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过得极其无聊,王为一有点盼望返校的日子,周日晚上要上晚自习,所以王为一在下午三点便踏上了返校的路途。
到校时矗立在门口,再次望望学校大门,突然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身后突然被一双胖手推了一把。
“干什么呢?不进去。”李稚垣一下车就见王为一站在校门口呆呆的望,想必是傻了。
王为一瞅他一眼,把书包甩在他脸上,在只差一厘米左右的地方又拉了回来,下的李稚垣向后退了三步,大惊道:“靠,谋杀啊。”
然后只见王为一头也不回的往男生一舍走去。
李稚垣自知自找没趣,心情不好?还是因为大三女神?
算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腆着大肚子跟上去絮叨“女生乃是衣服,女神更是,不要为了衣服抛弃了手足啊……”
白眼随之而来,就差一顿胖揍了。
回到宿舍,不一会儿,卢富贵也拖着大包小包进了门,进来便开始分他们那儿的土特产。
有他爸妈亲自烙的大饼,有新鲜无农药的水果,还有一些包装普通的盒子,里面装着各色各样的干果。
李稚垣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食物的,拿起干果就往嘴里送,卢富贵看他吃的憨样,面露喜色,把干果也抓给王为一一把。
王为一接过,揣在了兜里。
今夜没有张默存的身影,到晚自习也不见他,三人打电话过去,响了五十多秒,无人接听。
三人耸耸肩,也没太在乎,去上晚自习了。
整整大半个晚自习,辅导员交代这周的任务后,再加上一节发呆课,最后在夜色中一波黑压压的乌云挤出教学楼,分散开来,各回各的宿舍去了。
三人推开309的门,一股酒气瞬间扑鼻而来,异常恶心。
只见张默存一只脚耷拉在地上,半张身子斜挎跨的躺在床铺上,爆炸头似的发型顶着床头,酣然大睡。
他大张着嘴巴,酒气从嘴巴里飘出,掺杂着一股酸味,混合飘荡在宿舍里。
王为一一个箭步跨过去打开窗户,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看张默存睡的正酣,知道叫也叫不醒,卢富贵把他的腿抬到床沿,盖上被子,便回自己床铺去了。
三人随意洗漱后,不约而同的在鼻子里塞上了用纸捏成的鼻塞,大张着嘴巴呼吸。
约过一小时,四人的打鼾声起起伏伏,回响在宿舍里。
晨风从窗户里呼啸而来,扑向李稚垣的肉脸,被窝里也偷跑进了几缕清风,李稚垣打着哆嗦睁开眼睛。
第一次这么早醒来,只见王为一已经在洗手间洗漱刷牙了,卢富贵不在,可能出去晨跑了,而张默存正揉着眼睛,一手拿着漱口水,一手抱着手机,地上放着洗脚盆子。
见李稚垣醒来,投去抱歉的眸色,“昨晚抱歉哈,去夜店喝多了。”
李稚垣摇摇头,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一股清新、蔚蓝的味道,又掺杂着含有大海气息的自然香味儿,“什么味道?”
“哦,我的香水。”张默存拿起旁边桌子上放着的一瓶蓝色小瓶,对他挥了挥。
李稚垣惊讶,接过手,“DAVIDOFF冷水男士香水?你这么浪费的吗?当空气清醒剂用啊?你瞧瞧,只剩半瓶了。”盯着手中小瓶惋惜道。
张默存思绪片刻,想起之前夜店那位暗蓝色低胸火辣女孩深情款款送他时说的话,“这款是大卫·杜夫(Davidoff)的得意之作,被称为”来自肌肤之下“的香水,以海洋为创意的蓝本,有着清新、蔚蓝、自然的风格,很快就成为了欧美香水界的主流产品,送给你,配你的气质,正好。”
张默存那时随手接过,丢在车上,一夜缠绵后,把那女孩忘得一干二净。
“送你了。”张默存不在乎的摆摆手,脑袋还是有点不灵光,有点头晕脑胀,四肢无力。
遂又倒在了床上,“一会帮我请假哦。”
胖子一听香水送自己了,丝毫不客气,心面合一的高兴,抱着香水往手上动脉喷了两下,然后使劲嗅了嗅,嘴上答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王为一走出卫生间,李稚垣立刻拿起香水跑进去对着镜子臭美了。
王为一看看瞬间进去睡眠状态的张默存,无奈的摇了摇头,风悄悄有些大,随手把窗户关上了,免得再给他吹感冒了。
富家公子哥可受不住感冒的折磨。
王易南醒后,手机上毅然伫立着“早安”二字,连着三天,“早安”准时关心着自己。
王易南却不曾回复过他一句,今早再一次看见,心底突然有些小感动,果然,习惯了孤单,一点点关心都能感动半天。
不一会儿,又一条消息让手机微微振动。
“学姐,一会一起下来吃早餐呗。”
王易南丝毫没有犹豫,便回复了一个“好”。
突然觉得不对劲,自己不仅秒回,而且回复的是不是太迫不及待了,一点也不矜持。
只见他又来一句,“一会在楼下等你。”
王易南连忙起身,穿衣打扮,不知道为什么今早特别喜欢照镜子,不知不觉已经画好精致的妆容和一身恬静休闲装,粉色五分搭配灰色百褶裙,削肩细腰,见之忘俗。
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脸上带着微微倦意,娇弱而忧郁。
自认打扮的很好看,不知不觉才发觉,自己是在为谁而打扮呢?好久没有这样照着镜子换衣服臭美了吧。
席琢清在旁偷笑,都开始这么认真的收拾打扮自己了。
“琢清,一起去吃点吧。”
席琢清正在缓慢有序的叠着被子,头也不抬的答道:“好啊。”
随后,在王为一一声召唤后,二人抛弃了宿舍里还睡得正香甜的四人,急匆匆的下了楼。
王为一一手抵着墙站在楼下,眸色飞扬,四处张望。
一见到宿舍门口伫立,矜持走出的二人,立马摆起油腻姿势来,一手扶着头,一手继续抵着墙,脚步后移,左脚后弯,搭在右腿旁。
轻蔑又深沉的一声,“嗨”。
二人见他如此模样,不禁翻起白眼,嘴快的席琢清一步蹦跶到王为一身旁,提起一脚,王为一屁股开了花。
王为一抱着屁股一蹦三尺高,大叫,“你干啥。”
“在这儿装什么酷。”席琢清手下不消停,抬手往王为一耳朵捉去,王为一向后一侧,躲了过去,没想到另一只手又偷袭过来,终究逃不过拽耳之痛。
王易南看不下去了,跑过去拽住席琢清的手,“去吃饭啦。”
席琢清面目扭曲到一起,疑惑又吃醋的目光移到她的脸上。
“南南,你这是心疼了?”
