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我回到了贵州。
因为曹阳阳是西贝的 QQ好友,从曹阳阳那里我得知,西贝从兴义一中毕业后,考进了荆州的一所大学。只是在这个假期,无论我怎么在兴仁县城和百德镇上转悠,都始终没有见过西贝。
后来一回到BJ,我就急忙给西贝写信。由于她没把班级告诉曹阳阳,我便又如当年一般写了封没有班级的信给西贝,只等上天垂怜了。
寄出的信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复。
我不甘心,接连又写了几封信,还特地留了学校的公用电话号码。
就在我快要心灰意冷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收到了一封从她们学校寄来的信。这让我沉寂的心顿时鲜活起来,满是欣喜和激动,像中了大奖一样。
我颤抖着满怀希翼地拆开这封信,却发现这信不是西贝寄的,而是她的室友!
她在信里告诉我西贝挺好,她为我们的故事感动,所以忍不住给我写了回信。
这让我内心对她充满了感激,但也有一些失落,我跟西贝的故事她都知道了,为什么西贝不给我回信呢?
她还在信末好心地告诉了我她们寝室的电话。看完信后,我看正是学生的休息时间,立马按她提供的号码跑去给西贝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她的室友,在滋滋的电流声里,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西贝走过来接电话的声音。我压制着因为奔跑带来的微喘,很紧张,她走的每一个脚步声都仿佛踏在我的心尖上,想好的话突然一下就全忘了。
西贝知道是我后,没有挂断电话。这鼓舞了我,让我心里有了一点小雀跃。
我也能听出来她接到我电话时的意外和小小欣喜,虽然无法看到,但能想象出她的神情。
我紧紧地握着电话,将听筒死死地罩在耳朵上,满头汗水。在学校里的公用电话亭里,我结结巴巴地问她:“——过得——怎样,——天气——怎么样,——有没有——吃饭。”
此外,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为此刻的蠢笨懊恼不已。
意外的是,她并不介意,轻声地回答了我,也很友善地问我的近况。我赶紧一一回答了她,心脏狂跳不已。
除了激动和忐忑,我脑筋转不过来,不知道该怎么样打开话题。都说喜欢一个人,在面对她的时候,智商为零。
有时候,电话里只能听见静静的电流声音,这样的沉默会出现很多次。我很笨,真的很笨。
从此以后,我都会定期给她打电话,如果不是要学习或休息,她不会主动挂掉电话。
某一次放下电话的瞬间,我突然懊恼不已,像开窍了一样,开始意识到在过去的那些时日里,甚至刚挂断的这个电话里,她曾给过我一些暗示。我怎么就少了根筋呢?我一直后知后觉,错过了很多很多。
不妙的是,跟西贝通话的这段时间里,我又欠了食堂一大笔饭钱,IC卡里也没了钱,在窘迫中不得不断了与西贝的联系。我很长一段时间再也没能碰那个可以打长途的电话。很多次,我在那个电话亭边站着发呆,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我还是没敢给西贝写信,怕她不回复我,怕我和她之间又回到原样。
这期间,西贝的室友还给我写信,并附上了自己的照片。
我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只是隐隐觉得她是在同情和可怜我。
我也很礼貌地给她回信,但每次我的信都是胀鼓鼓的。
我把给西贝写的新歌和诗都附在里面,托她转交给西贝,告诉她我很爱她。
通了几封信后,也不知怎么的她就没回复我了。
我便又失去了西贝的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