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儿子
“里边很绕,我们……我们迷路了。”
听到这句话,齐雨宁嘴角狠狠抽了下,问道:“把你们周围的建筑物……算了,把你们能够看到的东西全部告诉我。”
梅花闻言,迟疑了。
许思远:“说。”
只一个字,那边就传来梅花细无剧细的描述。
齐雨宁听了几句后,顿知他们是在哪个岔道迷路了, 若说非常熟悉这儿的人,十有八九进来的人都会在那抑或附近一点的地方迷路。
“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呆着。”
就这样?梅花听到这话后,原以为自家总裁两人会进来,结果……他嘴角抖了抖,无奈地瞥了眼一起的人,耸耸肩,他们还是自寻出路。
“他发现了你们,我不会带着你们继续。”
“是。”
“他大概是在你们哪个方位离开的?”
“东边。”
“行。”
齐雨宁收了声,瞥了眼一脸黑沉的许思远后,犹豫地开口:“要不你在外边等我?”
她以为他是嫌弃里边的巷子太脏,无处下脚,毕竟许思远算是从小到的锦衣玉食,这样的地方怕是都没怎么到过。
“不用。”
许思远轻吐出两个字,迈开脚步朝东边走去。
但走了两步,发现齐雨宁并没有跟上来,眉头一皱:“不走?”
“你错了,走那儿!”
“西边?”许思远脸色更黑了。
而还处在迷路中的梅花几人齐齐打了个喷嚏,隐隐觉得好像……要倒霉啊。
齐雨宁点点头,隐隐察觉到他脸黑的原因:“这地儿不熟的人很容易搞错方向,尤其是在进去后会发现东南西北是反着的。”
所以当初HERMIT的那些人都不曾在一周内找到她,她也就算是脱离了HERMIT的掌控,不然说不准还在替他卖命。
想着过往,她的情绪稍许有些外漏,是怨,是恨,也是被逼无奈……
许思远注意到她的情绪波动,手一伸,就将她拽入怀里,紧紧拥抱着:“阿宁,对不起。”
低沉的嗓音灌入耳里,波动着她的情绪于与神经,很快她就平和了下来,她仰起头,看向那一双幽沉的眼眸,里边泛着的柔情仿若夜空上的星星,无尽;但更多的却是自责。
她不想看到这样的他,她伸手抚过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思远,我没事,我们快些进去。”
“好。”
两个人七绕八拐地穿梭在老片区的小巷子里,远远地也瞥见了梅花等人,但两人尚未过去帮忙,而是径直朝着她所感知的方向,当然她也不忘与住在这儿的老居民聊天套话。
由于她熟知这儿的事情,那些老居民只当她是从这儿出去的半老人,与她说话上也多了几分亲热。
但许思远的脸色却不怎么好了。
“你儿子这么大了啊!”
“你儿子长得真俊,好福气。”
“你儿子……”
这一口一个儿子,起先让她有点怔愣,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合理的关系,谁让她现在老呢,她要是让许思远开口说破两人的关系,指不定要掀起怎样的热闹。
于是她也一口一个我儿子怎样怎样……
但余光一直偷瞄着许思远,见他已恢复如常,默默替自己捏了把汗。
近乎一套,这周遭的见闻,进进出出的人,不一样的事儿就如竹筒倒豆全部说了出来。
这不在听到她们提起说这两天在西房16街门口有听到怪异的窸窸窣窣声,她心里就有个底了,但脸上却还装着好奇:“那地方以前不是停放棺材的,怎么会有声音?”
“虽说那都是放没用过的棺材,但妹子啊,棺材到底是晦气,你说那儿没准就有……啧,这不这都两天,我们都没敢进去。”
话音一落,许思远却在一旁开了口:“我去看看。”
“你……小伙子,那地儿真的贼得很,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我不信那些东西。”
“你这儿子……年轻人啊……”
齐雨宁笑笑:“真要去,儿子?”
这一喊,她陡然感受到一丝压迫迎面袭来,她抬头朝他看去,只见那一双眼里似有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一闪而过,额……这小心肝有点慌兮兮啊。
“去。怎么走?”
“哎。”齐雨宁长叹一声,“瞧瞧,儿子长大了,听不得话了。”
“都这样都这样……那还是赶紧趁着现在日头好,赶紧过去。”
“好好好,咱们回头聊。”
离开那圈子后,齐雨宁带着许思远立刻朝16街走去,这一路上,她总觉得凉意飕飕,她紧了紧风衣,打破这一路的安静:“你觉得她会在那儿吗?”
