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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郁金香 爱要告白

选夫手册 山药酱 4696 2024-11-12 22:45

  本年最后一天,白玉玮自告奋勇陪编辑部加班,将最后一版送总编室签字,回来看见编辑部铺了满满一地的样报,大副招呼白玉玮将刚签的版凑在一起,兴奋地和本年最后一版报纸说合影,几个同事也纷纷加入。

  白玉玮心中想,这是一群很可爱的人,他们心中有对新闻的理想,看着报社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如今经历纸媒的低潮期,一边受着高压,一边坚守理想,既要有原则,又要懂灵活。或许因为如此,报社总是铁打的老人流水的新兵。

  可是为什么,自己在他们面前,就像是融不进去的异类。

  没凑热闹和大家一起守夜,白玉玮拿了东西出门,决定将自行车留在车棚,走路回家。这个冬夜很静谧,一丝风都没有,只是空气干冷,一抬头,竟然看见寂寥的几颗星星。可是几颗星星开解不了白玉玮心头的阴云,她与周秉言,已是一周不见。

  等在报社门口的周秉言,清晰地看见昏黄灯光下的她,满脸悲戚之色,心中的烦躁、委屈、愤怒,消失的无影无踪。

  “玉玮。”

  白玉玮浑身一抖,看见了周秉言,他在门口,那样形单影只,不知道等了多久。

  “你怎么在这儿啊?”

  “你不接我电话。”

  白玉玮心里一惊。五点一刻,他打来三通电话。她没敢接。所以他就来等她?他等了多久?天气这么冷,他本是那么挺拔的人,此刻身形都有些躬缩,眉头皱的死紧,整个人恐怕已经冻透了。

  “你怎么···你干嘛在这儿等啊···”说着,眼泪汹涌地落下来。

  周秉言上前两步,低头看她。

  她哭得莫名,可又理所当然。周秉言叹了口气,伸出手,抚她的脑袋。

  白玉玮泪如雨下,郁积的挣扎快要冲破她的心房。他的手好凉,白玉玮轻轻转了转头,好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的掌心。

  周秉言轻轻地,将她的脑袋摁在了自己肩上。

  “玉玮啊。”

  白玉玮抵着他,他穿的薄,枕上去都嫌硌得慌。

  她与周秉言之间,本不该有这样亲密的联系。如果没有人过界,也许可以“只是朋友”。

  她还是那个懦弱的,去看别人眼色的女孩,她害怕被别人指指点点,害怕被老同学臆测自己的感情。她更害怕汤世游,他若是知道了,他会和周秉言成什么样子?

  “不喜欢我?”周秉言在白玉玮耳边叹息。

  白玉玮哭得更凶···怎么能不喜欢他?

  其实他是那么温柔的人,他笑起来,会露洁白、贝壳般的牙齿;他宠着她,知道她总是多吃,为她准备消化零食;他尊重她的性格与自我,让她活的越来越自在快活。

  “玉玮啊,我喜欢你。很喜欢。”白玉玮身体更僵了,周秉言感觉到了,将她整个人拥在怀里。她的耳朵红红的,热热的,他的嘴唇能感觉到些许热气,让他禁不住想停留。但他不太敢。白玉玮是只正经过头、自尊爆棚的小老虎,惯会假以辞色,把他拒以千里之外。

  她急于在同事面前撇清关系,让他郁闷不已。他是故意的,触碰她的手指,以更亲密的方式。这才多少,就把她吓跑了。

  她就在自己怀里轻颤着哭,他却不能只听着她哭。两个人中,总要有一个人向前走一步的。周秉言将人扶正,用手给擦眼泪,“别哭了,嗯?”

  他常年练琴,手上有茧,磨在白玉玮柔嫩的脸颊上,白玉玮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的触碰,更是五味杂陈,“哇”一嗓子干脆痛哭起来。

  周秉言哭笑不得,这怎么就哭上了,以前没这么矫情啊。

  “好了好了···”周秉言像拍小孩一样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这涕泗长流的场面,他可从未想到过。以白玉玮的性格,他想她会摆出一副正经脸,说一些假正经的话,甚至直接冷漠地看着他冻僵在冷风中,从此再次竖起铜墙铁壁。本是做好了长久战的打算,却没想到,白玉玮其实是纸糊的。周秉言看看哭地不像话的白玉玮,不是,不是纸糊的,是水做的!

