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谢安宁不好糊弄
御史夫人佯装出来的吃惊就僵在了脸上,他们家这是.又被谢安宁抓住把柄了?
林御史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方才他看妻子说那许多不怀好意的废话,因为事不关己便没理会,如今却忍不住呵斥道:“你总招惹她干什么?”
旁人不清楚,他却知道,谢安宁那丫头是谢大将军亲口说的,脾性完全随了自己的孩子。
谢大将军是什么人,完全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一时间书房内几人都有些六神无主。
虚空之中,“看”到此处的谢安宁百无聊赖的想,所以这一场闹剧接下来是大概率是,她无能且被绿了的夫君和绿了他的一家人,想法子合起伙来糊弄她?
事实的确如此。
因为有了谢安宁这个共同的敌人,林御史夫妻和林尘漉的关系便微妙的亲和起来。
林御史夫人告诉林尘漉:“女人么,多是嘴硬心软,谢安宁当初能下嫁,可见是对你动了真心的,你只要温柔小意的哄着她不泄露风声,这件事也就消弭了。”
不管怎么说,谢安宁肯定要好好的安抚起来。
不像林尘漉这个土包子,说一句妾可以随意送人,他自己就心虚了,谢安宁却不会这般好骗。
身边伺候的不重要的下人是可以送人,但不经主人同意跟人家正经的妾侍私通,还私通出孩子,这放眼天下都是欺负人的事。
想起过去谢安宁事事为自己着想,林尘漉不由有些黯然。
林御史补充道:“你如今还年轻,等将来位置再升一升,林氏一族领头人的位置.戒骄戒躁,总之你只要争气,我便全力助你,将来你在将军府也抬得起头。”
他似有若无的暗示让林尘漉又踌躇满志起来。
见林尘漉竟满怀希冀的,濡慕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一直没说话的林向松不禁疑惑的打量他。
林向松十分不解,林尘漉这样的脑子,到底是怎么考上进士的。
御史府除他之外还有两个嫡出郎君,两个庶出郎君,他的叔伯们也有子嗣,加起来也超过五个,这都是他们林氏真正的血脉。
这么多的自家子弟,家族的资源根本就不够分的。
像林尘漉这种半路贴上来的,除非他真的惊才绝艳如锥在囊中怎么都遮掩不住,凭借自己爬到高位,譬如到之前的户部侍郎那个位置,才够资格让林氏一族对他倾斜一些资源,但这也是需要林尘漉将来更大力度回报的,毕竟他虽然姓林,但林姓也分贵贱。
所以林尘漉这时候应当要到切实的资源才是,过期不候,怎地竟被父亲三言两语的空话哄住了?
林向松想不明白的问题,林御史人老成精却是懂得。
这是因为林尘漉自视甚高唯我独尊,被林氏一贯捧着哄着,养成了周围人都必然要供养自己,为自己着想的理所当然的心态。
不管怎么说,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林尘漉怒气冲冲的出去,心平气和的回来。
他倒是也没有将谢安宁说的他不能生的事放在心上,只以为是谢安宁嘲讽的话,只是如何安抚谢安宁,林尘漉没有头绪。
林御史夫妻也没有教。
在他们看来,谢安宁那般出身的人能嫁给林尘漉,对林尘漉绝对看重至极,但凡林尘漉说两句好话,人便能安抚住了。
毕竟谢安宁可是连将两个庶子女记在自己名下都答应了。
照林御史夫人自己,她若是像谢安宁那般年轻,便是如今生不出来,怎么也要熬上十七八年,等到彻底没有希望再说。
再说了,便是生,也要找自己亲信的人生。
林御史却不知道,林尘漉当初暗示的谢安宁不能生完全是无稽之谈,而谢安宁从没有答应过要将别人的子女寄在自己名下,这完全是林尘漉一厢情愿。
谢安宁“看完”热闹后便还忙自己的。
收了徒弟,做师父的就该有做师父的样子,她想琢磨出两套适合云起和凉月的剑法,因材施教,让他们能顺利的成长。
在这之前,谢安宁只教导他们一些理气顺筋骨的法子。
谢安宁还计划放凉月良籍,也收为弟子,算是全了这一世的情分。
她还让人守住烟姨娘的院子,除了她任何人不得接触烟姨娘,包括林尘漉。
从烟姨娘这件事,谢安宁看到了和离的时机,不.不是和离,而是休夫,谢安宁要光明正大的让林尘漉不得不屈服,被她所休弃。
谢安宁这般忙碌,林尘漉的存在只占了微不足道的一点注意力。
如此到了第二日中午,林尘漉才赤红着脸来找谢安宁,没有前一日的忐忑以及后来的色厉内荏,单单纯纯的羞耻。
他先给谢安宁认错,说那日猪油蒙了心才发狂,说着便自扇了两个嘴巴子。
谢安宁拿他当拙劣的戏子看,问道:“还有呢?”
林尘漉便羞耻的低下头:“我想,孩子毕竟是无辜的,谁家的就还送还吧,林叔和林婶毕竟于我有恩,这次便算了。”
实话说,他更想将那两个野种溺死,但也就是想想。
谢安宁问她:“那烟姨娘呢?”
林尘漉眉眼间便是羞臊和怒气混合了,但这人为了利益,底线能放的极低,只道:“孩子小离不了娘,也放她出府吧。”
谢安宁便笑道:“夫君真是胸襟广阔。”
林尘漉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知道,他如今在谢安宁面前是彻底没脸了。
谢安宁却是话音一转道:“夫君不要脸,我却还要!府里内眷做出这等事,总要个说法,否则日后传出去,人家说夫君你是个没骨头的软蛋,想必夫君并不在乎,但我却不想听人说谢安宁是个被人秽乱内宅都不敢出手管的窝囊废。”
她说话虽不高声却自有一种凛冽威仪在,林尘漉不由瑟缩了一下。
谢安宁继续道:“去告诉御史府那些人,想要抹平这件事,还想要带孩子走,滚过来亲自和我谈。”
她若说和离,林尘漉定然不同意,若再提休夫,林尘漉怕是更不会同意。
在大魏,男子若不同意和离,律法便不会判两人分开,全因这世道的律法是男子指定,便很难站在女子的位置考虑,会不自觉偏向男子。
谢安宁清楚这一切,便想要借刀杀人。
她不着急。
反正有的是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替她奔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