“没有。”
王易南猛然回转过身,三千发丝飞扬起两千,清香扑鼻而来。
席琢清松了手,王为一撅着鼻子一脸享受,被席琢清的话瞬间打了脸,“变态啊。”
随后,三人又打又闹走向食堂。
两个女生打着减肥的旗号,只点了一碗清粥,王为一硬塞给他们俩一块面包,“早上得吃饱,再吃一块。”
二人犹豫片刻,接过面包伴着清汤吃完了。
王为一吃了一笼小笼包,又点一碗紫菜汤,满足得吃饱喝足揉着肚子。
王易南起身拿着钱包去结账,才发现账已经被王为一买面包时抢先给结了。
王易南愤愤不乐的坐到王为一对面,“上次不是说好了我请你吃饭吗?”
王为一本来低着的头直挺挺的抬起来,面色奸诈,“这次不算,下次你请我去外边吃。”
心道:“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呢?”
王易南拿起钱包欲砸过去,王为一配合的向后一躲,明知他丢不过来。
然后吐出舌头,摇头晃脑,耍无赖。
“补充一句,就我俩。”王为一瞥一眼闷头刷手机席琢清,眉飞色舞的暗示王易南。
席琢清继续低着头,声音飘来,“放心,下次我不会当电灯泡了。”
然后心里暗问:“他俩什么时候吃过饭?还上一次。”
把笼子和碗里的残羹剩饭收拾干净,盘子放置在洗碗区去,三人便分道扬镳去上课了。
课程很枯燥,左耳朵听完右耳朵出的坚持过了一天。
下课铃声响,人群蜂拥而出,王易南自然而然的被挤在了人后。
宿舍的其他女孩子比较彪悍,不知道跑到那儿去了。
她不慌不忙后退着,每日如此,回到宿舍总是挺晚。
王易南胸前抱着几本书,贴着墙壁慢慢移动,忽然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戳自己。
扭头回眸,王为一的笑意盈盈的站在身后,“学姐。”
“啊,这么多人,我都没看到你。”
王易南把抱着的书侧到一旁,躲着人群,挤到王为一身旁,终于有了一处可栖身之地。
王为一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站开了一些,尽量给王易南多一些空间,道:“可是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你。”
王易南看他一眼,“哼,油嘴滑舌。”
“没有啊。”
王为一装作委屈,手擦过王易南的鬓角,抵上墙,低眸盯着她。
“说,你用这话骗了多少姑娘。”王易南打算暂时放弃挤出去了,靠在墙上,对上王为一的目光,毅然出现了一幕壁咚的场景。
“只骗过你一人。”
王易南后知后觉,突然红了脸,拉下他抵着墙的手。
“我帮你拿。”王为一主动献殷勤,伸手去接她怀里的书。
“不要。”王易南突然面色一变,书紧贴着胸口,丝毫没有
给他的意思。
王为一见她大惊小怪,“不给就不给呗,这么紧张干啥?”
“没什么。”王易南轻轻推他一把,仰起头道。
“肯定有秘密。”王为一狡黠一笑,弯着眉毛,一副挑逗的样子。
“没有。”王易南微微羞涩,回想起自己大一时,下课铃声后,人山人海中,王易南还是照常,挤不过他们,又因为正值青春期,胸部开始发育,微微隆起,总有人不经意间触碰到,王易南比较敏感,遂总拿起手里的书或背包,护在胸前,逐渐成了习惯,就算老师没布置什么任务,她手里还是照常抱着几本书。
王为一在旁笑得怪异,王易南越来越尴尬,有种被他看破的感觉。
连忙找出一个话题,“人这么多,你是挤过来的?”
“当然了,不然我飞过来吗?呵呵,我可会挤了。”
王为一左右踱步,挺起胸脯,声高气傲。
“老实交代,上次把我推上公车是不是你。”
王易南突然想起,上次看到王为一的身影,然后又在一辆车上相遇,肯定是他在“作祟”。
“呃……”
王为一一手挠头,一手又继续壁咚,嘴里吞吞吐吐。
“肯定是你,不过你明明在我后边,又是怎么在我前面上车的?”王易南侧过头,避免壁咚的动作,突然觉得奇怪,不会真是自己误会他了吧,自己上车后,他已经坐在了车里。
王为一偷偷一笑,既然已经看到自己了,决定不再隐瞒,“是我,我把你推上车后,赶在你刷卡的时候抢到前门上的车。”
王易南不禁有些许佩服,那么多人,他还能在约一分钟的时间里,挤到前门上车,再想想自己,若不是王为一上次推了一把,自己连车门恐怕都碰不倒吧。
每次回家,自己总是坐着末班车,以致于傅宥每次都要絮絮叨叨抱怨半天,多半时候,也都是一个消息后,就自己跑去上网了,哪还会在车站傻等自己。
又突然想起一个雨夜,一个男生躲在屋檐下,抱着饭盒,瑟瑟发抖,心中的感动油然而生。
“你可真厉害。”勉强把思绪拉回来,不禁感叹道。
“嘿嘿,人快走完了,我们也回去吧。”王为一故意把“回去吧”三个字声音压的重了些,自认有一种暧昧感突然包围他二人。
王易南却毫无察觉他话语的含义,因为没什么人了,所以松开了书,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一把丢给王为一,“给,拿着,你看有没有秘密。”
王为一有点措不及防,几本书被自己胡乱环抱,卷到怀里,最后无奈的掉在了地上。
“这下可能肯定了,没秘密。”王为一无奈的摊开手,耸耸肩,蹲下身去捡书。
王易南轻声,“笨蛋呀。”也弯下腰来帮她捡书,一共只有三本,王为一已经捡起两本,最后一本被王易南抓住一角,直起身来。
书被提起之际,王为一抬手抓住书的另一角,单膝跪地,一双黑眸透明含水,含情脉脉的望着她。
二人同时一怔,王为一想要脱口而出一句,“做我女朋友好吗?”
