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地痞流氓
随后纪锦又面色如常,“我妈一年到头也没有见到过影子,知道的晓得她是丁叔的老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离婚了呢。”
纪锦说了这么一长串,不同于以往的毫不在乎的语调,丁小书竟然轻笑出声,“他们离婚结婚是他们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随后纪锦平淡的陈述了一个事实,“他们两个已经离婚了,大概有半年了。”
丁小书起先是一愣,随后又坦然接受,算算时间半年前正是她和楚弘轩结婚的时候……“你早知道这件事了?那半年前是因为我和楚弘轩的婚事才瞒下来的?”
纪锦试了试刚刚煲好的汤,随后给丁小书舀了一碗递给她,“尝尝吧,这些事情姐姐亲自去问丁叔叔比较好。”
纪锦做饭其实很好吃,不过这个家伙越长大就越少下厨了,难得能喝到纪锦煲的汤,丁小书心满意足的喝下后想起正事来了,“对了,我爸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在家里还被人推了进了医院?”
“说来话长。”
来找丁文华的是丁小书母亲娘家的人,丁小书母亲娘家是从乡里出来的,这次胆大妄为的王富贵觉得丁文华一家都在城里买了房,又是别墅独栋,他就像着用着这点儿沾亲带故来占便宜,把注意打在了丁小书家。
这事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因为上面扫风扫的严,不仅城里的人不敢聚群黄赌毒,就是村里那些喜好小赌的人也不敢了。
王富贵是牛洞口村中兜里钱最多的人,吃完饭了牌桌上玩儿两把就是家常便饭的事儿,这下上面这么一严令,他哪里还坐的住,天天吃完饭了没地方溜达,心里就像有什么东西挠一样。
这天,王富贵刚吃完晚饭枯坐在炕上,就听见门外有声音道:“唉,富贵你在这儿啊,走,走,跟我走。”陈奇一把扯住王富贵的胳膊就要把他往外拽。
王富贵被拖下炕,看着急匆匆的陈奇问:“陈书记,你这么急着拽我干啥去呀?”
陈奇没回答他,把他拽到门外,左右看了一眼,才凑到王富贵的耳边小声道:“我招呼了几个人,想吃完饭了玩两把,王兄弟就差你一个人了。”
王富贵这一听,两只眼睛都亮了,整个村儿谁不知道他喜欢赌啊,可是最近不是上面查的紧吗,他还是有些犹豫。
陈奇也看出来了,继续道:“我招呼的局,王兄弟,你还不放心?”
这陈奇是村里的干部,上面什么时候有人来检查他应该是晓得的,只是他前几天还和他闹变扭了的,怎么今天又热情的来找他?不会是有诈吧?王富贵还是犹豫不决。
陈奇看了王富贵一眼,一脸着急的道:“哎哟,大兄弟,你还想个啥呀?刘蒙妹子得等我们等的不耐烦了!”
“你说刘蒙也在?”
这刘蒙是村里有名的大美人儿,三十开头的人看起来和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水灵,而且现在还没嫁人,不说村里那些没结婚的男的喜欢刘蒙,就是那些结了婚的心里也偷偷的喜欢刘蒙,这王富贵年轻的时候仗着自己有钱也追过刘蒙,没想到居然没追到,这么多年了,他心里也没能放下过她,一听这话,那点儿犹豫立刻没了。
陈奇一看就知道王富贵心动了,立刻拽着他的胳膊就把他带走了。
陈奇和王富贵到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围着桌子坐好了。
“王兄弟,你总算到了,快坐快坐!”说话的是村长,他连忙招呼王富贵坐下。
这桌椅,麻将都是刘小眼家的,他家是开杂货铺的,王小眼是人家给他起的外号,就是因为他平常人抠的不行,旁人就是多拿他家一粒米,他都能追到别人家里拿回来。
王小眼见人都来齐了,对他闺女说:“闺女,去,把们栅好。”
这桌上共四个人,一个王富贵,一个刘蒙,一个王小眼,还有一个村里谁都不敢惹的主:陈三。
陈三打小就没了父母,在外面做了许多年的混子,也是不要命的主,最近几个月才回了乡里,脸上现在还留这一道疤。
王富贵没想到竟然会遇到陈三,万一待会儿起点儿争执,他被砍了怎么办?想走还没站起来就被村长的手给按住了:“王兄弟,快坐好,马上就开打了!”
刘蒙听到村长的话,看了王富贵一眼道:“开始吧?”
王富贵也是见不得美女,尤其是刘蒙,他坐在刘蒙身边,刘蒙穿的不像村里的那些人,反而像电视上的,刘蒙一说话,看他一眼,他又不想走了,盯着刘蒙只点头道:“开始,开始。”
刚开始输几把,王富贵也不在意,他们玩儿的小,他又不是村里那些缺钱的男人,输两把钱就会被家里的婆娘骂死。
刘蒙爱漂亮,穿的少,外面刚下过雪,雪消融的时候又最冷,刘蒙一只手摸牌,一只手不住的搓臂膀。
“蒙妹子,你冷啊?”站在一旁看他们打牌的刘奇问道。
刘蒙还没有接话,王富贵就哼哼了一句道:“现在还有谁家大冬天的不烧火的,别说蒙妹子一个女人冷了,就是老子也冷的慌。”
王小眼白了王富贵一眼后道:“烧,烧,烧,就知道烧!柴不要钱啊?你这么有钱,怎么不见你捐点钱出来给那些压塌房子的人啊?”
王富贵从打牌的钱里抽出来一些扔给王小眼:“给你!烧火去!我的钱给不给别人用,你管的着吗?”
