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棺材下方两条矮长凳之间的空间很狭小,几乎只能够容纳一个人横躺,齐雨宁便只能趴在许思远的身上,她听着他坚实有力的心跳声,一直难安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许思远听到她平缓许多的呼吸声,暗松一口气。
但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又大气不敢出,毕竟此时并不适合打草惊蛇。
风,一阵一阵,吹动着布时不时得扬起扬落。
两人的视线落在映入眼帘的那双脚上,看着它们步步走进,一直走到那扇不起眼的门前停下。
“咔嚓咔嚓——”
声音响起,门打开,一股难闻得霉味扑鼻而来,险些呛到她,若非许思远眼疾手快……哦,不,是嘴快得堵住她的口,他们两人一定要被人发现了。
人,往里边走去,随后反手一关,门就关上,隔绝了他们的视线,甚至……脚步声也好像消失了,要格外仔细地去听,方能隐约听到些许动静。
“进?”
许思远颔首:“交给你了。”
齐雨宁嘴角微抖,但也没有迟疑,将事先准备的铁针取出,擦入锁孔里,小心翼翼地拨动了几下后,立刻将门打开,且为了避免梅花等人来后在这门上花费时间,她直接将铁针卡在里边,门锁失效。
门后边,是一条很粗糙的水泥阶梯,一直通往下端,借着隐隐灯光不难看出这阶梯还挺长的。
呵,造得如此隐蔽,一定有着不可见人的勾当。
只是不晓得晓小她……齐雨宁的手下意识地攥紧。
许思远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去,但这期间他已将这儿的定位发给了梅花,当然也示意梅花报了警。
他在看见那人进入时,便已瞥见其手里拿着一袋白fen,若他没有猜错,那该是du品。
越往下走,气味越不好闻,霉味,臭味,饭菜馊味……各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引得她胸口处涌起排山倒海的恶心。
但她到底在HERMIT的手中“磨炼”了近五年,她知道在没有发现晓小踪迹前不能发出一丁点的动静,不然极有可能让事情变得很糟糕,有些事她再禁不起第二次。
这时,一串说话声传入耳里,铿锵有力,仔细听,便能够听出那人在说什么。
传销窝?
两人相视一眼,彼此眼里有着不确信。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快要到走到尽头了,于是两人的脚步声放得更轻,如猫一样,缓缓靠近。
这时,一道不一样的声音钻入耳里。
“她在哪儿?”
“喏,在那边。从昨天早上起就呆在那儿,一直磨着石头,是不是是个傻子?”
“你们对她动手了?”
“没有没有,媚姐送过来的人不经过她同意我们怎么敢乱动,尤其是那张脸跟媚姐那么像,指不定…… ”
“嗯。去把她带过来,我有话要问她!”
“好。”
听到这儿,齐雨宁的心微微松开一分,至少这么听着晓小应该没受过非人的虐待。
很快,保安的声音又响起:“肖小姐,为什么跟踪他们?”
“跟踪谁?”肖晓小的声音清晰落入耳里。
“别跟我装蒜,如果你还想从这儿离开,最好老实点,别以为你长得跟媚姐差不多,我们就不会拿你怎样。”
“你当我三岁小孩啊,我要真说了,指不定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肖晓小冷声道,“至于跟你们的那位媚姐像……我还真恶心自己跟她长得像!”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就爱吃罚酒怎么了?来呀,谁怕谁!”
“我看你是欠教训!”
“那就来教训!”
脚步声顿起。
齐雨宁的心再次揪起,人也下意识地要朝说话声的地方冲去,但让许思远抓住了。
他对她摇摇头,示意她继续往下听。
“可是……”
“嘘——”
“怎么还不动手?不是说要教训我?”肖晓小的声音有那么点欠抽,至少于齐雨宁听来,她是在激怒人。
只不知她为什么这么做。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她的声音有点无辜,“就是觉得你跟苏白媚一样让人看的不爽,碍着我的眼了。”
“把它拿开!”
“不拿!”肖晓小拒绝,“我要是拿开了,指不定我就跟着遭殃了,我还没想过这么快就把小命交代在这儿,还有你也别嚷嚷,那边的人都忙着磕药呢!”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啊,他们不是喜欢吸毒,喜欢磕药,喜欢传销么,你们刚送我进来的时候,我就非常好心好意地指导他们该怎么做传销,磕什么药才能欲死欲仙,这不你瞧瞧大家的眼神……”
“你你你……”
“我什么?”