却被王易南匆匆放开书的手噎在嗓子里,那本书可怜的直直垂下,落在地上。
再次被王为一尴尬的拿起,投去自嘲一笑,然后二人一路无话回了宿舍,最后在男女生宿舍分叉口各自“拜拜”,分道扬镳。
月色幽风中,王易南心跳加速,手背脸颊不自然的发热,却似苍白,无多少血色。
“他这是干什么?故意的吗?”
“自己刚刚是动心了吗?”
……
一句句问话直击心灵,豆大的汗珠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滴落在地。
眸色暗沉,头脑混乱,傅宥的身影在脑海中忽现,挥之不去,她想尽力遗忘,却又出现的王为一的身影,二者对比,天差地别,自己是进入抉择了吗?
真可怕,自己可真可怕……
王为一,也好可怕……
剩余的一周,王易南总是不自觉的想靠近王为一,总是在校园里寻找他的身影。
而多半时间,用不着她再去寻找,王为一总是在王易南出现的第一时间里,一声“学姐”后决然站在了她身旁。
然后开始花言巧语,夺取王易南开心。
而回赠他的,总是几分害羞加白眼,他还是不屈不挠,使出全身劲力和口才讨她欢喜。
转眼便已经周五了,暖阳挂在天空正中央,王为一和宿舍三人正打算去吃午饭。
而王易南和宿舍几人也刚刚踏进食堂,王为一看见,使去眼色,与王易南打招呼。
王易南颔首低眉,以示回应,接着跟着几个姐妹坐到另一侧,正好与王为一他们隔着一堵墙。
李稚垣瞄见二人的眉来眼去,忽然大声道:“哇,为一,都发展到眉目传情了啊,不简单。”
王为一一声冷笑,打趣道:“你可别小看我。”
张默存放下手里的筷子,一副特别严肃的面孔对上王为一的脸,“老实说,你们发展到那一步了!”
“呃……”
不等王为一说完,李稚垣立马接着话茬给他解释,“是到牵手了,还是接吻,还是……”
接着把两个胖手拍在一起,发出“啪啪啪”的声响,一副肉脸眉飞色舞,神色激动。
卢富贵猛然抬头,也跟着李稚垣鼓掌,“啥意思?”
“小孩子不需要懂。”李稚垣抓着卢富贵的手拍在桌子上,“你继续吃。”
卢富贵无奈的耸耸肩,张默存悄悄把头靠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接着“噗嗤”一笑,三人都好似被点了笑穴,狂然大笑。
王为一表示很无奈,也很洒脱,“没发展。”
三人同时一怔,张默存盯着他的眼睛,道:“怎么可能!”
“怎么没可能,你瞧他那怂样。”李稚垣低头吃了一口饭,噎在嘴里口吐不清道。
“我怂?”王为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弯腰越过桌子贴上胖子的脸,眸色冷厉。
李稚垣也不甘示弱,咽下一口饭,也对上他的眸,故意噘起嘴,让王为一一阵恶心,退了回去,“你有本事现在去约饭啊。”
“去就去。”王为一雷厉风行,说完便起身到另一侧墙去了。
“有好戏看了。”李稚垣对卢富贵和张默存使眼色,示意他们去偷听,卢富贵表示没兴趣,张默存一阵不屑,但也跟着李稚垣去爬墙角了。
女生几人正坐在一旁聊些明星一些趣事,忽然被闪身而出的王为一打断了话语。
“学姐,在吃饭啊。”
王易南坐在另一端,远远的看着他,“对啊。”
接着靠近王为一的那个女生起身,乖乖换到王易南身旁,小声道:“你过去坐,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明明声音不小,但偏偏让在座的各位全都哄然大笑。
王易南突然“脸黑”,抬手慌张,“你们别笑。”
然后绕到王为一身旁,想去拉他的手,却被几个女生的“哦——”定在了半空中。
面上羞涩,扭手拉住王为一的一处衣角,往一旁拉过去。
正好碰上爬着墙角偷听的二人,二人抬头,尴尬笑笑,手忙脚乱的回到座位闷头吃饭。
“他们……?”王易南指向他们,疑惑的问。
“一帮傻子,不用在意。”
“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为一背过手,装作深沉,“我要对你说一句话,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王易南一愣,却不纠结“愿不愿意”这个问题,而是在想,“他要在这个时候……表白?”
愣了半天,脑海里突然出现“愿意”二字,她生生抑制住想法,缓缓道:“你要说什么?”
王为一低眉,有些许失望,道:“你先说你愿不愿意。”
王易南知道他又要耍无赖了,干脆道:“你要不说我走了。”转身欲走。
王为一知道耍无赖对她无效了,也不买关子了,直接道:“今晚可以与我共进晚餐吗?”
身向前曲,手抚腹部,弯腰行礼,绅士模样。
王易南捂着嘴一笑,毫不介意的搭上他的手,心想,反正也已经答应他好久了,而且这么长时间来,已经竟然总有些小小的期待,这周也不打算回家了,遂道:“好啊。”笑意盈盈。
同时,心下也放下了一口气,“不表白就好。”
矛盾心理竟让她又有些期待。
张默存三人眼看他俩拉上了手,李稚垣大喝一口气,“呵,还说没发展,手都牵上了。”
卢富贵闻言,打心底的高兴。张默存抵着脑袋思考,看着王为一只是牵牵手而已,却如此开心,自己就算得到一个肉体,也还是得不到真正的安慰,是不是该好好谈一个女朋友了……
一下午的时间二人在些许期待中度过,周五下午放学较早,又没有晚自习,所以他俩约定下课后校门集合,王为一特地强调,“只有我俩哦。”
下课后,回宿舍的人群和坐车回家的人群分为两波,零零散散的密布在校园各处。
大概六点半,王为一下课后直奔校门口,却收到王易南的一条消息,“等我一下。”
王为一询问,“怎么了?”