许思远眉眼微垂,目光幽幽地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儿子?”
此刻他的声音很沉很沉,隐隐夹杂了一丝“邪佞”的味儿,听得她胆颤心惊,她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撒娇道:“这不是纯属意外么,对不对?思远,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你说?”
齐雨宁:“…… ”
她无语了下,正要说点什么时,身子被他一拽,两人躲到墙后。
一串急急地脚步声在安静的巷子里响起,两人微微弹出脑袋,一抹还算熟悉的身影落入眼帘,正是监控室里的那位保安。
见状,两人心下确定肖晓小极有可能就在里边。
“我……”齐雨宁试图开口,却被他捂住嘴巴。
许思远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安静一下,随后将自己走过来的路发到梅花手中,命令他们立刻跟上。
待收到梅花等人走出那方小天地后,他微点头:“我们过去。”
“好。”
此刻齐雨宁格外紧张,那颗心一直吊在嗓子口,里边还充斥着浓浓的不安,她害怕自己找错地儿了,害怕自己来迟了,害怕……
眼前又掠起当年小团出事的那一幕,她仿佛听到耳边响起小团凄厉的叫声求饶声,她还听到肮脏龌鹾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却又止不住的颤抖,脸色也跟着煞白,毫无血色可言。
那一幕终究没能彻底忘记。
是不是......是不是所有与她交好的姑娘都会遇见磨难?是她不祥,还是她太坏?
“阿宁,阿宁!”许思远注意到她的异样,急声呼唤,他知道她一定又想到了当年的事情。
如果......如果当年他不曾将所有的错怪罪到她身上,早早的爱上她,是不是可以避免......
他抚上她的面颊,捧着她的脸,声色低沉而又柔和:“阿宁,我在,这一次我在。”
迷离又恐惧的眼神渐渐凝聚在一起,她仰起头回望他温柔又坚定的目光,惊惧的心慢慢地多了点平和。
他在,这一次有他在。
他的眼神不再是曾经那般冷漠厌恶,他的手也不再冰冷, 他......她颤抖着唇:“思远,帮我。我不要晓小出事,我......”
他吻住她的唇,搂住她颤抖的身,在感觉到她平和许多后,他道:“好。我们这就走。”
齐雨宁轻颔首,眼里的害怕却始终不曾散去,那垂着的手也始终紧紧攥着。
许思远包裹着她的拳头,牵着她朝16街走去。
陈旧的门半掩着。
许思远伸手推开。
“吱呀——”一声,在这安静的巷子里竟是显得有些诡异,尤其是入目的是十来具棺材,不新不旧的样子让人慎得慌。
他们分明看到保安进来了,可一眼扫去,这偌大的旧会堂里竟毫无人影。
另有玄机?
两人相视一眼,眼里都掠起警惕和凝重。
“思远......”
未等她说话,他便温和的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一起进。”
“那样的话,梅花他们容易找不到我们。”
“如果进了这儿后,还找不到我们,他可以不用吃饭了。”许思远沉声说道,眼里则是不容拒绝的严肃。
两人继续往里走,越深越暗,会堂的墙壁斑驳陈旧,墙皮脱落,青苔蔓延,一具具棺材上盖着布,似乎是为了防止风吹雨淋日晒。
齐雨宁双眼仔细扫着周遭的情况,耳朵也极力倾听着四周的动静。
细听,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绝如缕。
可随着声音去找时,又找不到声音的源头,它仿佛是从四面八方而来。
一时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毛骨悚然。
尤其是风过时,不经意瞥见晃动的布,那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毕竟乍一看,如鬼魅张牙舞爪。
忽然,许思远停下脚步,他微眯起眼眸,幽幽盯着地面,似要将它看穿一样。
齐雨宁见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除却杂草,什么都没有看到,不禁觉得疑惑:“怎么……”
他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幽邃的眼眸里此刻分外凝重,但脚步已迈开,一步,一步,直朝着搁放着棺材的角落走去。
他又仔细扫了周遭一眼,见四周并没有摄像头,便打开手机的灯光扫了扫棺材后边的墙壁,这不,一扇不大不小只能容下一个人的门落入眼帘。
然而,还不等齐雨宁惊愕,门口响起一道说话声。
当下许思远关掉灯光,拉过齐雨宁的身子直接钻入搁放着棺材的两条长凳中间,因着布的遮掩,两人的身影恰好完全遮住。
“放心,我会好好招待她,进了这儿,要想出去可没那么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