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跟你们讲件事,我们班要转位新同学来”云子站讲台上面朝他们,板着脸继续说道:“现在已经开学几天了,玩也应该玩够了,把心思都给我好好放学习上”
教室里大部分都来了精神。
班长疑惑问道:“新同学?男的女的?”
“怎么来这个班啊?万一又是个混子那不是调低我们班的评分吗?”
“梁永善,注意言辞”云子眼神沉沉。
她生气了。
梁永善心虚撇撇嘴,弓腰趴桌上,降低他的存在感。
学委和事老连忙出声,道:“老师,新同学坐哪呀?班上好像没位置了”
李理扫了一圈,确实没见空桌,大义发言“女生跟我坐,男生跟别人坐”
这话一出,不少人哄堂大笑,议论纷纷。
云子态度缓和了些,闷笑,道:“不用”
许今夕仔细听教室传来的哄叫声,内心犹豫,这混子说的不会是她吧......
走到门口就瞧见身材高挑年轻的漂亮女人,对方似乎有所察觉,懒散地转过头。
看清来人,她原地欣赏一会,说:“许今夕?”
“对,您是云子老师吗?”
“小家伙挺有眼力,进来吧”她走上前自然接过许今夕怀里的教材,减轻她的负重。
坐门口的同学好奇往外一瞅,三人打了个照面,他身子慕然后撤靠桌,发出响亮碰撞声,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么好看”
云子忍不住笑出声,鄙夷道:“王诚,咱们把口水收收好吗?”
王诚准备反驳,余光捕捉到许今夕偷笑,棕黄色脸颊迅速染上一抹不正常的绯红,没出声。
教室的空调有些旧,只能放出一点暖气,专挑空调下方位置的真命人偏爱。
云子两人站在讲台上,大部分人猛地闭眼又睁眼,不敢置信,一声声惊呼。
少女巴掌大的小脸,弯眉下是一双漆黑澄澈狭长的丹凤眼,添几分诱人的风情,灿如春华,一头飘逸的长发披在纯蓝圆领短袖上,加上灰色百褶裙露出笔直纤细的美腿,一中校花要换人了。
李理嘿嘿大笑“老师老师,看我,我没同桌”
同桌王元溥黑脸,怒骂他:“我还没走呢!草”气不过,又握拳捶他肩膀出气。
几个女生交头接耳,其中一个举手说道:“老师,让她和我坐吧,刚好一萍有些看不清黑板,让她坐前面”
“也可以,许今夕你就去坐孙念念旁边吧,一萍搬到前面和班长坐,刚好班长一个人上课讲话也怪无聊的”云子捂嘴笑。
王诚头靠墙,生无可念道:“我不就扣了几次班级分嘛,老云你咋还记得这一茬”
李理重重拍王元溥的大腿根“班长这不得不说你啊,你扣的那几次学分都够我们看两节课电影了”
王元溥龇牙咧嘴反复摩挲大腿,恶狠狠咒骂,奈何某人脸皮够厚硬是当做没听见。
云子眉心轻跳,咬牙道:“合着你们只记得电影,不记得我被扣了396元工资是吧”
孙念念微微侧过头,偷偷望李理一眼立马转移视线,替他解围道:“老师,再说都要下课了”
云子抬手扫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叮嘱许今夕些课前事项以及最重要的信息:后天会进行期末考。
?????
什么?她没听错吧?期末考?
“老师,期末考是......”她不由一愣,内心震惊无比。
“啊,我先不跟你讲这些,教导主任现在找我有点事,有什么不懂的你先问同桌或者同学都可以”云子关闭屏幕,单手插进裤兜,帅帅离开。
一萍利落收拾好东西站王诚面前腼腆笑,要是忽略她刻意紧攥他手臂,可能会更好。
他不敢反抗,心里苦,论当自家女朋友的面看别的女生并且脸还红了,这罪名能让他好几天都得哄她。
学委视线飘向他们,内心狂笑“又被我抓到一个”神色淡淡低头回答同桌问的数学问题。
许今夕把新教材全部摆在桌面上,取下背包,转头问道:“什么期末考试?这不是才刚开学吗?”
孙念念收回视线咬唇回道:“因为上个学期学校发生了一些事情,刚好卡在期末考试的时间,教育局又规定不能推迟放假,所以期末考试推迟在开学一个星期后”
“因为什么事?”
“嗯.....其实说起来也算乌龙,我们年级有位常年称霸第一的又是颜霸又是学霸,叫周识白,当时有传言说他杀人了,然后警察来学校调查,询问是否有人目击现场”
她喝口水继续道:“当时就有人说他看见周识白身上都是血,再加上那段时间有个学生离家出走,而且刚好和周识白不对付,就觉得是他杀了人家;又有人说周识白身上总会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种种说法导致事情彻底闹大”
“教育局总部都派人调查这件事,结果监控显示周识白被说身上有血那天是他救了只被车撞的狗,至于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完全是污蔑,那个人被迫停学,现在都还在家呢”
孙念念惋惜叹气。
许今夕听后心情不免低落,手指轻轻颤抖,垂头认真翻阅教材。
二月末的冬抓住了春的灿烂,留下稀薄湿润的空气,她吸下鼻子,莫名了走神,思绪渐渐被脑海深处的记忆填满。
那次的天气应该比今天还糟吧,记不太清了。
她只记得她被男人用力推倒在潮湿的草坪上,裤子衣服湿哒哒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她大声哭泣不停抽泣道“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男人凶神恶煞朝她吐了口吐沫,低头把身后矮小的女孩拉至她面前,凶狠道:“你为什么要欺负她?她这么小,你怎么干的出这样的事?难怪你妈会跑,自己生的小孩从小便是坏人胚子,以后还了得!”
说完便高高举起手臂,青茎暴起用力朝她扇去,她被扇飞数米,脸又青又红,肿的很高,牙齿也掉了两个。
下雨了,很急,冲刷净她身上的污浊,唯独没有洗净她心里的疮疤,永远都没有。
尽管父亲随后就到,让对方都付出了代价,也花重资填补了她的牙齿。
她拾起笑脸,却因为脸颊过于肿痛而显得格外僵硬滑稽,安慰失落自责的父亲:“随随不疼,一点都不疼,真的”
她说谎了,其实很疼,特别疼。
下雨了,许今夕收回思绪,听“唰唰”的雨声,侧头望向窗外。
清风裹挟着雨水,滴答滴答落在透明的玻璃上,凝成一股水路缓缓向下,雨势渐大,红色的橡胶跑道被染深,有几个学生冒着雨从这头跑到那头,衣服湿透。
空气的凉意换回了几分清醒。
有些冷了。
许今夕双手交叉揉搓手臂,孙念念看她一眼,从课桌拿出教导主任椅子上出现的外套,自然披在她肩上,又埋头写试卷。
“谢谢”
“不用啦,叫我念念就好,我叫孙念念”孙念念头都没抬,应声回道。
“念念”她低声呢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