消息被秒回。
“回宿舍。”
王为一不作言语,站在校碑背后百无聊赖的翻看微博。
大约二十分钟过去了,王为一有点迫不及待了,只听一声“王为一。”急切的回望,只见一女孩。
她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对着王为一粲然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那灵韵亦然溢了出来。
画着淡妆,淡淡的柳眉被仔细的修饰过,睫毛忽闪颤动,衬得明眸更是灵动有神。
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细致乌黑的长发微卷,一半凌乱的挑起几缕别再脑后,一半披于双肩之上,又略显柔美。
淡银色的独特心形项链紧贴在精致小巧的锁骨之上,斜斜的挂在颈部,手腕一根白色头绳。
身穿白色的卡通短袖,淡蓝色的短披肩外衣和一条粉色百褶短裙,一条白色的腰带系在腰间加短短的流苏,又被一个小背包,随意但又让人觉得那样的惹人怜惜。
脚踝一串粉色宝石和白色水晶掺在一起的脚链,一双颀长水润的秀腿底部蹬着一双小白鞋,微显出一些飘逸的感觉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温柔气息。
王为一怔在此处,心想,“原来是回宿舍去打扮了,这二十分钟等得值了。”
身旁的目光多多少少的回望着她,王为一内心有些许不舒服,径直走过去拉起王易南的手。
王易南被拉的的手一颤,缓慢抽出,轻声道:“走吧。”
接着王为一为了避免别人对“女神”的觊觎,招手停了一辆出租车,匆匆上了车。
有些男生目光直随王易南上车,想一探裙底,却被王为一的背身挡住了视线,失望离去。
二人直奔市中心,二十分钟后,在一家火锅店门口下了车。
服务员殷勤的招待二位坐在大厅,今晚的客人比较多,包厢已经被占完了。
王为一挑选了一处座位,给王易南轻轻向后拉开一把椅子,扶着她的肩坐在座位上。
接着服务员拿来了菜单,王为一示意递给王易南。
王易南接过菜单,因为心想是自己请客,所以大方的看着菜单,拿着笔在上面打对勾,边画边询问王为一是否爱吃。
王为一随意点头,待王易南点完自己又接过来,看了几眼,怕王易南吃不够,点了几个甜点,递给了服务员。
王易南担心吃不完,又因为是自己请客,要说点少一点就显得太小气了些,故而闭上了嘴。
等菜时分,他们要的鸳鸯锅首先被端了上来,香味掺杂着辣味瞬间飘散开来,王为一自知吃不了辣,便把清汤转在自己这边。
王易南遂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辣?”
王为一一愣,尴尬的笑了,“我不知道,我只是吃不了辣,就转给你了。”
王易南别了别嘴,“好吧。”
王为一避免尴尬,“学姐,你很能吃辣吗?”
“嗯,还好。”王易南点点头,在锅里夹起一块辣椒故意送向王为一的碗里。
王为一躲过筷子抓住她的手,大惊失色道:“谋杀啊。”
“一个辣椒,不至于。”然后放在一旁的垃圾桶里,抬起头,笑嘻嘻的道:“对了,在外边就不要叫我学姐了,叫我名字吧。”
“不了不了,我叫习惯了,学姐……”
王为一摆摆手,心道:“要么叫媳妇我也不建议。”
“习惯?你也可以叫我易南啊。”然后笑眯眯的又补一句,“我不介意。”
王易南继续拿着筷子在锅里搅拌,辣味扑鼻,王为一尽量避开了些这味道。
“还是叫学姐顺耳。”王为一不依不饶,惹得王易南只能作罢。
“好吧。”
“哦,对了,还不知道你多大呢。”
王易南一直听他叫自己“姐”,突然好奇他的年龄。
“我二十多了。”
王为一向后一靠,慵懒的躺在椅子上。
“啊?你和我一样大。”王易南手拄着下巴,略微惊讶。
“对啊。”
王为一往嘴里送去一口清汤,有点烫,吁吁说道。
“那为什么我,已经大三了?”王易南仰起头,看似高傲。
“哈,我小时候上学迟,再加上学习不好,留过一级。”王为一想想当初小时候,自己总比班上同学大一两岁,什么累事都轮到自己干,苦笑着摇摇脑袋。
“你学习不好还考到这里,谁信?”王易南用筷子指指他的良心,抱一丝怀疑。
“那是因为高中突然顿悟了。”王为一学“一休”般在自己太阳穴处画圈,眉目微挑,眸子有星辰之色,略带有一丝挑逗之意。
王易南一声“切。”后,服务员推着餐车缓缓过来,把菜一一撤到桌上,“请慢用。”
“谢谢。”
然后王为一端起盘子分为两堆,一一倒在麻辣和清汤的区域。
“慢点倒,小心手。”王易南见有滴滴热油跳起,怕烫到他。
“放心吧您,我还没牵够你的手呢,轻易烫不坏。”
“你别油嘴滑舌,我不吃你这一套,哼!”王易南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莫名的开心。
“哪有油嘴滑舌,说的都是大实话。”王为一目不转睛的搅拌已经下到锅里的菜,让它们能够受热均匀,接着盖上锅盖,等待一会儿美食出锅。
“切!你说,你用这双嘴哄了多少女孩子。”王易南侧着身子,一手拄着桌面,一手拿着筷子指向他,一双清澈的双眸紧盯着他,用颇有审问犯人的口吻。
“谁也没骗过。”
王为一毫不畏惧对上他的眸,深情款款。
王易南瞬间被打败,低下头,“那你,交过几个女朋友啊。”
她低着头,刘海遮住半张脸,王为一看不见她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想了片刻,道:“两个吧。”
“什么叫‘吧’?”王易南抬起头,一脸疑惑。
“两个!还有一个不算。”
王为一苦笑。
“为什么不算?”王易南的好奇心突然被勾起,由于女生的八卦天性,紧追不舍的问,“你有故事啊。”
“嗨—没故事,就是……没什么实质性的发展。”
“什么意思?”
