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许大总裁做贼
齐雨宁静站了会儿,见楼下再未有声音响起,双眉不禁拧得更紧,她抱着思停往下探望了眼,幽暗的屋子空空荡荡,并无任何有生命的东西。
或许……是她好久没做“贼”而变得敏感了?
她迟疑了下,蹑手蹑脚的脱去脚上的鞋子,赤脚踩在楼梯上,一步,一步踏上二楼。
二楼的每一个房间都关着门,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在确定屋内并没有什么人时,她将之推开。
不料,接二连三打开五个房间,里边都变得空空荡荡,好像不曾住过什么人。
这……
她怔了怔,处在当初瞥见的窗口眺望了眼许思远的住宅,又回头查看这一间屋子。
偌大的卧室,除却床上还放着被子,再无别的多余东西,就连橱柜里边也没有丁点衣服。
“妈妈,这别墅好像没有人住过。”
不可能。
齐雨宁亲眼见着齐素英出入这幢别墅,怎会是没人住,而且还有人躲在这儿偷拍,所以……她还真就不相信了,不过短短几天,他们会将东西搬得这么空。
这不,她还真在床底下找到一样东西。
一串与她一模一样的风铃。
“妈妈,它怎么在这儿?”齐思停也认出了风铃,“不是在咱们家吗?”
“这不是我的。”齐雨宁摇了摇手中的风铃, 淡淡地回了句,眼里却有一丝狐疑一闪而过。
忽然,她想到了一种可能,瞬间,背后冒出一股恶寒,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这时,她的肩膀让人拍了下,她惊得整个人僵直了背脊,但惊叫声却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不过她也不敢犹豫,摸出辣椒水直接朝身后的人撒去。
“咝——”一声抽气声响起。
熟悉的声音让齐雨宁手一抖,险些再次将辣椒水泼出去,好在还是拿住了。
她看着许思远闭着眼睛眼泪狂流的样子,抽了抽嘴角,抱起思停撒腿要跑,但才迈出一步,就让他抓住手臂。
“阿宁,你是要畏罪潜逃?”许思远声色低沉中带着一点沙哑。
额……
齐雨宁见他还闭着眼睛, 暗暗皱皱眉头,压着声音道:“先生,你认错人了。”
“哦?”许思远微微睁开点眼睛,但下一瞬间,眼泪哗哗地留下来,那刺痛感简直了,偏偏眼前这女人还一副你怎么了的模样。
“嗯。”齐雨宁郑重地点点头,同时捂住思停险些叫出口的声音。
“既然如此……”许思远顿了顿,嘴角似乎有一抹笑掠起,在月色的照耀下,透着一丝邪气,“你私闯民宅,是不是该随我去一趟警局?”
“不去。”齐雨宁毫不犹豫地拒绝,伸手去扒拉他的手,但却被他反握住,好吧,这下是真的逃脱不了了,她泼他辣椒水是铁板上的钉子,逃也逃不了。
她有点懊恼地揉了揉眉头,化不利为最利,软了声音道:“你怎么来这儿了?”
“不否认了?”许思远答非所问。
齐雨宁笑笑:“我这不是逗你玩,不过你怎不发出点声音,不然你怎会遭受这一劫,眼睛很难受,来,要不我给你吹吹?”
“难不难受,你或许可以试试。”许思远半睁着眼,抓着她将她带下楼,又穿过其中一间卧室,直接从那边的窗户离开,“以后不要轻易私闯民宅,尤其是你明明知晓有问题。”
“你不也来了。”齐雨宁反驳,眼里却有一丝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我一回家就看到你们两人溜进这儿,我不放心。”
许思远看着她,幽邃的眼眸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情意,泛着阵阵涟漪,让人忍不住就想要靠近。
可她却没再多看,她挪开视线,轻笑:“是吗?不是怕我动了不该动的?”
她看着沉静在黑夜与月色下的别墅,一明一暗,隐隐透出丝丝诡谲的气息,她想,能够那么快的将屋内的东西都搬空,且不用太大能够惊动人的声势,最简单的就是搬到附近,而附近恰是许思远的别墅。
而前些天,正好人都不在。
许思远闻言,神色微动:“阿宁,你想多了。”
“是吗?”齐雨宁嘴角的笑始终不曾散去,可在月色的照耀下,竟是有几分惨淡,“但愿如此。”
许思远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如你所愿。”
但下一刻,他忽地将她们两人拉入蔷薇花丛后,在她正欲开口时,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嘘……”
清浅月色,肆意洒落,风过时,树叶花瓣随风上下颤抖,抖落出一道道明暗不一的影像。
齐雨宁靠在他的怀里,背后传来的温热穿透衣服直抵肌肤,灼烧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让她情不自禁地轻颤了下。
以为她凉,他环在她腰上的手又收拢了一点,长长的手臂,宽厚的手掌,上边的每一点温度她都感受的非常清楚,她仿佛都能够感觉到他的血液在肆意流动着,带起的跳跃一点点地撞击着她的心脏,让她忍不住想要贪恋这一份温热。
许是察觉到她暗暗的靠近,许思远嘴角泛起一丝笑,连带着凌厉的眼神也柔和许多,他微低下头,附在她耳畔低语:“阿宁,别闹!”
