没事就好,我送你回家。”
陆之远把念之送到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敏感,他特意观察了窗子、阳台和门,很担心半夜有人会进来。
念之换了睡衣,陆之远看到她小腿上一片青紫,着急地问:“这是怎么弄得,不是说没受伤吗?”
秦念之摇摇头说:“估计打人的时候,可能碰了吧。”
“念念,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我得罪的人都在上海吧,于清都帮我摆平了呀。至于A市,除了你和向征,再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肯定不是向征,既然你没有得罪人,那肯定就是我了。你这几天要注意安全,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算了,我明天开始休年假,好好陪着你。”
“阿远,你真不用担心。你忘了,打架还是你教我的,我能够保护自己。”
“这次是两个人,下次万一人更多呢,你确定你都能打得过?”
“阿远,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也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不用这么担心。”
“我心没你大,你说得对,把他们交给警察真的太便宜了……”
念之倍感欣慰,她靠在陆之远的肩膀上,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陆之远的脸,“我这不是没事嘛,你别担心了。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上班,在你们医院,肯定不会出事的。”
“你难道不想让我休假陪你吗?”
“你是医生,救死扶伤是你的职责,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舍弃你的职责。于清又给了一个剧本,又是演医生,不过这次演疫情前线的医生,你就当我去医院学习了。”
陆之远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把念之揽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前你还挺粘人的,现在一点儿都不粘人,我开始有点儿怀疑那个粘人的你了。”
念之坐直了身子,振振有词地说:“女人呢,除了要经济独立,精神也得独立。你得习惯现在这个不粘人的我。”
陆之远一直都觉得,虽然念之现在接受了他,但对他总是防备着什么,也许念之还没有完全原谅他吧。
因为要跟陆之远去医院,念之特意定了闹钟早起,对着镜子化妆。陆之远做好了早餐,念之还在化妆。陆之远从身后抱住她,“你已经很美了,再化下去,我会有压力的。”
念之轻轻笑笑,“我美一点儿,也是再给你长脸。别碰我,我涂个口红就好了。”
“那吃完饭再涂呗,要不又得擦。”
念之放下手里的刷子,“好吧,先吃饭。”
陆之远刚来到门诊楼,门口的座位上就坐了好多病人,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念之跟着他进了诊室,小声说:“原来你这么火,你简直是中老年妇女的偶像啊!”
陆之远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别胡说!”
“你忙吧,我出去了就不耽误你救死扶伤了。”
念之说完,便出去了,陆之远开始叫号看病。
念之闲得无聊,在医院里闲晃,从急诊到门诊,从一楼大厅到五楼,包括外边的小花园也走了一圈。
没想到诺达的医院,走一圈下来,还不到一个小时。念之第一次觉得时间漫长,也第一次感觉到无聊到发慌是什么心情。她坐在外面的长廊上玩手机,把消消乐玩到了最新一关后,便停下来看了看四周。可能是玩得太认真,大脑有一种和周围声音断层的感觉。
她看了看时间,便回到了门诊楼,看到陆之远诊室门口依旧坐着那么多人,心里顿时觉得医生真的是个辛苦的职业,她不禁问自己,当年为什么要给陆之远选这么个苦逼的差事?
她在医院附近走了走,看到一个甜品店,于是进去买了一些甜品和饮料,打算买给陆之远,补充体力。
她回到医院,陆之远还在忙,于是便提着甜品和饮料坐在外面等。科室的护士看到她,笑笑说:“又给陆医生送吃的呀?”
念之点点头,“我可以先把这些东西放你们那吗,等会儿他出来就给他。我提着,好别扭。”
“桌面上肯定不行,主任看到会骂人的。我放柜子里可以吗?”
“谢谢!”
念之看了看时间,陆之远还得有一会才能下班,她又开始瞎溜达。在一楼大厅看到一架钢琴,心里还在回忆,大厅什么时候放的钢琴,实习的时候肯定是没有的?
她走过去,看了看周围,完全没人注意这里,难道是假的?她伸手按了一下琴键,有声音,钢琴是真的。她害怕得看了看周围,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但是嘈杂的大厅完全没有人注意她。她轻轻吐了口气,坐下来,凭着记忆,弹起了林隆璇的《白昼之夜》。
钢琴悠扬的声音并没有让喧闹的大厅安静下来,但也有人注意到这边的钢琴声。钢琴的声音似乎有种魔力,念之多日以来悬浮的心瞬间慢慢变得安静。
时间也在她的指尖慢慢过去,陆之远刚忙完最后一个病人,就看到医院的群里发出的念之弹钢琴的照片。他没来得及换衣服,就立马跑到电梯口,冲到一楼大厅。
他伫立在不远处,看着念之,想起来十几岁的时候,第一次看到念之弹钢琴的模样,那个时候的念之,活脱脱一个从童话中走出来的公主。而现在,依旧和那个时候一样,只不过现在这个公主比那个时候更加耀眼、迷人。
念之弹完,陆之远就鼓起了掌,“看来我媳妇又有打发时间的新方式了。”
念之使劲掐了他一下,“忙完了?”
“嗯,忙完了,我去换个衣服,然后我们去吃饭。”
“好,那我和你一起上去,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陆之远下午要和别的科室的会诊,午饭自然也是在食堂解决的。
念之又点了一大堆,然后又没吃多少。虽然是个坏习惯,但陆之远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很享受这种和念之的相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