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两点一线,除了休息日约上姐妹逛街就是吃饭,仿佛对方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内心骗不了人,听着歌时,入睡前,发呆时…她总能想起他们之间相处时的时光。
他的手握着她的放在手心揉搓…
带侵略的吻霸道地将她吞噬…
从前,她总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一个人到病入膏肓?那些思念不可能会成疾!
现在,她信了,也懂了。
或许自己对他,已经,思念成疾。
……
感觉有时花季蛮颠的,颠到相信那些‘诅咒‘能够应验…
某次,在收拾东西时,发现尘封已久的本子,便突发奇想拿起笔写上了工整的字迹‘叶木’。
不知写了多久!
密密麻麻的字迹占满了八页纸。
听说,写下心上人的名字,对方能感受到。如果思念真能让人狂打喷嚏,她希望这几百个名字可以让叶木体验个够!
这样他就能好好的放自己在心里了吧。
可最后,也是虚无缥缈。
……
很久很久,几个月飞逝而去,她的生活中已经彻彻底底没有了那个人的存在,安静的度过了每个日夜。
这样的日子成了习惯,好像回到心里没人的时期,她很开心,很无虑,无心事。
在不想起那人的情况下,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希望一直都这么下去吧,就当那人从未出现,将来也从未出现!
但,有时候总是世事难料,事与愿违…
生活总在你很满意当下时,带给你意料之外的改变…
……
某天,花季如往常下班洗漱完在沙发上刷着短视频,不知是之前的‘诅咒’应验了,还是那人也在思念她…
手机跳出一条验证消息:我们见一面吧。
她的心狠狠地跳动着,每一下都如拳头砸中心门。
她凝着手机界面,浑身都感觉僵住了。
呼吸也急促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通过,回复:好。
她收拾好下了楼,时间太久她已经不记得对方的车牌号,由于近视她眯着眼寻找可能的白色车辆,可却在转角看到叶木靠墙站着。
花季愣了好久。
这个身影,她期盼了多久,在梦里见到过几次?她记不清了……现在只觉得脑子空荡荡,双脚固在水泥地上,一动不动。
最后,是对方发现了她。
……
叶木的方向感很好,去过的路都能很好的记住,这是花季很羡慕的技能,因为她很路痴,记得他们头几次见面,尽管花季已经在很努力记路,可还是被叶木拉回正确的道路。
车子在他们第二次见面的小公园停下,周围依旧是熟悉的花狭口蛙的蛙鸣。
叶木开了车内的小灯,音乐被调小,两人迟迟没有开口。
花季真的很倔,在所有交往关系紧张的情况下,她可以一字不吐,尽管是自己的错,也认识到错误…她也需要别人给台阶,哄着她。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好,但是很难改。
和她这样的人相处,真的很为难别人,所以能留在花季身边的朋友,都是好脾气的。
大多时候,她都在羡慕着别人的脾性,唾弃自己的。
“最近怎么样?”
“很好。”没人能比她嘴硬。
对方笑,花季咬着嘴唇,依旧一身傲骨不愿低头。
她多愿这人会读心术,她喜欢他,很喜欢,但她绝说不出口,绝不承认!
“要下去走走吗?”
…
这一晚,他们故地重游,闻着花狭口蛙的鸣叫踏上桥漫无目的的走着,叶木找着无趣的话题,花季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
他试探的肢体接触也在花季的倔脾气下被打回。
“这么高冷啊。”他强硬的捏着她的下巴转向自己,这举动,着实把她惊着了,倒退着靠上了围栏。
既然双方已经不是情侣,这些过界的动作便不可再有的。
她咬着唇皱起眉,表达自己的不悦。
可是,直到他说:“想你了。”
花季心跳漏了一拍,脑子嗡嗡的,感觉灵魂抽离了身体好一会才归位。
花季恼。
她真想把他脑子剖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为什么可以若无其事的对她说出这种话来,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啊!
叶木双臂撑着围栏将她困在中间,“你有想我吗?”