话音落下,齐雨宁身子一僵,连带着面色也不由得泛红,但更多的是恼。
闹?
她压根就没闹,好不!
而且分明就是他自己的手不老实,抱着她的腰肢。
想着,她不爽地抬起脚,狠狠地对着他的脚步踩了一脚。
许思远吃痛地皱起眉头,险些溢出声音,他轻拍了下她的脑袋,以示惩罚。
齐雨宁暗哼了声,偏过头对他很不满地瞪了一眼,同时示意他赶紧把他的咸猪手拿开。
当然,许思远怎会听,抱着阿宁的感觉太好,他根本舍不得松开,甚至还忍不住摩挲着,一点点,一点点地,每一次碰触都让齐雨宁不由得绷起神经。
要知道她怀中还抱着思停,而且不远处分明有两抹身影朝门口走去。
这样,她根本没法开口阻止他,只能暗自控制着自己被撩拨起的躁动,心下却是将他骂个半死。
哼,要不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她真想……废了他!
她仰起头,再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再乱来。
然而,许思远却无动于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后,视线就落在不远处的身影上,仿佛那胡乱动的“咸猪手”不是他。
见此,齐雨宁气不打一处来,险些破功。
大概是发现她真的有点生气,许思远的手变得老实了,但抱得更紧,好似唯恐她溜走一样,同时眼神示意她安静点。
“你……”齐雨宁再忍不住,但只一个字,就被他堵上了嘴巴,当着他们女儿的面。
许思远眉眼轻动,深邃的眸子里藏匿着毫不掩饰的深情,他轻轻地吮吸了一口,又惩罚般的咬了下她的嘴唇,才直起身子。
齐雨宁嘴角一抖,眼里几乎是迸射出杀人的目光,要不是那两人越来越近的身影,她真的准备出手废了他,这货几天不见,竟然越来越放肆了。
那两人越走越近,终于趁着月色,她看清了他们。
是齐素英与HERMIT,他们两人竟然真有关系!
骤然间,齐雨宁觉得寒意侵身,冷得她浑身打哆嗦。
许思远见状,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躯去驱散着她心头的寒意,他压着极低的声音,几乎是喃语:“阿宁,有我,还有我……”
呵呵……
齐雨宁动了动嘴唇,想要笑,却一个字都笑不出来。
“谁?”
似乎是察觉到他们这边的动静,齐素英的声音陡然划破院中看似静悄悄的气氛。
齐雨宁不敢动,也不敢说,许思远护着她和思停一直往蔷薇花架中间藏匿,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甚是清晰。
见此,齐雨宁眉头抖了抖,他这是故意引他们注意吗?
这不,齐素英与HERMIT齐齐朝这儿看来,但因着茂密的花架落下巨大的阴影且月色时明时暗,他们似乎看得并不真切,只觉得似乎有一团阴影。
他们没靠近,齐雨宁三人也没再动,一时间,僵持不下。
小许,HERMIT迈开步子,不急不缓地朝蔷薇花架这边走来,眼看着就要走到他们面前时,一只黑猫从边上窜了出来,直扑HERMIT的身子。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HERMIT身子微僵,他低头看着落在自己怀里的猫,眼里泛起意味不明的光芒,似犹豫了下,抬起手捏着黑猫的背脊,将它扔在了地上。
“喵……”黑猫不满地叫了声,回头幽幽地睨了他一眼后,又窜走了。
这一茬,让HERMIT停下脚步,他目光深深地瞥了眼蔷薇花架,转身回到门口,与齐素英一起进了屋子。
屋内,灯火通明。
屋外,万籁俱静。
许思远护着齐雨宁母女小心翼翼地退出花丛,趁着屋内两抹晃动的身影并未注意外边时,直接翻出花园。
而这时,别墅内灯火熄灭。
三人立刻矮下身子,借着灌木丛掩去自己的身形,不然路灯暴露自己。
齐雨宁偏头看着许思远猫着腰走路的样子,低低地轻笑出声:“能够见到许大总裁做贼似的模样,真是三生有幸。”
许思远目光柔和地看着她,道:“少贫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