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时候,我跑到百德兰家寨帮吴小健家给苞谷施肥。
其实回老家无非就是跟以前一样,上山放牛玩游戏,可是自从遇见西贝后,这些游戏根本再激不起我的兴趣。没有西贝的日子,做什么都没有意思。
往百德跑,无非就是想在假期也能看到西贝。
干完农活,吴小健就陪我到镇政府大楼西贝家附近转悠。我故意高声唱歌和说话,但她家的门扉始终紧闭着。吴小健说,西贝肯定跟她爸妈去兴仁县城外婆家了。
这让我很是失落,待上几日后,仍不见西贝的踪影,我便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回到村子。幸好还有小江和小可一起玩耍,上初中的我们,可以一起重温童年的时光。
我们跟村里那些高大的男生一起,打着手电吵嚷着,在明晃晃的月光下,爬很高的山,走很远的路,去了小红的外婆家,一个叫大野场的寨子。
大野场村坐落在大山顶上的平地上,四周是高高的松树林。这里全是彝族人,村里的姑娘们都很漂亮,穿戴着花花绿绿的彝族服饰。
我们仨远远的望着月光下的山林和田地里那些男生跟彝族姑娘们对山歌。彝族山歌调子很是原生态,旋律独特而优美,又是少数民族语言,极少听到这样的对唱,总觉得比我们汉族的情歌还要好听。
小江带我和小可去找那些与我们年龄相仿的姑娘,在她们家旁边学动物叫,小红说这是接头暗号。其实这很搞笑,我们根本就没跟那些姑娘们说过几句话,更没有什么约定,哪来的接头暗号呢?
我们叫声大了,姑娘家爹爹就猛地打开门,泼来一盆洗脚水。兴致勃勃的我们被这突然的袭击,顿时惊吓地四处乱跑,差点就撞在了松树上。
眼看着村里那些男生们对着山歌就跟彝族姑娘们各自私会去了,我们只好摸索着走到小江外婆家,住上一宿,等天亮后吃完饭再慢慢走回了银厂村。
关于小江的接头暗号,多年以后,我们仨回忆起来,还是笑得前仰后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