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没脸见人吗
HERMIT来了,当朝阳警局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是总宫的大人时,各个惊着了,这……他们是将什么人给拦下来了?
“我来了。”HERMIT看着遮掩的极其严实的齐雨宁,脸上流露出一丝嘲讽,“怎么,没脸见人吗?”
“还真让你说着了。”齐雨宁扯下面罩,一张苍老的面孔露在外边。
HERMIT见状,暗怔,随即冷笑出声:“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拜你所赐。”齐雨宁轻哼了声,但那双眼里依然有着曾经的风情,说话时,闪烁着的光芒让他有些挪不开视线。
他拧拧眉头,挑起她的下巴,紧紧捏在手中:“我?”
齐雨宁吃痛的皱皱眉头,可眼里的光芒始终不曾敛去,她伸手回握住他的手腕,慢条斯理地反问:“难道不是?”
她的手一如既往的粗糙,似乎这两年也不曾好好保养,但手指很软,很暖,那一丝丝温度透过皮肤抵达血管,顺着里边的血液不停地朝着心脏处蔓延。
那感觉……让他有点不适,也有点让他将一直来刻意压制的情感给撬了出来。
他眉眼微眯:“或许还真是我的原因,既然如此,往后就由我来补偿你,可好?”
说着,他微微俯身,凉薄的唇轻划过她的耳尖。
齐雨宁下意识地绷紧身子,一双眼倏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放大的面孔:“你你你……干什么?”
“补偿你。”HERMIT笑语,随即松开她的下巴,揽住她的腰肢直接将她带离警局,“齐雨宁, 我当年已给了你机会的,这次是你自己跑回来。”
齐雨宁身子一僵,但很快调整了情绪,她仰起头凝视着他的侧脸,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而眼里却泛起丝丝柔媚来:“你就不怕人看笑话,我现在都能够当你姥姥了。”
此言一出,HERMIT面色骤变,他侧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的她,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丝复杂的神色,曾经想要掐灭的念头在这一次见面疯狂的冒出来,如藤蔓一样四处蔓延,在他全身上下都印下她的名字。
“我不介意,但是……齐雨宁,你最好不要跑了。不然……”
他顿了顿,不急不慢地开口:“书房里的藤条很久没有尝过你的味道了。”
齐雨宁听言,身子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下,脑海中掠起当年在他手下摸爬滚打的日子,每当事情失败或者不尽人意,那带了刺的藤条就会落在她的身上,一次又一次,血肉模糊。
“你在害怕?”HERMIT勾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问道,“既然害怕,你还敢跑回来?”
齐雨宁暗暗吞咽了下口水,压制住还残留着的害怕,浅浅一笑:“有一点,毕竟有些事终身难忘。”
“如此甚好。”HERMIT似乎很满意的她的回答,“记住了,就不要忘记了,毕竟不长记性是会挨打的。”
“嗯。”齐雨宁点头,没有反驳,心下却是琢磨着该怎么跟他开口。
HERMIT自然察觉到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但是她不说,他就不问,就好似堵着一口气,看谁先开口。
于是,这回去的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安静地只有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以及心跳声。
HERMIT将齐雨宁带到了他家。
她曾来过一回,也住过一段时间,所以看到屋内的摆设时,眼里划过一丝错愕,心下却腾起一股无奈。
“HERMIT,你……”
“我还要去开会,你自己看着办。”HERMIT注意到她神色变化,心下意外地紧张了下,竟是有点慌乱地打断她的话,“有事回头再说。”
说完,他都也不会的钻入车子走了。
齐雨宁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车子,无奈地扯了下嘴角,她还真没见过逃得比狗还快的HERMIT,他……她眸色闪烁了下,收回视线,目光幽幽地看向桌子上倒扣着的照片。
好奇心驱使着她上前,她伸出手正欲翻过来时,一只熟悉的手快她一步拿走了照片。
她隐约看到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婚纱的女子,只是容颜不清晰。
“你……”
“不准看!”HERMIT暴躁地出声,可仔细去看他的眼睛,却能够发现他眼里藏着一丝不安与羞涩。
“不看就不看。”齐雨宁心下虽好奇,却也没有强求,只道,“不是要开会么?怎么回来了?就为了这张照片?”
HERMIT轻哼了声,没有说话,但脸上流露出的表情却是承认了。
齐雨宁见状,唇角情不自禁地弯了起来,她还真没想到会有一个姑娘入住到他的心间,她以为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随意地爱上人,也难怪如今变得有烟火气息了,不似曾经那般死气沉沉,抑或阴森恐怖。
她开口,带着戏谑:“哟,那哪天让我瞧瞧?”