“就是连面……连手都没牵。”王为一欲言又止,用另一种无所谓的口吻叙述。
接着掀开锅,香味扑鼻而来,沁人心脾,让人食欲大增,王为一首先夹起一块羊肉片送往王易南碗里。
“好吧,那前两个呢?初恋?”王易南不知为何,特别想听听他的恋爱史,顾不得已经被送到碗里的美食,好奇心都快要爆炸了。
“你先吃,边吃边说,一会凉了不好吃。”语毕,也夹起几块土豆片送往嘴里。
王易南闻言,才拿起筷子往肚子里送了几口,“说吧。”
“你有这么好奇吗?”
王为一一脸无奈加苦笑,透过锅里冒起的阵阵热气看着她的脸,辣味把王易南的脸染的微红,双唇微张,吐出热气来,灵动得极。
“当然,快讲。”
王易南双眸忽闪,期待值爆棚。
“初恋啊,那是我初二时,在外边补课班认识的,历经一学期,就分了。”
王为一摊开手,有点自嘲又无奈。
“怎么在一起的?谁追的谁啊?”
夹起一片烫的水嫩的白菜,放到对方碗里,却丝毫没察觉是从自己这边麻辣锅里夹出来的。
“就看对眼了呗,我追的她。”王为一夹起白菜就往嘴里送。
王易南刚说完一句,“那,怎么分的手?”只听王为一呼着大气,脸色通红,不停的往嘴里灌水。
王易南恍然大悟,“啊,抱歉。”
递过来自己的水杯,自己都没喝过的。
王为一摆摆手,勉强抵挡着舌头的麻味,“没事。”
接过水杯,再喝一口温水,缓解了不少。
王易南投去歉意的目光,王为一为了让她不那么尴尬,接着道:“分手是因为她不补课了,转到外地上学去了。”
王易南顿了半晌,又说:“那你们可以异地恋啊。”
王为一扬起嘴角,“没结果的。”
王易南垂头好似思绪万千,片刻,“是啊,那第二个哪?”
“第二个,是在高一,这个就简单多了,在一起半年,觉得不合适,就分了。”王为一依然嘘着气,舌头的丝丝麻味还没过,故而在王易南的默认下,和服务员要来了两杯橙汁。
“哦。”
王易南盯着他的脸,挑眉轻道,“那你还说你没骗过别的姑娘。”
“那不能叫骗吧,两情相悦。”王为一把手合在一起,随即掰离开来,满脸微笑,“我的感情史说完了,你呢?”
“我?我只有一个,就是初恋。”王易南突然被点到,目光躲避在大厅角落,低眸道。
“现在这个?”
王为一紧盯着她微红润色的脸,问。
“嗯。”
王易南轻微点头,目光暗沉无光泽,又投入沸腾的锅里。
“那你们感情应该很好了。”
王为一轻叹一声,挑起眉头深眸看向她,语气似猜测。
“呃……不说他了,我去下洗手间。”王易南忽然烦闷起来,一想起傅宥,总有种压抑之感,而且总拿王为一来对比,特别是,自己现在还身在王为一身旁。
起身,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往卫生间走去。
走过王为一身旁时,王为一的面色平静,嘴角弯起弧度,甚冷,与锅里沸腾的热汤相碰撞,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大约两分钟后,王易南回到座位,却不见王为一,左右回眸一看,他从柜台那儿缓步过来。
王为一见他眼色微红,不易察觉,却被自己看得一清二楚,心底又甚怜爱。
“你干什么去了呀?”王易南故作镇定,给她拉来椅子。
“哦,我去要了包纸。”王为一挥挥手里的一小包纸。
王易南责怪他,“我包里有,你又去买。”
“嘿嘿,买都买了。”
接着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把锅里的、桌上的都消灭干净后,满足的往柜台走去。
王易南从包包里掏出钱包,却被王为一推了回去,拉着就往门外走。
“还没结账呢。”王易南着急,被拉住的手晃动,让他放开自己。
“你还没吃过霸王餐吧。”王为一回眸邪魅一笑,大跨步拉着王易南走出门。
门口的服务员殷勤道:“欢迎下次光临。”
王易南羞愧的遮住了脸,硬生生被王为一拉下了楼梯,出了门。
刚走不出一米,王易南实在忍不住了,甩开微松的手,“不行,我去结账。”
然后一转眼便只见她已跑进了火锅店,王为一莞尔一笑,站在街边等她。
回眸一看,街边的一家冰店还开着门,撅眉一顿,心想,“月头。”然后跨步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双手拖着两杯冰淇淋又站在街边,把冰淇淋藏在身后不远处的台沿上。
三分钟后,王易南怒气冲冲的下了楼,站在王为一身旁,“不是说好了我请客嘛!”
王为一转身双手搭上她的肩,一汪含水的眸子说着话,“学姐,男生掏钱应该的。”
“什么应该的!你个骗子!”王易南推开他的双手,一只手抓向他的耳垂,又不敢使劲,轻轻抓着,却只听王为一大喊大叫,“啊,疼啊。”
“我都没使劲。”王易南委屈的放开手,怕周围的目光都望向自己这里,把背面送给王为一。
“嘿嘿,学姐,下次你请我,一定。”
王为一故意侧过身,脑袋在王易南耳朵后面,吹来丝丝暖意。
“下次?我才不会跟你出来呢。”王易南抬手欲打他的脑袋,却被他向后一退给躲过了。
然后王为一似小女生般抱着王易南的胳膊轻轻左右甩动,“学姐……”
“哎呀……”王易南转过身,望向身旁迅速走过的路人,有点尴尬,“好,下次一定是我哦。”
指尖抵上王为一的鼻尖,目光紧盯着他,又有翻白眼之意。
“肯定,下次我出门不带钱。”王为一松开她,“你等下,有个好东西给你。”
然后往台沿走去,王易南踮起脚尖仰头看,只见他端着两杯冰淇淋,有点惊喜,“啊,你买的?”
