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
再后来,花季也尝试接触其他人,也遇到那么一个愿意死缠烂打的,一次一次的接触,也不再排斥,以为碰到了合适的人选,但只要对方有丁点退缩激将法,花季只会逃得更远,这像是她的自我保护机制,越是需要她表态她越退缩。
她不会承认有任何人能左右自己的心思想法,一旦感受到威胁,她宁愿立马切断这种联系,也不想被人钻空进了心窝。
这方法有时会导致两败俱伤,但她愿意。
或许她本就是个愿意受虐的体质,伤得越疼,才觉得自己活着,有意义…
有时看着路上形形色色的人们,她会想不透,这些个人,是怎么维持住感情的,她佩服,佩服愿意为感情而低头的人,换做自己小时候还有可能,现如今,任谁都动摇不了自己去请求对方留在自己身边…人不要她,她认,但她不要别人,希望他人也得认。
自己舔舐伤口,自己等伤口愈合,是她的作风。
所以,活该她忍受痛苦。
她心硬,嘴更硬。
在她谈过的几次恋爱中,任何人只要试图伤害她,她的心便迅速筑起高墙,将伤害抵挡,强壮冷淡的回给对方无所谓,且伤人的态度。
至今没有一个人能让她服过软。
花季觉得,这可能是一种病。
她是病了吗?
从未有谁能让她真正吐露过真心,真正觉得有安全感,让她不用将周身都布满尖刺,伤了自己和他人。
可以蒙被痛哭,也不可能低头。
她想,应该是需要一个有读心术的人,才能和她长久。
不,还不够,耐心,才是最为重要的…
但世上,哪有这种人。
她清楚至极。
……
有时候,她好想找人诉说,找人吐出心里的不快,心里的难过,但好似哑巴吃黄连,她说不出口,这怪异的心理,谁懂。
独自生活了好久,南方的天气多变,从炎热的气温骤降成十几度,穿着长袖也被暴雨天气吹成重感冒。
她在自己的小屋里窝着,塞药进嘴里,没吞好口腔里全是苦味。
自小,花季就是个药罐子,吞药是一把好手。
小时候还因为这项技能被长辈夸奖,于是她更引以为傲的卖力吃药。好不容易活着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般病态,但有时这身子也不争气,遇到点风吹草动就废了。
她见怪不怪。
好容易退烧了,喉咙却不行了,一天天都在咳嗽声中度日,她却很享受拖这副破烂的身子。
总结,受虐倾向。
再后来,那‘夭折’的人找过她几次,但因为她记仇,用伤人的话语骂走了对方。
虽心口像被箭射穿,但她也不想有人再来动摇自己。
她怕难受,也怕自己再不能好好建设起强大的内心。
她也怕输,她不让有人来过一趟便将她的新心房一顿糟蹋后潇洒离去。
她不想独自收拾残局。
所以,她拒绝了很多人,她觉得自己不值得被喜欢,真正认识她的,一般都受不了她的破脾性。
她拒绝了很多人,她不相信会有人真正喜欢自己。
她拒绝了很多人,觉得对方只有可能是图谋不轨。
她永远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所以,就算长辈如何催促,她都不给予任何回应。
说不渴望是假的,但奈何她嘴硬,吐不出一句真话。
她想过和某人的某些可能性,但是也只是想想,在自己的世界里,极度自私,只有别人哄她的份,没有她低头的可能,也活该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爱。
她高傲,一身傲骨。
有时,冷漠,至极。
……
某天,突如其来的想独身去吃甜品,慰劳一下自己,她点了漂亮的小蛋糕和茶饮,拍过照后晒着雨后的阳光,享受着糖分带来的快乐间,对桌,入座了一男。
开始花季不在意,后来他开口的第一句话让自己抬了头。
对方也注意到了她。
说有缘,可他们之间却没了分。
谁能想到,吃个甜点也能再次重逢呢。
对方视线依旧凝着她,后来,被随后入座的女生打断了视线。
花季的心一紧。
懦弱的收回了视线…
她猛吸着奶茶,不再敢抬眼看。
对方和女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女生时不时发出动听的笑声,在她听来,却异常刺耳。
这一次,不再是他的姐姐了吧。
花季啊花季,念想也该断干净了。
在叶木偷摸抛来的目光下,花季离开了。
她面迎着阳光,昂首挺胸的走了。
再见,叶木。
她喜欢,却不喜欢她的叶木。
她会重新整理自己的情绪,继续让心坚硬如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