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谢安宁什么都知道
凉月看的目瞪口呆,连忙上前查看。
等她确认林向松只是太过激动晕了过去,不是被气死,就顺便儿不忿的踹了一脚,混账东西,又跑葳蕤院冲姑娘大喊大叫,什么玩意儿!
烟姨娘这时候也清醒过来,畏惧的看着凉月。
凉月却懒得理她,她不是一个人来的,直接吩咐跟随的小丫鬟暂时将烟姨娘看惯起来。
至于林向松,先躺着吧,死不了就成。
凉月自己则跑回去和谢安宁分享刚才的八卦,尤其林向松被林姨娘挠了一爪子之后那副震惊又惊恐的样儿,真是太解气了。
冬日天凉,林向松很快被冻醒了。
他懵了一会儿,记起来烟姨娘最后说的一句是有本事去找林向松。
当然要找!
他这般想着,胡乱整理了一番便让下人驾着马车去御史府。
因为得了谢安宁的吩咐,没有人阻拦他。
谢安宁则分出一缕神魂跟随林向松,想看看御史府是个什么章程。
虽然人心难测,但人性却不难猜。
照她看,林尘漉论心机论脸皮都完全不是御史夫妻的对手,更不要地位的差距,但林向松毕竟理亏,林尘漉还有孩子在手,也算有些依仗。
如今林向松忽然有了后,林御史夫妻会怎么做,答案就在那里。
林御史知道林向松有后,先是高兴,再听林向松说明其中乱七八糟的事,又觉糟心。
御史夫人却连连说皇天菩萨保佑。
她只要林向松不是真的要断子绝孙就好,那什么姨娘只是个妾,妾不过是个物件儿,她回头哄着林尘漉那个蠢物将人送来,也就是了。
至于那对龙凤胎,送出城去养上几年再带回来,就说是松儿在外面生的,怕养不活才多在外面滞留几年。
大家子乌糟事多了去,类似的事都是这种办法,御史夫人须臾间就想好了。
倒是谢安宁。
几次交锋下来,她深刻认识到谢安宁着实不好惹,这一系列安排怎么瞒过这个厉害的女子,倒需要从长计议。
林向松看着父母商议这些,并不感兴趣。
那姨娘不过是他无聊时解闷的一个玩意儿,人低贱,怀的孩子自然也低贱,他又才不能人道没几天,还心存希冀,便不怎么重视。
若不是今日被逼急了,也不会说这件事。
林御史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想起为着这个孽障丢尽了脸面,便要行家法。
正在这时,下人们禀报说林尘漉来了,还是闯进来的:“老爷、夫人,他看着气势汹汹,他是有品级的朝廷命官,奴才们也不好拦.”
林御史心道莫不是事情败露了,如今林尘漉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头巾的事?
他强自镇定道:“他如今是老夫的本家侄儿,是贵客,请去书房,上好茶,好声安抚,告诉他,老夫一会儿就过去。”
御史府人口众多,下人便也多,又因为林御史夫人治家严苛,除了林向松的院子,其它地方下人们无不规行矩步,又是累世传承的府邸,无形中便有一种压人的气派。
林尘漉一腔怒气在来的路上散了大半,如今又被御史府的气势压了不少,在书房又等了许久,火气渐渐就落到几乎只剩不多的一小截。
火气下去理智回笼,他心中不断的自问,自己要怎么办。
如今他只是一个六品小官,林御史却是三品高官,还是林氏的族长,他为了烟姨娘这般不守妇道的区区的妾侍找朝廷高官的麻烦,值得吗?
若是林御史一个恼怒.
一时间林尘漉便后悔来的太匆忙,太冲动。
倏忽间又想,这件事是御史府理亏,总得给他个说法,或者说是补偿,比如银钱,不最好是能升一升官。
林尘漉的面色变幻,书房的下人们看的一清二楚,眼见他没了多少火气,这才禀告给等候着的林御史。
林御史等的就是林尘漉怒气被消耗光,他这才带着妻子和林向松进了书房,让心腹在外面看好门户。
他还提前嘱咐林向松,稍后便是林尘漉动怒起来打他两拳也万万不能还手,否则闹出事情来,他这个御史或许就不仅仅是闭门思过,而是被革职了。
涉及官职与门楣,林向松不敢大意。
他如今能依仗的也唯有御史府郎君的地位,便老实应了,又心道若他是林尘漉,怎么也得将奸夫打个满脸开花才是。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林尘漉没有敢动手,几句话便被安抚下来了。
准备挨一顿好打的林向松:“.”
林御史安抚住了林尘漉。
他先让林向松认错,又说妾侍不过玩物,暗示林尘漉到底来京都时间短,见识有限,若是旁人家,真是要闹笑话了。
林尘漉心中没底,真以为自己闹了笑话,气焰便彻底没了。
暗中窥视的谢安宁嗤笑一声,林御史固然是个不要脸的老狐狸,林尘漉却实实在在是个欺软怕硬的。
若她是林尘漉,既占了理,又笃定林御史爱惜名声不敢闹大,自己又是官身,怎么也要先痛快的揍林向松一顿,方显出几分血性,之后再谈其他。
也罢。
若林尘漉真有血性和良知,那她就不可能到这个世界。
林御史浑然不知有人看透了他的手段。
他庆幸林尘漉这般好糊弄,却是又拿出杀手锏:“贤侄风姿隽秀,有这样的弟子是我林氏之福,将来有林氏宗族的扶持,必然前途无量。”
这却是暗示林尘漉,他会在官场上给他助力。
林尘漉便激动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林御史夫人趁机道:“男儿风流才是本色,我这里还有几个懂事听话的小丫头,稍后贤侄一并带走,红袖添香是人间美事么。“
她早看林向松那一屋子莺莺燕燕不顺眼,正好趁机送出去几个。
再说了,这也算变相的给谢安宁点颜色看看。
想到此处,她便又故意问道:“安宁不会介意吧?她那般懂事明理的人,婶娘想着,必然没有那些争风吃醋的小心思.”
林御史夫人在府中威风,但却也是丈夫呵斥一声便不敢别苗头的人。
是以她便不知道谢安宁如今在府中是何地位,只以为她至多腰杆硬些,对上林尘漉这个夫君却还是得低头。
林御史不满的看了眼妻子,说这些干什么,要紧事是那对龙凤胎的安排!
林尘漉却是如梦初醒,想起谢安宁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妾侍和人私通的羞耻感骤然强烈起来,羞窘又为难的道:“安宁她”
御史夫人着意吃惊般道:“怎么,侄儿不会竟是惧内吧?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被妻子辖制,像我们府里,我一向都是听我家老爷的,夫为妻纲,做妻子的就得.”
林尘漉摇头:“不是,是她她知道这件事,她都知道!就是她告诉我的一切.”
所以和他说没用。
如果谢安宁执意将这件事捅出去,他这个做丈夫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