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木兮说：“这是我的东西，王振宇，我的要求是，把不属于你的设计全部拿掉还给我，向我道歉。”

　　他说：“你必须道歉，向我道歉，向我妹妹道歉，你当初为了抢设计稿，打了我妹妹，她当时还未成年，你要向她道歉。”

　　唐乐乐没忍住，哭出了声，李正泽两只熬红了的眼瞪着，这个斯文的大学生现在的神情看起来想咬人。

　　“你必须道歉。”姜木兮说，“但我不会原谅。我会联系你，今天九点，当面给我，给我妹妹，给所有你欺骗过的人道歉。还有，冯宥珉教授，你也一样，我等着你们来。”

　　王振宇打开微博，翻了几条评论，无一例外，全都是骂他的。

　　王振宇说：“你丫自找的，姜木兮。”

　　他狠狠掐灭了烟，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

　　Christine王：姜木兮，丹顶鹤谁付出的心血更多你心里比我清楚，它是团队的不是你个人的，想分杯羹可以，不是不行。别把自己塑造成受害人博同情买水军攻击我。我会专门回应此事，也算给大家一个交代，要说的太多，咱们中午十点见。

　　王振宇确实有律师团队和公关团队，只不过，王振宇联系不上他们。

　　在姜木兮发微博要直播的时候，事务部的团队领头人单独建了个群，把半夜给她打电话说要解约的合作商全都报在了群里，并说：“基本不剩什么了，明早上班得一个个见面解约[呆]。”

　　“老板怎么了？惹到谁了？”

　　“悄悄说一句，云上阁娱乐那边有人透风，老板撕的这个网红是慕二少的现任。”

　　“难道不是惹到慕大小姐了吗？那谁，周倩影……”

　　慕云雪在圈内，被称为慕家二少，而慕云峰则被称为慕大小姐。

　　“凉了凉了，老板凉了，我说这句你们别截图啊！这月工资还没报财务呢！”

　　“emmmmm歪个楼……二少的眼光很独特……为啥也喜欢网红啊，我以为她起码会找个影帝。”

　　“不是，那老板抄没抄啊？他要真惹上官司，咱公司就真凉了啊各位！谈正事好嘛，我急死了……”

　　“我在看直播……出结果跟你说。”

　　“我也在看直播。”

　　“哎？？你们看什么直播？？”

　　“这个[截图]，直播打老板脸的，你看吗？”

　　“卧槽真的？？几成希望能打到老板脸？”

　　“九成九……[默哀]”

　　“那还不早说！看看看！谁给我来个链接！”

　　待姜木兮直播讲完设计构思，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期。

　　直到国际外事部的小姑娘嚎叫道：“啊啊啊！老板刚刚打我电话，我没接！”

　　“我也没接[坏笑]”

　　“完蛋了完蛋了，要失业了。”

　　“这还怎么公关啊，第一个直播放抄袭证据的，还特么是铁证，别接了，没看Cherry都要辞职了。”

　　“卧槽，那个周倩影铁粉真的是Cherry啊！@Cherry心疼你。”

　　Cherry：“[微笑]大家再见，祝大家都能找到更有钱途的工作。”

　　Cherry退出群聊。

　　“[苦笑]把人妹子都逼成啥样了，瞅瞅。”

　　……

　　王振宇发那条微博的同时，姜木兮给直播间的粉丝们道了谢，接着，他也发了条微博。

　　“硬盘已恢复，我将保留所有证据，走法律途径解决。”

　　发完后，他关了直播，刷到王振宇的那条十点见的微博，对慕云雪说道：“看来他是不会道歉了。”

　　“没关系。”慕云雪说，“你先睡一觉，等我送完乐乐回来，接你去见律师，不管他道不道歉，我们直接走法律程序。”

　　慕云雪去送李正泽和唐乐乐回去，姜木兮简单收拾了下屋子，蹲在厨房的收纳柜前，拿着半瓶烧菜用的红星二锅头发呆。

　　之后，他仰头干了半瓶白酒，窝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睡觉。

　　姜木兮有些庆幸，慕云雪没问他为什么一直留存着证据，却要等到现在才拿出来。

　　有些事情，是联系在一起的，提起一件事，另一件事如影随形。

　　睡梦中的姜木兮，好像又听到了那个心理咨询师的声音：“创伤后应激障碍，你的症状外显突出，甚至提起不相关的抄袭事件，你就会过度焦虑，回避……你妹妹说你有自杀行为？”

　　“没有。”梦魇中的姜木兮开始说起了梦话：“我只是走到楼顶，去看看……我妈最后站的地方，我不是要自杀，我妹妹太紧张了，我不会死……我不会死。”他反复强调着。

　　他睡得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好在喝了酒，高度数的酒精灼烧着，麻木了痛感，渐渐被涌来的睡意吞噬。

　　而在清早，王振宇的微博再次更新了。

　　Christine王：竟然通过合作商给我施压，呵呵，真了不起。本来想一五一十的把当年的事情写出来，交给网友评判，但来不及了，合作商给我发了短信和邮件，让我今天九点去云上阁娱乐面谈，不然要找上门来，谁给你们的权力威胁守法公民？有后台了不起？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我简单把事情说一下，骂我无耻让我去死，还殃及我家人的脑残丝们，你们嘴巴洗干净，睁大眼睛看好了。

　　一、丹顶鹤从一开始就是团队合作，三个人的合作，这件事，另外的团队成员可以为我作证，丹顶鹤不是他姜木兮一个人的！我有份！它也属于我，我拿走并不是抄袭，而是救了这个作品，不然它会胎死腹中！

　　二、丹顶鹤之所以能走出国门，是我带着去参展拉投资商，忙搭建渠道。这期间姜木兮未出一点力！未出力原因最后会讲。

　　三、姜木兮之所以现在找上门来，是因为他背后有了金主，我的合作商都被威胁了！

　　四、姜木兮管好你的走狗，不要到我评论下面喷脏，说我无耻恶心之前，先把自己洗干净了。当初为什么会合作中断你敢跟你的粉丝说？粉你的粉丝不少是未成年女学生吧？我今天就把话说开了，你大学肄业，是你自己中途退出毕设，都是你活该。骚扰未成年少女，被拘留，毕设差点因为你全黄，现在被金主包养了倒有脸来问我要丹顶鹤？真会仗势欺人啊，姜二代，你就是个没人性的人渣！[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