花季的眉头更紧了,心脏被什么东西软软的砸下,反复横跳…
她想说,有,想,很想,很想!可到了嘴边成了:“没有。”
对方嬉皮笑脸:“没有就是有。”
“……”
这人,很过分!
过分的消失,又过分的出现。
那次爽快的答应分开的‘好吧’,和这次的‘想你’对他来说都是这么容易说出口的?那次的分开是无所谓吧?是真的对她没有感觉失去也可以的吧?
这次找她,是和那个女生分开了?因为无聊?想为无趣的生活多找点乐子,刚好她好拿捏,所以又想起她来了是吧?
花季再次觉得,自己真犯贱!犯贱的喜欢他,犯贱的被他牵着走,犯贱的就算他的行为再过分也想着他!
换做别人身上,她可以清醒的分析,但在自己身上,虽清醒,但也只是清醒的沦陷…
他同她解释,那天的女生是他姐姐。姐姐?那又如何,姐姐就没事了吗?能同姐姐看电影同她就不行,她不接受。也不能接受他之前所有的种种态度。
她不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更不可能成为他解决需求的一个工具。她见过真正喜欢她爱她待她好的人,所以他对她如何,真的一清二楚。
从他不想让她知道工作地址,不敢让她去宵夜见同事好友,失联期间的各种生日节日没有任何的祝福与礼物……所有的事件都在告诉自己,不可能再骗自己,也不能,她的心里有疙瘩,而且随着日子越长越大,她忽视不得。
对方坚持不懈的道歉也没办法让她说服自己,朋友都说: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是的,她真的对他没有任何的信心,因为她感受不到对方丁点的在乎重视,感觉自己就像他金屋藏的娇,见不得人见不得光,她如何挣扎,都会被他遮挡所有的光线,笼罩在阴影之下……且对方,还不觉得有任何的问题,她伤,她难过,对方便让她独自忍受,独自疗伤,等她冷静过后,若无其事的出现,理直气壮的说:我道歉了。
呵呵。
很可笑是吧,道歉,就能被原谅吗?
在她这里无用,除非她想骗自己,但她再骗不下去。与其被这么对待,不如及时止损,趁她清醒,趁她理智。
她忍着委屈,困住泪花,带着哭腔一一道出了对方的错处,不论结果如何,她都要投诉他的所有。不是她无理取闹,不是她逃避,这些问题如千根针扎在心里,每动一下,她都能疼哭。
她不知道他对待别人是如何,但不能被这么对待。
她认定,只有不喜欢,才会如此无所谓。无所谓她的情绪,无所谓她的看法,无所谓她的离开。
遇上这么一个人,花季认了,是她倒霉。
喜欢他,是她的错。
不论是谁招惹的谁,都不重要了。
趁她现在还能看见所有的问题,趁她清醒,及时结束,她不想以后步步深陷后自己还愚蠢的为他找借口圆谎。
不想变成他一手训成的宠物……
许久,对方不知在想什么,就这么安静的凝着她。
花季再没顶住泪,它放肆滑落。
他抬手,擦掉。
……
后来,回去的一路都无声。
叶木或许是在反思,或许是在惊讶她的清醒,花季不知,但讨伐令她很有快感,她所有的不悦,所有的委屈,都说了个清楚,这是她早就想做的事,终于有了机会。
从前,她不想点破,因为在自欺欺人,觉得以后说不定会不同,但不是,不会。
或许这就是他恋爱的作风,只不过在她这里,全是不爱的证据。
……
而后很久,对方都没音讯,花季默认结束。
虽难过,也开心遇上一个入了自己心的人,她欣然接受。
有失有得。
或许她是个喜欢自虐的人,结束会怀念,更期盼对方的示好,到了面对,又将人推开。
矛盾体是她。
今后,也要习惯没有那人的日子。
她会对自己很好,会送自己花,也会努力喜欢上别的人,而,那人也刚好喜欢着自己。
如此,就好。
她想放过自己,腾出心来放别人……
放值得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