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独立门户
F国中央银行。
“许先生,您来了,请随我往这儿来。”行长在接到许思远前来的消息后,立刻笑容可掬的上前迎接。
许思远微颔首,不急不慢地跟着他踏入贵宾室里。
在门关上时,行长笑着询问:“不知许先生这次需要寄存什么?”
“我来取东西。”许思远薄唇微动,慢条斯理地回道。
行长点头:“行,我这就替你办理手续。”
这时,许思远将当初齐雨宁交给他的扳指搁放在桌上,瞬间,行长面色变幻不停。
他微蹙起眉头看着面色平静的许思远,迟迟不语,似乎是在琢磨着什么,半晌,他狐疑地出声:“这东西不是许先生的。”
许思远不置可否。
见此,行长摇头拒绝:“既然不是你的,恕我们无法为许先生办理提取业务。”
“是吗?”许思远拿起扳指,悠然地把玩在手中,冷峻的面容上似乎带起一抹淡若清风的微笑,只不曾抵达眼眸,“倘若拥有着扳指的人都消失了,是不是说寄存在贵行的东西都变成贵行了的?”
“这……不可能。总会有合法的继承人。”行长摇摇头,一脸不相信会有一族的人都消失不见。
“如此,你可以替我办理了。”许思远将扳指再次推送到行长的面前。
“这……”行长有点为难,“冒昧的问一句,许先生与这戒指的主人是什么关系?”
“夫妻。”许思远“恬不知耻”地回道,反正在他眼里,他和阿宁没离婚。
行长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点点头,着手开始替他办理手续,只是不曾想到,处理到一半才发现,寄存在自己行里的东西竟是需要两份信物。
“不能取了?”许思远见他顿住,眸色微动。
“是。”行长点头,将扳指递回到他面前。
许思远眸色微敛,拿过扳指幽幽地摩挲着,半晌,他嘴角微微弯起,似笑非笑:“麻烦了。”
“没事没事。”行长摆摆手,视线飞快地从扳指上挪开,那瞬间眼里却有一丝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许思远双眸微抬,捕捉到他眼底闪烁的神色,嘴角的弧度似乎更深:“如果有人问起我是否来这儿取过东西,你如实照说就好。”
说完,他起身离开F国中央银行。
而未过多久,他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抵达此处。
……
“好久不见,小宁。”一道阴冷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齐雨宁脚步倏地顿住,背脊僵硬如铁,就连双脚也如灌了铅一样,挪动不开,但抱着思停的双手却是紧紧收拢,将之护在怀中。
“不认识了?”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她只觉得一股寒意肆意袭来,冷汗顺着背脊一点一点地滑落,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小宁。”他又开口了,每一声都如从地狱里传来,让人忘不却过往的肮脏与残忍。
齐雨宁紧咬着嘴唇,身子轻颤不已。
“妈妈。”齐思停察觉到她的异样,轻轻地唤了声。
也是这声让齐雨宁倏然清醒过来,她不怕他的,再怎样他也是个人,大不了……同归于尽。
想着,她眼里掠起一丝狠厉的光芒。
但下一刻,她就敛下眸子,抱着思停缓缓地转过身子,低眉顺眼地凝视着近在眼前的脚,HERMIT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穿千层底布鞋,也喜欢穿长衫。
忽然,她似想到什么,眼底陡然掠起震惊,她飞快地抬头瞥了眼HERMIT,那张脸依然不可见,薄薄的面具将容颜掩盖,只剩下一双眼阴郁不定地看着她。
那么巧合?
她压下心头的惊愕,故作平静地开口:“好久不见。”
“不错。”HERMIT似乎是笑了下,可依旧透着一丝阴森,“学会与人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没。”齐雨宁否认,“我就是带着思停出来散心。”
“是吗?”HERMIT幽幽地反问了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宛若X线能够将她看穿,“小宁,你躲了我多久了?嗯?”
“我没躲你。”齐雨宁继续否认。
“那为什么不回我电话信息?”HERMIT慢悠悠地问道,阴沉沉地声音落在耳里,让她觉得明明此时站在大太阳下,却如同赤身躺在冰天雪地里。
额?
她没想过要回。
还有……
她似无奈,又似低声地回道:“你发我的信息让许思远见到了,被他删了。”
话音落下,一阵低闷的笑声从那面具后边传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但在碰触到那一双锐利的眼睛时,倏地挪开视线。
“很好。”
HERMIT慢条斯理地吐出两个字。
齐雨宁没有回应,也不知道回应什么,她唯独晓得是少说少错,多说多错,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或许还要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窝囊的如同一张废纸。
许是觉得她看上去真的没了以前的精神,他的声音似乎缓了点,不似刚才阴森:“小宁,他带着你们齐家的东西去了中央银行。”
嗯?
