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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好,西贝老师

写给西贝的情书 颜振豪 3208 2024-11-12 22:43

  (引子:有时,人生的某些转折,往往是从一句话、一个眼神开始的。

  而追寻梦想,必得付出代价。

  结局是在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

  时间,会给出最好的回答。

  涉过岁月的长河,回首处,唯余一片茫茫水影。

  酒过三巡,忽见花好月圆的向往,在红尘之外、梦境之外……)

  2009年 5月,经多番打听,我才得知西贝大学毕业后回到了黔西南,在她曾上学的兴义一中任教。

  他们给了我她的手机号码,还透露她单身的消息,虽然有很多人在追求她。

  这一天中午,我背着竹筐打算去市场买菜。走出酒吧的大门,顿时就被丽江的蓝天和白云深深感染,我特别想念西贝,突然想给她打个电话。

  当我紧张又激动地拨通她的号码,她并没说话。

  我以为拨错了号码,便用蹩脚的普通话询问:“您好,请问你是西贝老师吗?”

  她用方言回答我,很谨慎地问:“你是哪个?”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一时便慌了神:“我是你的一个老同学。”

  她又问:“你是哪个?不说就挂了。”

  这便让我不知所措,慌乱中我说了实话:“我是小等啊,小等……”

  她听到我的名字后,便“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如此讨厌我,便再次拨了她的电话,她直接就给我挂断了。

  我的心情一下就变得糟糕起来,有些气愤又有些难过。

  我忍不住停了下来,站在五一街的石板路上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这么多年,你已长成了我骨头和血液里的一部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想跟你说说话。我没你想的那样坏,你干嘛要这么憎恨我?我要是真的有那么坏,早就做了不该做的事。”

  她看到信息后,回给我的短信语气也软了下来。由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就回:“我没别的意思,我在丽江开了个酒吧。我不希望你过得那么累,等你放假的时候,带爸妈过来玩,我接待你们。”

  她也很有礼貌地回我:“谢谢,等我来了联系你。”

  也因为这次联系,我对西贝的心又鲜活了过来。有了她的这句话,我便期待她的到来,那种思念的甜蜜和煎熬又阵阵袭来。

  我再不敢轻易去打扰她,一直克制着自己的冲动,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我已经习惯了这种不近也不远的距离,这种习惯太可怕了。

  直到一天下午,我在院子里发呆晒太阳,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是西贝发来的,她问:“你的酒吧在哪里?”

  天啦,她居然会给我发信息?这正是我期待已久的事。我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立马告诉她酒吧的地址:“丽江古城五一街文治巷 79号,我在丽江等你。”

  我沐浴在阳光里,却突然意识到,她为什么会这样问我?莫非她已经来了丽江?

  我特别讨厌我的后知后觉,讨厌我的木讷和愚钝。我感觉西贝的这一反常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我急忙拨打她的电话,她没接。

  我只能迫切地给她发短信:“你到丽江了吗?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她没回我。

  这一夜,我的心早就飘向了西贝,连唱歌都是走神的,特别忐忑和不安。

  等待的时间总是那么的漫长和煎熬。实在憋不住了,第二天晚上,我又给她打电话。西贝接听了,电话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声。我问她在哪里,她说在四方街的一个酒吧。正好这个夜晚我有应酬,恰好是她说的这家酒吧,只是我找遍了酒吧的每个角落,都没发现她的身影。

  直到后来她告诉我,才知道其实她去的是另外一个酒吧,她说搞错了地方。

  第二天,我又赶紧给她打电话,邀请她到我这里来,她答应了。

  我们约在大石桥上见面。我激动地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小跑着,穿过拥挤的人群,在大石桥上看到了她。我傻眼了,她身旁有一个比我还高的男生!

  不管他们什么关系,只要看到她身边有男生,我就感觉不爽。我有些难过,本能地就想逃避,但又不好转身走掉。深深呼了几口气,稍微镇定下来,我硬着头皮朝西贝走了过去。

  西贝一点也没变,跟上学时一模一样。

  “你好,西贝老师!”我跟她打招呼。

  她也友善地说:“你好,小等。”

  期待已久的见面,这样僵硬而生疏,我很不喜欢这样的开场白。

  我的心怦怦直跳,紧张又激动地把他们带到了我的酒吧。一路上,我走在前面,没怎么说话,更不敢回头看她。

  她仍是那么美,我在她的面前总是小心翼翼,显得极其拘束,极不自在。我仍不敢看她的眼睛,更不敢乱说话,生怕一不小心就说错。这样的亏我吃过很多次。

  相反,她跟我弟弟处得较好,总在一起说话玩耍。弟弟悄悄跑来告诉我,跟她一起的那个男生是她在网上约的驴友,不是她男朋友。

  撇开那个男生,我劝西贝:“别住在四方街那里,很吵,又不安全。你住过来我们这附近的客栈,你看弟弟他们都在,这样大家好照顾你。”

  她有些顾虑,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就厚着脸去她的房间把行李搬了过来,在我酒吧附近的客栈住下了。

  把西贝接过来后,那个驴友便没再出现。我心里有说不出来的畅快。

  当时,我们的酒吧很小,还没扩建。

  她坐在角落,静静看我跟客人们唱歌。

  那个晚上,我向大家说起我和西贝的故事,一首一首地唱着写给她的歌。他们问我那个女孩在哪?我怕大家会骚扰她,也怕她尴尬,便说她没在这里,瞒过了他们的追问。

  在那么感人的场景里,在场的游客们都听哭了,他们都在羡慕西贝,也一遍遍地祝福我。

  演出结束后,我壮起胆走过去,勇敢地坐在桌边陪着西贝。

  在我的记忆里,这样近距离面对面坐在一起的机会好像从未有过。

  “这些歌都是我写给你的。”我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表情。

  昏暗的灯光下,西贝看着我,轻轻地说了句:“很感动,但不心动。”

  很感动但不心动。我的心像被什么狠狠地揪了一把。

  我不甘心,急忙追问:“你有没有喜欢过我?”要是她说有过,我想这些年的苦就能一笔勾销了。真的,哪怕是骗我的一句,我都会心满意足。

  她却说:“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大哥哥一样看待。”

  又是“大哥哥”!我的内心在狂吼。

  我被她堵得说不出话了,在她面前也坐不住了,默然地起身,走到门外,拿着一支烟点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所谓的结束吗?我能够结束吗?

  她不知道,这些年,我就是靠写歌写诗熬过来的。如没有这样的倾诉方式,我恐怕早就给憋疯了。

  这一刻,我突然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清晰地回看了自己整个心路历程的演变,仿佛一颗种子经历风雨后长成大树,又突遭天火与雷劈,慢慢成了灰烬,又复苏又死掉,又复苏又死掉……

  她在丽江待了一周。每天晚上,我都送她回客栈,等她进屋后,彼此说声晚安,便原路返回。这个场景如此熟悉而又陌生。

  送她回客栈的路上,我们离得很近,我没借机抱过她,也没强行牵过她的手。我特别想这样疯狂一次,但她是我日夜思念、常出现在我梦里的人啊。

  可笑的是,我对她只能十分的客气、十分的敬畏。

  一周后,她说要去昆明玩,然后再回兴义,我便给她定了机票。

  那时,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应该陪着她去啊!

  她走后,我的日子又恢复到了平常,继续在阁楼里写歌、写诗,想念着她。

  我们都长大了,一切都在悄悄改变。只是,我却没有丝毫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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