  “玉玮,别哭了嗯?眼睛要哭坏了!”周秉言低了声,有点威胁地吓唬她,白玉玮略收了收,周秉言见好就收,“玉玮,我好冷,我可能要发烧。”

  玉玮吓得立刻收干净了哭声,“赶紧走吧你,回家去。”

  “你陪我?”

  白玉玮心中警铃大作,忙摇头,“不行不行,你自己回去。你怎么来的?你的车呢?”周秉言下定决心,一鼓作气,决不能让白玉玮溜之大吉。

  “我没吃饭,冻了好几个小时,回家再发烧···”

  好几个小时?!

  “你去帮我熬点粥,我喝了就睡觉。”

  白玉玮觉得,周秉言甚至是在撒娇的。

  偏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周秉言租的顶层,地暖效果很好,进房一股热气。

  周秉言弯腰,在鞋柜里拿出了一双粉色的拖鞋,放在她有些局促的双脚前。

  “换上。”

  “呃,啊,谢谢。”

  换了鞋,白玉玮也不看周秉言,直奔厨房,松口气,设施很齐全。

  然而很快又从厨房冲出来,“周秉言,你家没有米!你指望我拿什么煮粥?”

  周秉言将大衣脱了,随手搭沙发上,心中笑这傻妞真过来煮粥了。白玉玮眼看周秉言动手将大衣脱了,那身材真是,瘦。眼看他又着手脱毛衣,惊了一惊:“你干啥?”

  周秉言朝厨房旁边的浴室扬了扬下巴,“洗澡。”

  “我不吃粥,冰箱里有辣椒和牛肉,帮我下点面吧!”周秉言知道白玉玮是会做饭的,说完就进了浴室。

  白玉玮掉头回厨房,真的在冰箱里找到了青菜和牛肉。哆哆嗦嗦地把东西铺在案板上,嘀嘀咕咕“我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是在我面前脱了嘛我是过来做饭的。”

  铁打的也挨不住冻一个多小时。

  没错,一个小时。周秉言心想,对付白玉玮,可能这样夸张更合适些,她太心软,见不得别人为她受罪。

  周秉言用了很热的水,等身体彻底暖过来,担心着白玉玮悄悄开溜,急急出了浴室。厨房传来油烟机嗡嗡的工作声,舒了口气,没跑就成。

  倚着门擦头发,盯着白玉玮忙忙碌碌的身影瞧。白玉玮将黑色的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淡粉色海马毛衣,肥肥大大地兜住了白玉玮整个上身,下身是烟灰色的打底裤,踏着一双牛津鞋,确实是胖了,小腿圆溜溜的,腰身也不显,整个儿上下六四分。

  周秉言静悄悄站到了白玉玮身后。

  不料白玉玮警觉地很,迅速察觉身后有人,回头瞪人:“干嘛?”气势腾腾的,肉肉的下巴戳在毛茸茸的肩头。

  周秉言不紧不慢地擦头发,越过她的肩看锅:“做的什么?”

  白玉玮指着锅里的面,“自己不会看啊!”声音有点大,语气有点冲。

  周秉言低头抿嘴笑了一下,见台子上的两个素白盘子,一盘辣椒炒牛肉,色泽明亮,一盘清炒娃娃菜,汤清菜白。

  “面条儿行了。”听言,白玉玮下意识就拿起筷子捞面,被周秉言伸手将筷子接了过去,“别动。”

  白玉玮在端热盘子热碗方面天赋异禀,不停地摔,不停地赔钱。她心虚地让出去,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走。

  周秉言端过碗和菜,坐下吃饭,牛肉香嫩,娃娃菜清爽。

  面还没吃完,周秉言忽然面露难色。

  “怎么啦?”

  周秉言皱眉:“头疼。”

  “啊,那怎么办啊?是不是发烧啦?”

  “不知道。”

  “那,那我们去医院啊!”

  “不去。”

  “为什么不去啊?”