齐雨宁微愣,不明所以。
但HERMIT却不再多言,不急不慢地背过身子,闲庭散步似的离开。
看着消失在眼帘的身影,齐雨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命终于回来了,不过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许思远。
只是来F国中央银行……莫非齐家的东西寄存在这儿?
一丝惊讶在眼里一闪而过。
还有HERMIT又怎么知道,他怎么又在F国,难不成……一股不安再次从心底钻出,如藤蔓一样攀附着她的血液,顺着它们四处流溢。
但更让她惊讶的是HERMIT似乎与齐素英有关,而且那背影着实与先前在悦龙湾远远瞧见时的样子极为相像。
倘若……倘若真的相关,是不是说她五年前在淤泥里翻滚的日子,她的那位姐姐都一清二楚,甚至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手沾满肮脏与血腥?
想着,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谁都不要相信,果真如此。
齐雨宁抱着思停恍恍惚惚地坐车离开F国首都,又绕道别的城市转机回了封城。
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她低低一笑,笑意透出凉意,既然一个个都喜欢在暗中捣腾,索性她就扯了他们的遮羞布。
“妈妈,你别笑,好渗人。”齐思停抬头时,恰撞上她的笑,故意哆嗦了下。
齐雨宁眉眼微挑:“思停,你会帮妈妈的,是不?”
“嗯嗯。”齐思停郑重地点点头,“思停会保护妈妈,妈妈早该独立门户了。”
“噗!”齐雨宁忍不住笑喷,什么叫独立门户,搞得她好像别人的小跟班似的,额,好像还真是小跟班……
两人回到悦龙湾时,天色已黑,草草吃了点东西后,就翻墙跳入对边的别墅。
“妈妈,你确定要这样进去?”齐思停看着黑漆漆的屋子,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带着一丝不安,“我觉得不妥。”
“那你说说要准备点什么?”齐雨宁捏着万能锁的手微顿,偏头对上她的视线。
齐思停从小背包里掏啊掏,掏出一瓶辣椒水,一把枪,一把美工刀。
“妈妈,消音枪哦。”
见状,齐雨宁嘴角狠狠一抽,她怎么就没发现自家女儿的小背包竟然藏着这些……危险用品,不过,很好!
她笑着扬起眉头,比了比赞的手势:“咱们进!”
不过在进之前,她直接用消音枪打碎了门外暗藏的摄像头,随后又利索的打开了屋门,那动作简直一气呵成,看得思停目瞪口呆。
“妈妈,你以前……做了什么?”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齐雨宁淡淡地回道,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对孩子隐瞒什么,她就是那样的她,只要能活着,哪怕是滚落于深渊,她都会慢慢爬起来。
齐思停闻言,眸色微闪,跑上去抱住她的大腿,声色有点闷闷的:“妈妈,是思停连累了你,是不?”
“没有。”齐雨宁松开她的手,蹲下身子,轻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思停,那是妈妈自己选择的路,所以现在妈妈需要将它走完。”
“嗯。”思停乖乖地点头,稚嫩的声音充满坚定,“思停陪你一起走。”
“好。”
声落,偌大空旷的客厅静得可怕。
在月色的照耀下,尤为显得诡谲,尤其是整个屋子还透着阴凉的气息,让人觉得如若踏入坟地一般。
思停扫视了一圈后,有些害怕的往齐雨宁身上靠了靠。
齐雨宁见状,小心地将她抱回到怀里。
“思停,你帮妈妈注意后边。”
“嗯。”
齐雨宁在楼下逛了一圈后,并没有找到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但就因为什么都没有,反而更可疑,毕竟那一间间屋子竟然都空的令人发指,什么都没有,仿若这里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就连一丁点的磕磕碰碰摩擦的痕迹都没有。
然而,又不落一丝灰尘。
她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地退出最后一间屋子,随后不急不慢地朝楼上走去。
“咚咚咚。”
鞋子踩在木制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幽幽地缭绕在这座充满诡异气息的别墅里,细细倾听时,似乎又夹杂了别的什么声音。
瞬间,脚步停止。
“咔嚓。”
楼下的哪一扇门似乎被打开了,那声音在这寂静空荡的屋子里分外清晰,刹那间让两人绷紧了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