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拨鼠真是两眼放光,急着问道:“此话当真?”
蛇棘真的掏出了一袋神玉扔在土拨鼠脚下,吼道:“生死台上誓言句句皆道誓!”
土拨鼠立刻见钱眼开,搓着小手满口答应下来:“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谁都不准反悔。”
整个兽原都无语了,这可真是活久见,第一次见在生死台上把翘楚逼疯贿赂对方的。
不过吞天蟒族最是富有,一万神玉确实不算啥。
“哎呦,痛死本神了……”
“啊……”
双方同时一声怪叫。
土拨鼠身上多了一道碧波龙鳞镗留下的印记,背带裤上甚至都留下一道切口。蛇棘身上也多了一道锄头留下的印记。
“怎么如此坚韧?”
土拨鼠的棕黄色毛皮宛如暗色神金打造,虽然蛇棘力大无穷,这一刚猛一镗却并未对土拨鼠造成什么伤害,只痛的它龇牙咧嘴。
“吃我一招!”土拨鼠锄头挥动,抬手就是一招同样的神通翻江倒海。
蛇棘大吃一惊:“你也会这一神通?”
土拨鼠一边锄头猛砸,一边吹嘘道:“本神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蛇棘也不啰嗦,现出吞天的异象,一口将土拨鼠吞下。
土拨鼠甚至还在怪叫:“哎呀……怎么天黑了?”
吞天蟒庞大的法身仰天嘶吼,身躯比山峰还要粗壮。
帝狮族长老赞叹道:“好可怕的神通!那只耗子死定了。”
另一人回到:“如此年纪就修炼出了吞天的真身法相,可以比肩先祖了。”
此时的土拨鼠身处真身法相之中,晃了下晕晕的脑袋,大叫到:“本神说,要有光!”
“要有光?哈哈哈……”四周想起了不少笑声。
“临死了还这么好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
突然之间,一道光,仿佛是混沌初开时的那道古老原始的光,照亮了黑暗。
一切皆烟消云散,万法在此光照耀下,皆化为梦幻泡影。
“这是什么神通?”众人皆惊。
土拨鼠见远处众兽修一脸惊愕的表情,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左手插着腰道:“泥鳅,看到本神口含天宪、言出法随了吧?”
蛇棘脸色难堪,碧波龙鳞镗动如雷霆,挟山海之势朝土拨鼠镇压而去。
土拨鼠叫道:“哎?你还不死心?”立刻就举着锄头迎了上去。
一蛇一鼠大战一百回合不分胜负,气的蛇棘又掏出一万神玉,再次惊呆了兽原众兽修……
几个时辰的鏖战以后,兽原众兽修也是服气了。那只该死的耗子绝对大有来头,连蛇棘这等人物都破不了它的防御,身体简直比不朽金身还恐怖。
土拨鼠疼的鬼哭狼嚎,仍然见钱眼开道:“还有吗?再来一万神玉的。赢了本神所有神玉都归你”
蛇棘一度怀疑对方是故意放水,目的就是为了自己的神玉。
“不可能,我不可能连一只土耗子都打不过。”蛇棘有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嘶声吼道:“再来!”
“好好好……本神接招。赢了本神所有神玉都归你”
……
这一场战斗几乎演变为了一场闹剧。
蛇棘越来越上头,就像输光了身家的赌狗,恨不得立刻杀了土拨鼠,夺取所有赌输了的神玉。
土拨鼠就像打不死的小强,每次都能整出不一样的神通法术,让蛇棘功亏一篑。
一天一夜,这次闹剧终于在时间耗尽后被迫结束。
双方平局收场。
可真是活久见,兽原众兽修可以说目瞪口呆、大开眼界,同时心里又一阵后怕。
别看这该死的耗子挺滑稽的,可若真让他放开手脚,不受生死台上的压制,掏出神级杀阵来,恐怕真能团灭一众翘楚。
“该死的耗子,我要杀了你……”被耗的筋疲力竭的蛇棘几乎快被气疯了,在生死台上死活不下来,最后是被族中长老硬拖下去的。
平局不计分,孽血族裔对圣血族裔,依然是五比四。
可是圣血族裔明显已经没有强者了。
鬼纹蝠族的翘楚付神翼登上了生死台,他身形瘦削高大、目光如匕首般锋利。
战无敌突然道:“我听说过他,他在我上个时代出没,战力无双。”
一旦下了生死台,就不允许上台再战,恢复了一些的战无敌也是有心无力。沉默片刻,又道:“你绝不是他的对手,上台九死无生,不如认输吧!大家都尽力了。”
乌昊绝然道:“最后一局了,不试一下就认输,这口气我咽不下。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生死台上。”
战无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强者理应如此。他相信如果给乌昊时间,他绝对不比付神翼差。
青鳞象耸拉着脸,垂头丧气:“是大哥无能,年龄白比你大了一年,让你叫了这么多年大哥,到头来还不如你有勇气……”
乌昊反而宽慰它道:“大哥不用自责!你平时对我们已经很照顾了,我若战死,希望你们能多来和我说说话。”
老秃鹫差点就老泪落下,道:“好孙子去吧!跨过这道坎,爷爷相信你会成长为至强者!”