“当然了,给。”王为一把左手的草莓冰淇淋递给她。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冰淇淋哪?”王易南猜想,他可能就是自己想吃了,才买的,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吐出这么一句。
王为一扭过头,挡停了一辆出租车,“哼,我不仅知道你喜欢吃冰淇淋,我还知道你喜欢吃草莓味的呢。”
王易南低头一看,才发觉,手里端的正是草莓味冰淇淋,一脸茫然,摸不着头脑,顿了半晌,一跺脚,“你是不是调查我。”
王为一不答话,拉开出租车车门,把王易南请进车内。
然后二人一路奔向学校。
现已经刚过十点,王为一坐在车上,一路无话,目光一直徘徊在车窗外,好像在寻视着什么。
而王易南坐在他的左侧,脸红耳赤,目光极其不自然的从司机头顶的后视镜里盯着王为一面不改色的脸。
因为,王为一的手臂正挽着自己的右胳膊,已经挽了一路了。
刚刚上车时,王为一上前打开后车门,手挡在门框顶部,护着王易南的脑袋,还作势扶着她,挽住她的胳膊,王易南上车后,紧跟着坐在自己右侧,一路不曾撒开。
就连吃冰淇淋时,也靠在自己胳膊上,就是不肯撒开。
因为空间不大,王易南也摆脱不了他的胳膊,又怕打翻他的冰淇淋,故而不敢乱动。
突然,王为一好像在街边看到了什么,目光转向前方,对着出租车司机道:“师傅,就这儿停下吧。”
出租车司机表示还没到目的地——学校呢,确定要下去!
王为一递给司机钱后,二话不说拉着王易南也下了车。
王易南一头雾水。
接着羞涩的弯下腰整理了下裙底和脚踝的脚链,王为一特意挡在她身后,直起身后,她道:“这儿下车干什么?”
王为一努努嘴,示意前方一家电玩城。
然后接过王易南手中的空塑料杯子,走出去三米,连同自己的空杯子丢进垃圾桶里,然后跑回来。
“电玩城?”王易南等他靠近,疑惑道。
然后被二话不说的王为一又趁机拉上手奔向电玩城。
门口,向柜台换了三十枚游戏币,递给王易南,王为一对王易南说:“自从学了驾照,没开过几次车,这里试试。”
然后挺胸抬头往赛车游戏机走去。
王易南觉得好笑,戳穿了他,“这是游戏。和开车又不一样。”
“哎,我是找感觉,你看,这方向盘、刹车片,哈哈。”王为一坐上游戏机的座位,摸摸方向盘,踩踩刹车片,看着如此自在。
王易南觉得幼稚,但也给他投进去三枚游戏币,然后在一旁看他在游戏中左碰右碰,嘴里不依不饶,“失误失误。”
王易南吐槽道:“你驾照是碰出来的吧。”
两把过后,王为一挠着头,为了避免尴尬的话题,又拉着王易南到抓娃娃机旁。
“看我今天给你露一手。”然后把袖子卷的高高的,气势汹汹的投入一个币,要一洗刚才的“耻辱”。
十五秒迅速过去,一个哆啦A梦从爪子的轻微晃动下逃走,与王为一失之交臂。
王为一不服,再来。
七个游戏币过后,在他手里逃脱了三个小黄人,两个米老鼠,还有一个粉红顽皮豹。
王易南点名喜欢粉红豹,王为一故作气愤的夺过三个游戏币,最后三次,不成功,便成仁。
眸子凶狠,终于,又浪费了一枚。
王易南觉得无趣,把装游戏币的小黄盆放在抓娃娃机上,兴趣被跳舞机上的一名少女勾去了。
王为一扭头,微微一笑,投入一枚游戏币,然后聚精会神的操作爪子抓向粉红豹,抓起来不难,难在晃或者弹下去。
王为一抓起后不再操作,让它稳定,快到顶部时,晃动操作杆,爪子一甩,粉红豹脱落,跌落在出口玻璃框上,左右摇摆,王为一目不转睛,内心祈祷着。
然后,不动了,定在了玻璃框上。
王为一汗颜,然后“灵机一动”,左顾右盼,见没人,双手扶上娃娃机后部,使劲把娃娃机往出口方向推。
粉红豹因为惯性跌落在入口里,但装着游戏币的小黄盆也因为惯性跌落在地。
一阵“乒乒乓乓”的哐啷声响迎来无数的目光,王为一羞愧不已,迅速放开娃娃机,去捡地上的游戏币。
王易南远远跑过来,一语不发的也跟着捡。
“抱歉哦。”
王为一难得红着脸,把头快垂到肚子了。
王易南对他微微一笑,“抱什么歉?刚忘了告诉你硬币放在娃娃机上了。”
王为一一怔,心里偷笑,他们都没看见吗?
工作人员随之而到,询问有什么事。
王为一心虚,看一下顶部角落的摄像头,嘘声道:“没事。”工作人员点点头,反倒说一声“抱歉。”便走了。
打发走工作人员,他从娃娃机里拽出粉红豹,笑眯眯的递给王易南。
“啊,你抓到了。”王易南一惊,心底道:“还挺厉害。”
“不要崇拜我哦,我只是个传说。”王为一像小孩子般努起嘴,仰首挺胸,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成就感油然而生。
“切,用了几个游戏币哪?”王易南看满满一盆游戏币一个不少,有点好奇。
王为一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一枚游戏币哪,早知道再用爪子轻轻拨一下就下来了,还废这么大劲,要是被摄像头前的工作人员发现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幸亏运气比较好。
拍拍胸脯叹口气,“用了两枚。”
王易南抱着粉红豹炫耀似的给王为一看,接着又垂眸害羞道:“谢谢啊。”
“嘿嘿,那我问你一个问题。”王为一奸邪一笑,模样甚是讨打。
“什么?”王为一抱着粉红豹心情有点小灿烂,不觉得他笑的怪异,问道。
“我问你别打我。”王为一手上闲来无事,去拨动粉红豹的一侧的脚,王易南身子一侧,不给他碰。
王易南不看她,远远的瞥一眼跳舞机,又看看手里的一盆游戏币。“我现在心情不错,你问吧,不打你。”
“你会抱着它睡觉吗?”王为一突然一把上前,一手抚上她的肩,一手抓住粉红豹靠在王易南胸口的脑袋,道。
王易南吓了一跳,向后一步,还是没能挣脱王为一,继而轻声道:“啊,可能会吧。”
“那你会想起我吗?”王为一更加大胆,把脸迅速靠近王易南紧张又红润的脸,吹过去一口气,王易南的刘海几根发丝迎起。
王易南微闭双眸,脑袋向左边一躲,“才不会呢。”
接着又看他还是这个姿势不放手,“你走开。”低着头轻轻一推,顺势向后一躲,靠在背后的一根方柱子上。
“当真不想我?”王为一继续上前,欲有壁咚之势。
王易南没办法,侧身躲到柱子后侧,然后二人突然玩起了“猫捉老鼠”,二人你追我赶,围着一个柱子转,王为一还大声喧哗,“哎,你别跑啊,说,想不想我?”