村长看这两人拌起了嘴,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好好看牌,别分心!”
王小眼把王富贵甩过来的钱好好收了起来,点了点后对他闺女道:“闺女,烧火去!”
“诶,爹。”王小眼这闺女正上初中,看着这群人在自家赌,有些不高兴,明明都禁止赌了,还敢来,还是这村长,书记带的头!她磨磨蹭蹭的烧火去了,真是眼不见为净。
这火烧起来了,门窗都关的紧紧的,屋子里也慢慢得暖和了起来,王富贵越打头上的汗越多,从他来到现在都快两个小时了,他一把都没有赢过!他不仅被上家看的死死的,还要什么牌没什么牌,一会儿的功夫带的钱都给输没了。
“不打了,不打了!”一直赢钱的王小眼看着自己面前的钱心花怒放,直说不打了。
陈三一拍桌子道:“赢了就不打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王小眼被吓得一哆嗦。
特别是陈三一生气,脸上狰狞的疤就更吓人了。
王小眼“呵呵”笑了两句缓缓道:“不……不是,我是看王兄弟没钱了,才不打的,我这也是为他好啊。”
刘蒙也做出生气的样子:“谁说王兄弟没钱了?他会没钱?明明是你赢了钱想跑!是不是王兄弟?”刘蒙看向王富贵。
王富贵被王小眼这吝啬鬼赢了钱心里不舒服的很,本来想走,但喜欢赌的人也喜欢搏一把,相信这把输了一把赢回来,王富贵被这么一激,转口附和刘蒙道:“是!我什么时候说走了!接着打!”
王小眼的眼珠子直转悠:“那你哪儿有钱啊?别待会儿输了钱耍赖!”
是时候该村长出场了:“好了,好了,既然王兄弟都说想玩儿了,我和陈书记这刚好有几千块的公款在身上,就先借给王兄弟,王兄弟赢了钱再还!”
陈书记接着说:“只是……王兄弟,不是我和村长不相信你,但这钱是公款,还是写个借条的好。”
村里的一般人一个月也就几百块钱,这几千块确实有点儿多,还是公款,王富贵想了想道:“行!”
王小眼招呼他闺女拿出纸笔来写借条。
王富贵真怀疑自己今天见了鬼了,开头输,步步输,眼见自己的钱越来越少,脑门子上的汗是越来越多,他虽然钱多,可这几千块他也得挣半年啊。
王富贵一边擦汗,一边说道:“把火熄熄,热的很!”
王小眼乐的熄火,可半夜了他闺女早就睡了,他又腾不开手来,冲王富贵道:“要熄自己熄去,我没空!”
说话的功夫又被王富贵的上家刘蒙给赢了,王富贵把牌一推道:“不成!不成!换个地方,这个位子的风水不成!”
于是众人又陪着王富贵把位子换了一遍。
打到了后半夜,王富贵输了个彻底。
王富贵抖着手指着桌上的三个人道:“你们玩儿阴的!你们一起阴我的钱!”
陈三猛地站了起来,一脚就把椅子给踹倒了,道:“说什么呢你!输不起啊!”
刘蒙打了个哈切,整了整衣服后对王富贵道:“王兄弟,既然玩了就要输的起,你借的那几千块钱明天记得还给村长。”
村长走进王富贵,拍拍他的肩膀道:“输赢是常事,别在意啊!今天输了,说不定明天就又赢回来了,明天早上我和陈三兄弟一起去你家把钱取回来。”
王富贵一口气憋在心里,一抬手掀翻了麻将桌,喊道:“老子怎么可能连输一个晚上!肯定是你们赢我!”
王小眼不乐意了,抱着自己赢回来的钱冲王富贵喊了回去:“你少在这儿瞎说了!你有证据我们阴你吗!”
陈三就懒的和王富贵废话了,捡起地上的板凳就要向王富贵砸去。
吓得王富贵拔腿就跑。
村长见王富贵跑远了,把门关好后道:“今天还得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还不能成功呢。”
“多大个事儿啊,村长,呵呵”王小眼笑呵呵地道。
这件事的起因还得从一个多月前说起,一个多月前,王富贵家的牛发了疯,撞坏了周寡妇家的破房子,周寡妇去找王富贵说理,被王富贵的老婆给赶了出去,还说周寡妇家的破房子伤着她家的牛了,还要找她们算账,周寡妇被气了回去,后来入了冬,大雪下了几天,周寡妇家的破房子本来就破,这又被王富贵家的牛给撞塌了墙角,“砰”,一天夜里,周寡妇的房子就给大雪压塌了,她才几岁的儿子被压的住了院,现在还在昏迷,急需手术。周寡妇孤儿寡母的又没钱,于是周寡妇就又去找王富贵,要不是他家牛,她的房子会那么容易塌吗!可怜的周寡妇去找王富贵,没想到被他家的牛给撞的吐了血,王富贵老婆把他家牛赔给周寡妇,给了她三百块,意思这事的人就算了结了,王富贵老婆直嚷嚷:“这房子又不是她压塌的,凭什么要她出钱啊?”。可这三百块就只够周寡妇的看个医生,她儿子的住院费还没有着落,可怜的周寡妇出了院,大冬天的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村长和书记调节无果,周寡妇又急着用钱,帮她向上申请的助款还没到,无奈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正好遇着了陈三想重新开始,好好做人,想做些善事,刘蒙同情周寡妇,一听这事立马就答应了,王小眼小气抠门的很,但听说赢了把钱分给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再说要不是王富贵好赌喜女色,他也不会上钩。
第二天,村长和陈三拿着借条就像王富贵家去了,王富贵的老婆拿起棍子就要撒野,最后被陈三给镇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