“好!”乌昊抬头,大步向前朗声道:“付神翼,我来会会你……”
就在这时,一道黑光由远方激射而来,斜斜插在乌昊身前一丈处,拦在了他的身前。
乌昊惊讶的看向远方,一道颀长的身影这时已经划破天际、由远及近,飘然落在圣血族裔阵营前。
土拨鼠和风雪月齐声惊呼:“哎?你小子没死?我就知道好人不长命,祸害活万年。”
“天灾小友?”
“天灾哥!”
“人族!”
“天灾”
……
不同的称呼来自不同的群体。
林暮寒的突然现身打破了圣血一族的沉寂。
“让我来替你会会他。”林暮寒目光平和的看了眼乌昊。
昨日因,今日果,也算还了当日老秃鹫出手的人情。
乌昊重重的点头,目光中闪烁着崇拜的光彩,道:“好!”
“你先出来!”林暮寒似乎在对着虚空说话,在众人惊诧之时,重明蛟已经从枪身之中游出。
失去了器灵,这杆神金锻造的黝黑铁枪也就失去了神器威能,只是一柄极为坚硬的武器。
就像失去了炮弹的炮管,已经和砸人的铁棍没有什么区别。
林暮寒反手提枪,从容自信的踏上了生死台。
见圣血一族换人了,还是让各族长老有所耳闻和忌惮的天灾,立刻就有兽修抗议了。
“人族已经不是第一战了,难道贵族被人族打怕了?若是怕了,直接认输就好。”
“谁怕人族了?你族是没翘楚了吗,还需要一直靠人族帮助。”
“人族弱小,让你们提前锁定胜局还不行?”
“那能一样吗?你这话骗三月的小兽崽呢!”
“那你们还是在害怕人族?”
“你不要污蔑我族!”
……
王宫甲卫的声音依然单调空洞,做出了最终裁决,随即压制住了这短暂的争吵:“规则无禁止,可行!”
鬼纹蝠族的翘楚付神翼瞳孔微微收缩,林暮寒算不上身材魁梧、英俊帅气,只是身材颀长、眉目更为清秀一些,和他印象中的文弱人类似乎并无区别。
可是他一和对方从容平和的目光对视,就隐隐感觉到一座如云高山压在了自己身上。对方看似文弱的身躯内,潜藏着极为恐怖的力量。
林暮寒饶有兴致的问道:“你是付神翼?”
付神翼也跟着道:“你是天灾?”
一说话他就后悔了,重复对方的话是弱者的行为。心态上的微妙波动,让他在气势上稍显弱势。
林暮寒淡淡笑道:“是我回来了。临阵换人确实有失公平,这样吧!作为代价,我不杀你。”
付神翼再惊,很快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翘楚之间差距不过毫厘,生死也在一线间。对方没打就说饶自己一命,分明是对自己实力有着十足的自信,认为自己还有余力主导战局。
“死在我手上的人族很多,你的结局只会和他们一样,迎接死亡降临。”付神翼也曾在出生的那个时代只身战群雄,有一颗无敌心。
“这不一样,你那个时代……太弱了些!”林暮寒摇了摇头,言语却显得很真诚。
此言一出,周围兽修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又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纷纷指责小子狂妄。
付神翼也不多言,瘦削高大的身形高高跃起,鬼戈划破虚空,顿开鬼门,黑色鬼纹像爬山虎一样蔓延出来。
林暮寒身形闪动,手中铁枪如山砸落。蔓延的鬼纹在他演化的道炉面前,就像枯草遇到了野火,纷纷溃散。
当的一声,铁枪和鬼戈相交,就像陨石砸进了岩浆海,被点燃的灵气符文如墙溅起百丈高。
付神翼虎口一麻,后退数丈,心中更加震惊。
人族怎么会有比肩荒兽的伟力?这一对比,反而自己才像那个文弱的人族。
这一击也让林暮寒大体试出了付神翼的战力,距离落仙、归苍等人尚有一点点差距。
这一点差距会在一次次的交手中积累放大,从而成为隔绝生与死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