而王易南只好忍着笑躲在他的另一边,“才不呢。”
露出脑袋,给他吐舌头,做鬼脸,煞是可爱。
王为一的内心突然像被融化般,双手捂住胸口左侧,眸子向屋子顶部望去,吐出一声长长的“啊……”
只听得旁边正在投篮球的那人咳嗽几声,望向他们二人。
二人才意识到打扰到别人了,王易南低着头似小孩犯错般回到王为一身旁,“别闹了。”
王为一突然一笑,手指抓向王易南的腰部,弄得王易南又哭又笑,“哎呀。”
然后被王为一推着腰往跳舞机那儿过去,王为一在身后蹦蹦跳跳,“我想看你跳舞。”
王易南一惊,心底有些小激动,但还是有点顾虑,“我不太会。”
“没事。”
接着躲过三三两两的人群,站在跳舞机面前,只见前方还是那名少女,那少女身穿一身黑色,黑色卫衣加黑色运动裤,踩一双灰白色椰子鞋。
跳起舞来甚是精干。
旁边空着一个位子,王为一拉着王易南欲要上去,王易南皱着眉头努着嘴,一手被他拉着,一手背过身悄悄摸摸屁股,把小裙裙往下拉了拉。
王为一把头靠过来“咬耳朵”,对她悄悄说:“没事,有打底裤呢。”
王易南顿时害羞,被发现了。好丢人。
“说什么呢!”
王为一突然严肃,面色平静,立身面对着她,另一只手抓起她背过身的手,“我真的想看你跳舞。”
王易南被他抓的不自觉,想挣脱,又觉得依恋,双眸沁凉,微微点头,从手腕取下白色流苏头绳,束起头发。
“看我的。”
一步跨上跳舞机,身旁少女惊讶一看她,对她一笑,接着停下了正在跳的那首歌,换了首双人的。
屏幕上出现“Ready to start!”后,二人随箭头而动。
少女即刻进入状态,而王易南因为顾忌小裙裙,有点放不开。
王为一站在人群里,突然大声喊道:“女神。”
不少男生的目光随即而来,注视着王易南,此起彼伏的女孩子声,“看什么,没见过吗?”
王易南顿时停下动作,瞪大眼睛回望她,皱着眉,食指抵上嘴唇,“嘘……”
示意他闭嘴。
“加油。”王为一一手捏拳,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她渐渐放开,衣裙随身形的旋转而摆动,眸光流盼,顾盼生姿,如初生芙蓉萍水而出。
跟随着箭头方向,一姿一态,尽显活泼。
她和那少女配合无间隙,在两回合后双方一蹦,互换位置。
少女或许是累了,一曲舞毕,和王易南互相称赞了几句便走了。
人群三三两两散去,王易南拉着王为一跨上跳舞机,“我也想看你跳。”
王为一无所谓的摆摆手,手上不动,只有脚下胡乱一顿踩,也踩对了不少。
王易南苦笑,问他这也算跳舞?
他却道:“我本来就四肢不协调,这样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随后,直到游戏币用完后,二人才溜达着往学校走,因为已经离得不远了,便也没再坐车。
一出门,因为临近午夜,微风带着些许凉意,王为一脱下外套披在对方身上,王易南怕他冻得再生病了,坚持不要,却还是被王为一的花言巧语给糊弄过去,温暖的披在肩上。
一路上王为一时不时还是挑逗王易南,各种老土情话,各种夸赞王易南的舞步。
王易南脸有点热。
“你今天,是为我打扮的吗?”王为一站在路旁自行车道的一道台阶,伸出双手保持平衡,走在王易南前面,看不见表情。
“你想得美。”王易南甩动包包,轻轻砸在他身上,“我出门就不能好好打扮吗?”
王为一不回答,也不作反应,站住脚步,黑夜中,眸色温柔却暗沉,“我想听你说,你是为我打扮的。”
王易南一怔,不言语,走到前面,王为一略显失望,但还是沿着台阶踱步而行。
二人已经距离两米来远,只听前方的微风带来一声,“我是为你打扮的!”
清风不燥,忽吹心房,后方的王为一带着些许开心,保持着一米的距离跟在她身后,“你的背影好好看。”
二人站在学校门口,大门紧闭,门卫室里有点点绿光,摄像头注视着二人。
“怎么办?都十一点半了。”王易南双手扒在校门缝隙上,脑袋使劲往里边望,笨拙的步子轻轻跺起脚,有点着急。
“进不去了。”王为一也趴在缝隙上,盯着摄像头,然后走到一旁,东张西望,突然道:“要不我们去住宾馆吧,那儿就有一家。”指向不远处的一家招待所。
王易南大惊失色,心里突然开始后怕,他在盘算什么,“坏人。”
“哈哈,开玩笑。”王为一转过去,做鬼脸,大晚上的,在路灯微弱的照耀下,是有点恶人气息。
“大门是进不去了,要不我们……”王为一故弄玄虚,说到一半不说话,盯着大门旁两米高的墙笑眯眯的眨眼睛。
“要不什么?”王易南心灰意冷,有点颓废的撅起嘴,看着他,手却在包里摸到身份证。
心想,要是真进不去,真的要去住宾馆,一定要开两间房,不能让坏人得逞……
“翻墙!”王为一指向墙壁,轻轻一蹦,伸着脖子向里边看,随即道:“能翻过去,敢吗?”