“没可能。”HERMIT毫不犹豫地拒绝,神色却有点躲闪,脚步匆匆地朝门口走去,好似唯恐她喋喋不休地缠问他关于照片上的女人的事。
他要是能说的出口,能拿的出手,就不会不让她看了。
想着,他默默哀叹了声,拿出照片低头看了眼。
照片上的人虽没什么笑容,可那双眼睛却明亮动人,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好似正看着他一样。
他动了动唇,唇角有一丝晦涩的笑容一闪而过,他又忍不住回头朝身后看了眼,发现齐雨宁正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
有那么瞬间,他想走回去。
可他的身份让他不可能回头。
如果……如果知晓会有这么一天,他一定,一定不会带着她走入那一场肮脏龌蹉的事中。
然而,这世上最没有如果。
“你放心,没有你的吩咐,我不会随便乱动你的东西。”齐雨宁看着他犹犹豫豫的样子,误会了他的心思。
HERMIT听闻,眉头狠狠地抖动了下,他一定是眼瞎了,怎么就瞧上这么个女人?一定是因为看不得许思远能够得到,所以心里才有了这样的欲念。
这般自我安慰了番,他的心思终于平静下来。
他道:“好好呆着,别乱跑。否则你求我我都不会帮你。”
闻言,齐雨宁眸色闪烁了下,一丝惊喜倏然爬上眼眸,她笑着开口:“好啊好啊,我一定在这儿好好等你,别让我等太久啊,我时间耗不起。”
HERMIT不答,冷哼了声,就走了,这回倒是真的走了。
……
这一整天,HERMIT都带着齐雨宁的照片,不想在准备离开办公室时,照片意外地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他正准备弯腰去捡,却发现另一只手比他快了一步,当下那黑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冷峻的光芒。
“大人,要收好。”白路铭一眼认出照片上的人,有那么瞬间的惊愕,但在旁人尚未察觉时,就已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HERMIT见他没有多言,神色稍稍缓和了些,他接过,放回到口袋里,声色沉沉地警告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该说的不要说。”
“自然。”白路铭笑着点头,“大人尽管放心,他们都不会知道。”
“你……”HERMIT皱皱眉头,但最终想要说的话滑到唇齿间时又落回肚里,只替自己说了句,“我有分寸。”
白路铭笑笑,更多的话没再说,而是将一份文件递给他:“F国传来的文件,希望你能够出席联合国会议。”
“嗯。”HERMIT淡淡地应了声,视线却一直落在白路铭的身上,“封城是不是又出事了?”
白路铭反问:“大人为什么这么问?”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打的是什么主意。”HERMIT冷声道,“是不是那些人又出来活动了?”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大人。”
“少跟我说些恭维的话,你们兄弟两人最会给人找麻烦!”
“你难道不是?”
HERMIT不答,眸光沉沉,好一会儿才掀唇而语:“跟你弟说一声,我会照顾好她,他只管出手。”
白路铭:“……”
下一刻,他反应过来,脸上流露出震惊的神色:“雨宁来京都了?”
HERMIT没有否认。
这……事情有点大啊。
白路铭深知齐雨宁的身子是怎样的情况,在这个时候来京都,莫非……出大事了?
HERMIT看到他惊愕的神色,反问:“你难道没看新闻?”
“新闻?”白路铭嘴角抽了抽,他倒是有看,看的都是现场直播,每天都在总宫里忙来忙去,各种会议,回去就想睡觉了,哪还管得了这些。
“那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HERMIT眉眼微动,声色也跟着一沉,一脸同情地凝视着他。
白路铭见状,心莫名地“咯噔”了下,等待着他开口,却发现他闭口不言,当下顾不得太多,手机开机,立刻翻看新闻。
无论是新闻头条,还是娱乐头条,都是许卿卿出事的消息。
那一条接着一条……铺天盖地的消息让他浑身僵住,只觉得一股冷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他紧紧裹住。
卿卿那丫头死了?
不,不可能,许思远答应过他不会让她出事,可为什么……
他下意识地握紧手机,似恨不得捏碎一样。
而脑海中则回想起齐雨宁留给他的话:“你会后悔的,你迟早后悔……”
“节哀!”HERMIT沉声道,不过还是如寻常那样不近人情,“不要在我的办公区域使用移动通讯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