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黎半躺在小床上好不容易歇了口气,他刚回来,然后就被他娘看到腿上的伤了,看到之后可是坐在床上哭了好久呢。
他刚把娘劝回去,看家里他爹也不在。
可能是自己回来的突然?他爹不知道。
不知道也好,他爹知道了一定又要过来盘问自己。他刚被夏竹伺候着想躺下歇一会,结果又有好多东西像流水一样的送了过来。
林黎烦的要死,但是皇上和贵妃赐下来的东西,他虽然腿上有伤不用下地行礼,但是该有的寒暄可是一句不能落啊。
“皇上叫老奴来看您~”
“多谢公公,我现在腿上还有伤,没好全呢。”
“那块好好养着吧,皇上说了,等您好全之后进宫,要好好赏您呢!”
“多谢公公,嘶~”
“哎呦,您长寿长寿。可别牵扯到了身上。”
“您也是您也是。”
...诸如此类,烦不胜烦。
但是等宫里的公公刚走,他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嚣张的声音。
“怎么样啊,活着呢吗?”
林黎听到这声,笑着摇了摇头。
这陈文斋,真是的。
“文斋,你就是看我现在不能下地打你。”
陈文斋笑着进来,但是脸上的笑却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他看到躺在床上的林黎心里有了点不好的想法。
林黎看着他那副样子,笑了笑豪气的说道:“不过是在外面被狗咬了两口,没事的。”
一边的夏竹想说话,但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陈文斋没说话,只是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文泽和他师父都回来了,今天我来文泽还想跟着,我给他训回去了。”
林黎听他这么说,可就不乐意,眼珠子一下子瞪大,好像是一只被坏人抢走崽子的猫一样。
他支着上身坐起来,对着陈文斋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不让他来,我和文泽都多久没见了。”
陈文斋漫不经心的拍了拍他的被子,敷衍道:
“等你好了,自己去见吧。”
说完之后,他又顿了顿,然后满脸嫌弃的说道:“对了,他那个师父叫什么南山老人的那个,我第一次见,根本就是个青年人啊,我问文泽他多大,文泽说就是三十出头的年纪。”
说道这里,陈文斋还皱着眉举起了手:“他一天年纪不大,倒是神神叨叨的,老是举着个乌龟到处走,大冬天的那乌龟怕不是早就冻死了。”
林黎拍了他一下,笑骂道:“人家自有人家的道理。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
陈文斋听到他这么说,先是不出声然后看着林黎笑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彩金做的大戒指。
然后他拿着这个东西,得意洋洋的和林黎说。
“小少爷,你看,这东西好不好看。”
林黎一下子就被那璀璨的颜色和精巧的做工吸引住了,他凑近仔细的看了看那戒指,笑眯眯的刚想说好看,然后就突然发现那戒帽的位置有一道细缝。
于是他用指甲扣了下那个缝说道:“哎,你瞧这里没弄好,有道细缝。”
陈文斋轻轻的拍了下他的手,然后带着一丝狡黠的笑,轻轻的把戒帽顶开,林黎惊讶的发现那戒指里面竟然还有一块小凹陷。
在林黎惊讶的眼神下,陈文斋把戒指帽盖上,然后扔给他。
“给你了,以后出门带着他,里面放上些...多少也能缓一缓,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似的。”
林黎挑眉看了他一眼,然后哼了一声拿过戒指带上,他满意的欣赏了一下,顿时感觉腿上的伤都不疼了。
“我这次去巫国,别以为没给你们带东西,一件件一份份的,我都分好了。现在就叫夏竹去给你拿。”
林黎边笑边朝着夏竹摆了摆手,让他去把自己买的东西拿过来。
“呦呵,那可是我们赶巧了。”
这时候,一道略显轻浮的女声从外面传来。
林黎听到这声音之后眼睛一亮,陈文斋则是啧了一声扭过头去一副十足十的嫌弃样。
“潇潇姐!”
白潇潇端着手炉,笑盈盈的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叫白潇礼的小尾巴一步不落的跟在后面,都怕踩到白潇潇的脚后跟。
“林哥!陈大哥!”
白潇礼手里拿着几盒点心,笑容可掬的和他们问好。
陈文斋看最起码不是白潇潇一个人来,脸色勉强算是好了点。
“怎么?我听说你的婚事都快了。”
林黎坐在床上,看着白潇潇问道。
白潇潇解开身上的披风,随手丢在了一边。她笑着说道:“还早着呢,起码要过年。”
说完,她又看着林黎腿上盖着的被子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这?”