“肖小姐,看来是我们小看你了。”这次说话的人正是刚进入的男人,他的声音透着点阴戾,落在齐雨宁耳里,一丝不安隐隐从心底钻出来。
“还好。”肖晓小似乎也察觉到他的戾气,这说话相比于那保安客气许多,“这不都是为了让自己过的舒服一点,如果我不这么做,我想我就会跟那边的几位大学生一样了吧?”
“肖小姐果然聪明。”
“再聪明落到你的手上不也见不到太阳?”
“不,可以见到。你的母亲说过只要你说出为什么跟踪他们,她就让我送你回去,不然……”
“不然什么?好好招待我?”肖晓小冷笑,“还有我没有母亲,我的母亲早死了,她苏白媚还不配当我母亲,她……不过一个毒妇。”
“肖小姐,这么说长辈是很没礼貌的。”
“这位先生,你们这么囚禁人,磕药贩Du品,做传销可就不是没礼貌的问题,而是犯法了!”
“囚禁?”他似乎笑了笑,随后扬声道,“你们觉得自己是被囚禁了吗?”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
“你们觉得自己现在过得好吗?”
“好。”
这铿锵有力整齐一致的回答简直整耳欲聋。
“真厉害!”肖晓小赞叹,“不愧是传销头儿。”
“过奖。但肖小姐,我还是看在苏白媚的份上再劝你一句, 人在屋檐下,最好要低头,不然吃亏的就是你……”
说着,他一顿,似乎是在想什么。
紧接着又道:“想来肖小姐与那位齐女士很熟悉,你可记得九年前那位齐女士的朋友发生了什么?”
“什么?”
“她也和你一样,什么都不肯说,被人凌辱不说,还被割了四肢……”
那平静如水的描述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齐雨宁再次颤抖起来,若非许思远紧紧拥着她,她一定受不了那再次汹涌袭来的回忆。
“不,不……”
“阿宁,那都过去了。”
“谁?”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里边的注意,当下里边变得格外安静,静得能够听到针落在地上的声音。
许思远当下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倾泻出一丁点的动静,同时附在她的耳畔以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缓缓而语:“阿宁,不要吵,我们都不希望当年的事再次发生,所以静一点,不要惊到他们,不然晓小真会遭殃。”
齐雨宁身子僵了僵,当年的事她害怕回忆,愧疚小团……但如今更怕的是重蹈覆辙,害怕难得的朋友又因她出事,她再受不起……于是,听了他的话,她就乖乖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得倾听着四周的动静,但更多的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每一声都挥退着她的恐惧。
“出来!”那边的人又重重的喊了声,音色里尽是戾气。
可惜——
许思远两人并不想回应他。
在还没确定梅花等人抵达上方,他不会允许自己与阿宁冒然过去。
约莫过了三五分钟,肖晓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破地方应该没什么人愿意来,要多难闻有多难闻,想我第一天被你们丢进来,不是吐的死去活来?”
“你们没听到?”男子依旧表示怀疑。
“没有。”
许是大家的回答都非常坚定,男子收起了怀疑,声色却一如既往的阴冷:“肖小姐,最好不是你乱搞事。”
“如果真是我呢?”
“那么无论你是不是苏白媚的女儿,我都会让你尝试下各种滋味,毕竟进了这儿,是我说了算!”
“哦。”
“你就不怕?”
“怕有用?”肖晓小没好气的回道,“还不如爽一点怼你两句,反正……我就是什么都不说,你说那姑娘被凌虐,被割了四肢,大不了……在这之前我先解决了自己。”
“你……你立刻把刀放下!”
“不放!”肖晓小再次拒绝,“我好不容易从你的得意学员那儿诓了一把刀来,怎么可以放下,那不是自找死路。”
“你……站住!”
“傻子才站!还有你们……都别过来,要是过来……我不介意再拉着你们同归于尽!”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话音落下,一大串抽气声响起,那男子的声音变了好几个调:“你……你哪儿来的炸药?”
“当然是买来的。”肖晓小嘲笑,“不然你们以为我会那么乖的束手就擒?”
“所以你是故意让人发现?”
“不,是苏白媚发现的,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毕竟……再怎么说我也是她女儿,虎毒不食子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