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假期。
我从BJ回到兴义,约了西贝。或许是我对她的尊重,她放下了对我的芥蒂。西贝下班后,我们见面了。
我把她带去见了我的朋友,他们都特别喜欢她,说小姑娘很漂亮,很有灵气。
他们问西贝是不是我女朋友,我当然希望是。但我不知西贝会怎么想,怕她生气。我便嘿嘿傻笑,就说是同学。
西贝在我心里很重要,所以我总想把我认为重要的朋友都介绍给她,把好玩的高兴的都告诉她。只是后来,我约她,听说人多,她便不出来了。
有一次,我从丽江回到兴义给她打电话,约在兴义大福洞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就我们俩,我点了一桌菜。吃完饭,菜还剩很多,她叫服务员打包,然后带走了。
我习惯了大手大脚,心想这些剩菜有什么好打包的。当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节俭的好女孩啊!相反,
我却认为我们价值观不一样,感觉她有些抠门。
她住在兴义一中附近的出租屋里。临别时,她不让我送,听她这么说,我便看着她走了。
后来的几次见面,我越来越放松,在她的面前可以多说点话了。我侧面提到我们交往的事,建议她学校的工作就别干了,我们一起开店。她说她什么都不会,我说:“没事啊,你什么也不用做,我做就好了。”
她问我:“你这样一年四季跑来跑去不累吗?”
我说:“不累啊。”
她觉得我这样很不安稳,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问她有男朋友了吗?
她说没有,但估计快有了,家里开始在催她。
西贝让我帮她问哪有合适的房子,她打算租来住。我说:“好的,我朋友就是做中介的,我帮你问问。”
其实在那时,因为她回到了兴义,我就打算回兴义发展,准备开“我在兴义等你”酒吧和餐厅。可是,我怎么也没明白过来,还开什么店呢?我应该直接买套房,把钥匙交给她。如果她不愿意,我可以说就当帮我照管,因为我也很少在兴义。或许,我跟西贝之间会有新的转机。只是,我笨得转不过弯,也不会这种套路。
也是在 2012年的一个雨天,我参加了一个让我后悔至今的饭局。
那一次是我从外地回到兴义后约西贝吃饭,她却在电话里说正想请我。我问为什么,她说感谢我对她的照顾,顺便带男朋友过来给我认识。
——男朋友?让我们认识?
她的话像棒子狠狠地劈在了我的脑袋上,嗡嗡地响。我呆呆地拿着电话,心里特别痛。我犹豫着要不要去,但又咽不下这口气,也想去会会她男朋友,想知道他是何方圣神,我十几年的努力都打动不了西贝,他怎么就俘虏了她的芳心?!
吃饭的地方是上次西贝打包走的那个餐厅,在大福洞隔壁。
那个男生略胖,短发,在兴义工作,跟她一样,戴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
我们很客气地坐下,他与西贝坐一边,我坐在对面。
西贝把我介绍给了这个男生,也把男生介绍给了我。
当那个男生说起西贝,我就急忙接话,说西贝是我初中同学,人漂亮,成绩又好,又很乖巧。
我一个劲儿地夸赞西贝,也不停地告诉这个男生以后要好好对她。
他俩就不好意思地笑。我说着违心的话,心虚地笑着,比哭还难看。
吃完饭后,我准备走了。我想尽快逃离这一切,找个没人的角落躲起来歇斯底里地大哭大吼一场。
他俩把我送到楼下,这时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好像故意来配合我的心情一样。
西贝和男生站在路边,跟我挥手再见,看着我上了出租车。
我特别后悔,我不该去吃这顿饭,应该让她记着一辈子。
我也特别后悔,为什么要说让他照顾她呢?
——凭什么?
我真不该说那些话,更不该拱手相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