她说着就要上手去掀,也不管自己是要出嫁的人。
林黎赶忙按住她的胳膊,练练求饶:“在外面的时候不小心伤着了,不碍事的!不碍事!”
白潇潇一双眼睛微眯,把林黎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那眼神里的气势,仿佛林黎是烦了什么军法一样。
林黎咽了咽口水,笑了两声急忙说道:“哈哈哈,潇潇姐我从巫国给你和未来的姐夫带了点东西,等下给你送到府上。”
白潇潇则是乐了出来,坐在他的床边就翘起来二郎腿,说道:“不急。”
而一边的白潇礼则是可怜兮兮的和陈文斋说:“呜呜呜,我姐说她出嫁那天咬我背她到轿子上。”
陈文斋安抚的拍了拍白潇礼:“行了行了,到时候陈大哥替你多要点银子。”
听到这话的白潇礼乐了,然后他走过去,看着林黎,把手里的点心递了上去。
“林哥,我们刚才来的时候特意给你卖的,只可惜现在过年,周边的铺子都关门了,要不然,我姐能把一条街给你搬过来。”
白潇潇面不改色的踢了他一脚:“你在家的时候不是天天念叨你林哥呢吗,怎么人在这里了,你就只会说那些水话啊。”
白潇礼此时笑的憨厚,然后当着白潇潇的面凑过去对林黎说。
“新姐夫长的可好看了,就是身体不好,而且他说话我也听不懂。”
他有点委屈的瘪了瘪嘴,然后说:“而且,听娘说,姐姐嫁出去之后就不能时常回家了,我...”
林黎听这话的时候懂了,原来这孩子是舍不得他姐姐了啊。
林黎拍拍白潇礼的肩,有点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你姐走了之后,也能时常回家。但是你却不能像之前那样逍遥了啊。”
白潇礼眨了眨眼,白胖白胖的小脸上出现了一点疑惑。
自己之前逍遥吗?
一旁的白潇潇听到他们说的话笑了一声,然后戳了戳白潇礼的额头让他滚开。
“你和他说这个干什么。”
林黎摇了摇头,对那巫国大祭司说的话有了一些猜测。
但是现在不是该想这个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再聚一起了。
林黎看着满屋子的人,或担忧或笑的看着自己,不禁的感到一丝伤心。
伤心这种时光总是要流去,伤心自己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日子,只能是在回忆里。
于是他从门外叫来了几个小厮,让他们去现宰一头羊涮了吃。
陈文斋笑着说好,还说难得人这么齐,一会也要把文泽叫来。
他这话一说出口,反被林黎白了一眼。
“敢情非得人多你才肯叫文泽来。”
陈文斋哈哈笑了两声,然后又哭着脸说:“最近这小子也不知道在跟着他师父学什么东西,人少了我都怕叫不出来他。”
林黎听后笑了出来,然后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对白潇潇说道:“苏状元呢?不把他叫来,给我们结交一下?”
白潇潇听到他说这话,不轻不重的打了林黎肩膀一下。
“就你会胡说,真是的。你们还没见过他?”
林黎看了看陈文斋,对方摩挲了一下下巴,皱着眉好像在想着什么一样,然后说道:“我记得咱们当初去游船,好像就看到了苏状元?”
他们两个作为京城有名的酒色之徒,去的地方自然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更别提那种外面挂着花里胡哨的灯笼,船头还站着各色俊男美女的游船会。
白潇潇听他这么说,直接一脚踹过去:“滚啊!陈文斋。”
林黎则是在一边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哈哈哈,他就会满嘴跑火车。”
白潇礼则是在一边瞪大了眼睛,轻轻的怼了怼白潇潇问道:“姐,什么游船啊?”
白潇潇气急败坏的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什么的,反正好地方,你要是敢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白潇礼听后瑟缩了一样,明显害怕挨揍,那胖乎乎的身子又往林黎那边蹭了蹭。
陈文斋见他这样,颇不服的朝着白潇潇说道:“你是只许官防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是谁日日夜夜在歌舞坊,小倌馆里喝酒玩乐!你比我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嗷!白潇潇你打我。”
白潇潇此时手里拿着另一只绣花鞋,威胁一般的朝他丢了丢。
“再胡说,我就再丢你!”
陈文斋哼了一声,又被威胁的往后躲了躲才消停。
最后还是林黎开口,安抚了他们:“好了好了,等着我好了之后,咱们再叫苏状元来聚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