“啊?你别吓我,我翻不过去的!”王易南看看自己的双手和直打哆嗦的双腿,表示无力翻墙。
王为一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在下边扶着你。”
王为一说干就干,立马靠在墙边摆好姿势,双手扶着墙,低低的弯下腰,撅着屁股,欲让王易南踩着自己的肩头上去。
王易南拍拍百褶裙,连忙摇头。“不行不行。”
王为一知道她的顾虑,遂闭上眼睛,“我闭着眼,什么也不看,你小心一点,快上来。”
王易南还是犹豫不决,站在原地背着手。
王为一苦笑一声,站起身把她拉到墙边,继续摆好姿势,“上来吧。”
王易南提醒他闭眼,然后在几声“小心”中努力站了上去,保持平衡。
王为一闭着眼睛慢慢直起腰,向上移动,王易南的半个身子已经抵达墙的上方。
“你好轻啊。”王为一在下方道。
“那当然,小心!”王易南被王为一的轻微一晃摇的有点娘跄,幸而双手抱住了墙沿,保持住了平衡。
夜风忽然吹来,微凉,高处王易南的百褶裙忽然被吹起半边,虽有打底裤,却还是让王易南有点害羞,一手扶着墙,一手护在屁股旁。
王为一在下面突然又道:“你放心,我闭着眼呢。”
王易南有点“气急败坏”,心想,“你闭着眼还知道这么多!”想踩他一脚却又不敢,无可奈何,只能扶着墙打算尽快翻进去。
王为一却似嘴欠般,突然
又传来声音,“好香啊。”
王易南一阵“头晕”,一个娘跄。从上面跌落下来,幸好王为一眼疾手快,一把抱住王易南,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托住两条腿,呈“公主抱”的姿势。
王易南面色不好看,想训斥一番又觉得无从下口,只得悻悻来一句“变态!”
王为一放下她,面色似委屈。“真的好香。”
“你还说。”王易南抬手欲打,又停在了半空中,些许无奈。
“好了,再来一次。”再次摆好姿势,王易南都准备放弃了,可见他一副今天非翻进去不可的样子,只好让他闭上眼睛,熟练的站了上去,这次她不再犹豫,撑着他闭着眼睛和嘴巴,抬腿跨过墙壁,骑在墙沿上,动作尴尬,她好后悔自己穿着裙子,而且还坐在学校墙头,太疯狂了。
王为一突然抽出身子,向后退去。
“你去哪?喂!”王易南坐在上方,使劲护着裙底,内心焦急,面色紧张,似要哭了一般。
王为一转身,离墙一米半,投去微笑以示安慰,“放心,我不会扔下你的。”
然后冲刺过来,一脚踩上墙,双手迅速抓到墙沿上,然后一只脚蹬着墙壁跨过来,摆正身子,两人以同样姿势跨坐在墙沿上。
不等王易南说话,王为一一侧身,那只脚也迈进校园,从两米高的墙一跃而下,身子向前微倾,双手抵在地上,稳稳的蹲在地上。
然后站起身,对着上方正瞪着眼睛,带着些许委屈的王易南说:“跳下来。我接着你。”
王易南想尽快下去,也不怕他接不住,就是没由来的信任他,干脆双腿颤巍的跨过来,手拄着墙沿,双脚轻轻抵住墙壁,闭上眼向墙面倾去,“下来了。”
“嗯。”王为一站稳,伸出手,
然后把从天而降的王易南接到怀里,手臂强劲有力,稳稳得把王易南抱紧在怀里,相拥在一起。
王为一享受这一时刻,却突然听到门卫室里穿出一声“咔嚓”,门被打开了,随即而来的是手电筒的微光,王为一手疾眼快,动作灵敏,放下王易南拉起手往另一边跑去。
“快跑!”
王易南内心奔溃,真是倒霉催的!
身后黑暗里传来一声,“谁啊?”
没人作答,却又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卫打着瞌睡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往王为一们逃跑的方向追了两步便停下脚步,望了几眼安装在房顶的小玩意儿,微微一笑,又睡意朦胧,打着瞌睡回去了。
他们二人躲在一棵树的阴影处,见门卫回去了,互相长长得吐了一口气,王为一转过头对她道:“回去吧。”
然后二人猫着腰小心翼翼的往宿舍跑去,王为一把王易南送到女生二舍,宿舍门口也紧闭着,宿管阿姨的屋子里没有一点光,只有呼噜声微微传来。
王易南打电话给宿舍的满梓沫,不一会儿,满梓沫穿着睡衣偷偷摸摸的打开门,“还回来干啥?”
“不回来我去哪儿?”王易南一步跨上台阶,把肩上的衣服递给王为一,往满梓沫的怀里钻。
满梓沫突然被一阵冰凉感袭来,打了一个哆嗦,“叫你穿这么少!”
然后道:“快上去吧。”
三人道完“晚安”后,王为一独自回了宿舍。
是卢富贵下来开的门,因为宿舍大叔还没睡,被当场捕获,不过他还算和蔼可亲,善解人意,一通解释,终于放王为一进来。
“没有下一次了!”然后裹着大衣回去拉鼾了。
夜深人静,只听得窗外风声呼啸,树叶随风摇曳,随时能掉下来一大片一般。
王为一很快进入了梦乡,李稚垣回了家,卢富贵因为家里远,而且这周公司布置的任务还没完成,所以取消了回家的行程。
而张默存,说不回家,但也不在宿舍,王为一猜,可能又去哪儿快活了吧,可奇怪的是,超跑还在,没超跑还怎么撩妹子……
女生二舍,王易南躺在床铺上,怀里抱着粉红豹,使劲闭着眼睛,却丝毫没有睡意,被窝的暖意包围着她,心底也暖,透着开心。
一夜无眠,总觉得今夜有点疯狂,月色温柔,却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