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院后的风险
午饭时间,徐盼娣从医院食堂买了饭走回病房。病床上的妹妹,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能想什么,无非陷在原主那些孤独的不被爱的回忆里。想隔着生死抱一抱那个年少无力的徐招娣,可那个女孩早已不在了。
身边是原主姐姐忙碌的身影,她把午饭放在床头柜上,说:“我得走了。这是你的饭,别忘了吃,还有,这是护士分配的药。”
她从床头柜下面的抽屉里拿出药,放在了饭盒旁边。
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徐招娣说:“姐,谢谢你。”
徐盼娣满脸写着惊喜,“你记得我了!”
徐招娣想点点头,脖子稍微动了一下就龇牙咧嘴的疼。
“你别动!还没好呢!”徐盼娣一脸担心,“你好好的,姐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好。”徐招娣笑笑。
目送姐姐离开病房,徐招娣继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肚子咕噜噜叫了一阵,旁两张病床上的病人和家属,也在吃饭。
整个病房里全是菜香,徐招娣终于起身。
她先去卫生间里洗手,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或许,穿到年轻人的身体里也是幸运的。
哪怕她不是被爱的,但你看镜子里的这张小脸,没有肉眼可见的毛孔、细纹、法令纹、黑眼圈。她是如此年轻、健康、青春靓丽。
十几岁的女孩子,永远意识不到青春正盛的摸样有多好!
这是年长者悔不当初的美好时光,也是青少年们慷慨挥洒,不知浪费为何物的一段时光。
既然得上天厚爱,让她再来一次,那索性将前世未能完成的心愿一一实现!
从卫生间走出来,她连精气神都变了。按时吃药,配合医院的所有检查,不得不承认年轻人的身体恢复起来就是快,一周后她可以出院了。
虽然脖子上的“伊丽莎白圈”还不能拿掉,但行动自如,脖子也几乎感受不到疼了。
“我去交住院费。”徐盼娣说。
“好。”徐招娣老老实实坐在等候区。
等交完住院费,姐妹俩人一起坐上了医院门口拉人的电动三轮车。
三轮车有个棚子,正好挡住了中午的阳光。
路上,徐招娣指着姐姐手里得东西说:“你把这些都给我吧!”
徐盼娣一手拿着宝,一手捏紧了手里出院记录和影像袋,“你要做什么?”
徐招娣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她说:“我还得回医院复查不是吗?”
“哦哦哦。”徐盼娣一脸的心虚、难堪。
终于,徐招娣想起来了,原身父母给了一万块钱,是她住院的钱和学费,那些钱是不是都在她那里?她不想给她……
徐盼娣不情不愿的把资料袋递过来,里面有住院费各项明细,拿到这些就知道花了多少钱,就可以跟她要剩下的钱,她不愿意给。
徐招娣想笑,但她笑不出来。
她说:“姐,这些天一直是你照顾我,从家里到医院来来回回耽误你不少事,这样吧,爸妈给的钱我住院花了一部分,剩下的不论多少咱俩平分好不好?”
徐盼娣脸上一喜,她以为这些钱都要给妹妹,没想到自己还能留一半。
有了徐招娣的话,她把那些资料给的非常痛快,钱也很快数明白递了过来。
接过钱不用数,也就三千左右。徐招娣直接塞进了随身衣物的口袋里。回去的路上,姐妹俩尴尬的坐着一言不发,直到三轮车停在了一座老房子跟前。
姐妹俩下了车,徐盼娣把住院用的生活用品放在了屋檐下,然后迅速坐上三轮车走了。
徐招娣站在房子前发呆,这处房子没有院墙,三间相连的瓦屋背靠一片小树林。房屋故意高出地面半米,有台阶可以出入。
厨房在左,茅厕在右,入口也在右边,中间是一片菜地,菜地前面有个小河沟,河沟的另一面是一条水泥路,通往村子各处。水泥路的另一面是上百亩的土地,站在院子望过去,土地前面是一条约五十米宽的小河。
徐招娣观察着这处院子,厨房有两间,一间储物一间烧饭,与三间正房几乎相连,那里留下的缝隙得加个栅栏,就能防备从小树林里过来的人。
院子正面是一片菜地,菜地前面是小河沟,并不算安全。再有就是厕所这边,空空荡荡没有任何阻拦。
原主的父母心真大,竟然让未成年的女儿一个人住在这里。
也对,他们根本不在乎她,养个小猫小狗都要给个舒适的环境,原身连猫狗都不如。
十五六岁的少女独居,周围没有和善的邻居,父母也不疼爱她,不是她杞人忧天,多好的下手对象啊!
从门口放着的石头下摸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内非常整洁,完全不像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孩子住得地方。但其实,徐招娣的奶奶吴贵芳连七十都不到,为人勤劳利索,看院子里的菜园就能看出来。
她去世半个多月了,菜园里的草才长起来,可以想见,老太太活着的时候侍弄得有多好。
拔草、除虫,前世没干过,今生可以尝试一下。
徐招娣走进屋子,迎面是条几和八仙桌,左右两边放着折叠桌和马扎,地面是水泥抹平的,干干净净,就是有些尘土。
条几上供着两张大照片,都用红绸盖着。
徐招娣在照片前的香炉里供了三炷香,她说:“二位应该见到你们的亲亲孙女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姑娘,在奶奶身边终于有人疼了。”
三根香缓缓燃烧着,徐招娣转身再看其它房间。
左边一间是老太太住的,右边一间是徐招娣的,两边的门都大敞着,老太太屋子里除了空荡荡的柜子,连床都没有。
农村的葬礼是这样的,人没了以后床都会被扔掉。
将老太太的屋子锁了,徐招娣相信,自己以后都不会再打开这扇门的。
转头进了徐招娣的房间,这间比老太太的房子要小很多,内开一扇大窗,外开一扇小窗。
大窗边放了一个写字台,上面摆了几本书,书桌后面是张单人床,与单人床并排放着一个衣柜,打开衣柜里面一半放着冬天用的被褥和冬衣,一半是夏天穿的衣服。
靠墙的位置还有一张书桌,应该是属于徐盼娣的。
谁能想到,这张单人床上睡过姐妹俩。
再看衣柜,十五六岁的农村小姑娘,衣柜里大部分是运动装,除此以外就是校服。
徐招娣把窗帘拉上,找了一身干净宽松的运动短裤和T恤穿上,然后从书桌里翻到了原主的一张5寸的单人照片。
她用硬纸做了一个特别的相框,将原主的照片放进了相框里。
她捧着相框,板板正正把原主照片放到了老太太照片的旁边。
“你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男声吓得徐招娣一个激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