  “我睡一会儿。”周秉言放下筷子,抽片纸巾擦擦嘴,回卧室去了。

  白玉玮愣了,想问碗谁来刷,又想碗可能是其次。她现在就走吗?

  卧室里,周秉言俩胳膊展开,扑倒在被褥上,黑色睡袍下露出小腿和脚踝,都极纤细。

  白玉玮倚在门口,瞧他这幅样子,有些心虚地说:“那···那我走了?”

  周秉言没动。

  “我···把碗刷完了。没别的事儿,我走了啊。”

  周秉言举起右手,摆了摆,示意再见。

  白玉玮反倒不放心了。他这样,有点虚弱的感觉啊。好歹,这被子得盖上吧,不能这么压着被子睡觉吧。

  静悄悄地靠到床另一边,将没被压着的被子,盖到了周秉言身上,她人小手短,将将盖住周秉言的背。

  白玉玮又挪到床的另一边,这边儿挨着墙,周秉言的腿又卡在边上,她好不容易挪进去,蹑手蹑脚去拽周秉言背上的被角。

  周秉言就在这时,忽然一个翻身将白玉玮搂到了身上。

  白玉玮剧烈地挣扎,“哎,哎,别压着你!”两手撑在周秉言胸膛两侧,尽量去抬自己的身子。

  周秉言两手牢牢箍着她的腰,也不睁眼:“你这点儿体重,压不着我。”

  白玉玮不死心地挣扎想跑。

  周秉言声音很弱,却很清晰地传来:“好累。”

  那样无力的叹息,白玉玮一下就心软地不行,撑着身子,不敢动了。周秉言的手轻轻松开,带一点力度,将白玉玮压向自己的胸膛,白玉玮犹豫一下,顺着他的力量,贴向他,整个人都趴伏在他身上。他呼出的热气轻飘飘地喷在她的头顶,还有胸膛一上一下的呼吸,带动着她的身体,也慢慢起伏。白玉玮忽然想,就这样抱着,一会儿,就行。

  这个念头一出,白玉玮放弃了挣扎,闭上了眼,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静静感受这一刻的宁静。

  身下的人却动了动,白玉玮敏感道:“我压着你了?”

  周秉言静默了一下,说:“你感受一下。”然后,抱住白玉玮,一个翻身,将白玉玮压在了自己身下,两臂抽出来,压在白玉玮两耳边。

  比起趴在他身上,这是更被掌控的姿势。白玉玮面不改色心狂跳,听着周秉言缓慢深长的呼吸,故作镇定地分析道:“哦,真的还行哈,也不是很重。你比我重,所以你感觉更轻吧···唉?你真的比我重吗?你多少斤?”

  周秉言没搭理她,漫不经心地用两臂推着身体往下挪,一直到眼睛可以正对着白玉玮的眼睛。两个人这样默默看着彼此,周秉言带着隐藏的探究,白玉玮是故作的坦然。

  周秉言心里很想把这个纸老虎戳破,她那满满的坦然,激起的是他满满的征服欲。

  但想到她的铜墙铁壁,又怕她翻脸。

  将身体放在白玉玮旁边,侧着身子将她整个儿搂在怀里,将她的脸卡在他的脖颈处,长呼一口气,“睡吧。”

  白玉玮等了一会儿,周秉言再没有什么动静。试探道:“那你睡吧,我先走了?”

  周秉言不动。

  白玉玮将自己慢慢挪出他的怀抱,刚要解脱,又被周秉言坚定地抱回怀里。

  这样来来回回几遍,白玉玮叹气妥协,“好吧,我不走。可你这样,我睡不着。”

  周秉言睁开眼。

  白玉玮看向那双纤薄的眼睛:“你睡觉不关灯啊?你睡觉不盖被子啊?”

  白玉玮指挥着周秉言盖被子,给他关灯,“我去洗个脸,一会儿回来,你乖乖睡觉。”

  周秉言点头。

  白玉玮在卫生间悄声洗漱完,蹑手蹑脚在周秉言门口张望,周秉言似乎已经睡着了。

  白玉玮在黑暗中,默默看了他一会儿,觉得自己脑子也转不动了,什么都不想考虑。等了一小会儿,回了客厅,取过周秉言搭在一旁的大衣,搭在自己身上,在沙发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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