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是爹地的小情人
许氏集团。
前台王玲玲看着眼前这张跟自家总裁辣么相似的脸,愣得回过神来。
“小姐姐,我想找人。”齐思停看着愣愣的王玲玲,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但脸上并没有溢出一丝焦急的神情,即便此时她整颗心都悬在嗓子口。
“你……你要找谁?”王玲玲依然沉浸在震惊里,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爹地。”齐思停扬起唇角笑容灿烂地回道,“许思远。”
“……”
周遭一直暗暗注视着这边动静的人集体呆若木鸡,一个个原以为不过是巧合,抑或只是自家总裁的亲戚什么的,没想到……可他们怎么没有听说过自家总裁有这么大的一个女儿,但如果说不是,这张脸……不要太像!
“不可以见吗?”齐思停见她还没有反应,委屈地眨了眨眼睛,两颗豆大的泪珠立马滚了下来,“还是说你们不信我是爹地的小情人?”
话音落下,不等王玲玲开口,陈森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怎么回事?”
齐思停闻言,倏地转过身子,直扑他的大腿,紧紧抱着,而后仰起挂满泪珠的脸仰视着暗惊的陈森:“陈叔叔,我要见爹地。”
陈森又是一惊,不是说……不认吗?
他微皱眉头,抱起齐思停正欲朝电梯走去时,她焦急地附在他的耳畔开口:“陈叔叔,快让爹地去救妈妈,妈妈出事了,有坏蛋要带走妈妈。”
陈森闻言,立马调转身子,直奔车库,同时从齐思停口中得知安息城发生的事,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家总裁的电话怎么都拨不通。
……
许思远赶到安息城时,就听到她的笑声,那几近癫狂的笑声让他背脊发寒,她……出事了。
他顺着声音疾步走去,当看到她的脚边躺着不知死活的许忠慕,而她又徒手挖着露安的坟墓时,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阿宁。”许思远上前抓住她沾满鲜血与泥土的双手,顺势将她拉入怀里,那刹那,他清楚的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害怕,那双原以为会充满仇恨的眼里此时毫无光泽,绽放在嘴角的笑不过是机械般的发出。
他抬起手轻拍着她的背脊,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阿宁,我在,我在……”
“呵……”齐雨宁的笑声忽然变了声调,那带着嘲讽的声音透着一丝诡谲,“思远,你在露安的坟前抱着我,你不怕她在底下难受?你忍心?还有……你看到了没,我在挖她的坟,我说过我要掘了她的坟……呵……”
许思远手一僵,低头俯视她阴沉的双眼,心底的那股慌乱与不安再次蔓延开来,下意识地将她抱得更紧:“阿宁,不要。”
“不要?”齐雨宁回视他,那双眼里泛着的暗涌从来都是她看不懂的,可她曾就那么死心地扑了上去,如飞蛾。
如今,她却明白,那里边是深渊,她落了深渊,再无法爬出来。
她抚摸着他的面颊,藏在回忆里五年的面容让她不忍收回手:“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思远,你说对了,我就是一毒妇,你看到了没,我杀人了,我把许忠慕杀了,呵……你是不是该感谢我,让你少了一个对手……”
“阿宁,不是你,不是你。”许思远截断她的话,低沉的声音里竟带起一丝颤抖。
“不,是我。”齐雨宁觉得他的否认来得好笑,可眼神却依旧冷如寒冰,“思远,你眼真是瞎,怎么就总是看不清呢?这明明就是我杀得,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他?”
“为什么?”
“因为他该死,和你的露安一样该死!”
这一次,许思远没有反驳,他无声地咀嚼了好久,再一次问出心头的疑惑:“当年……阿宁,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一天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雨宁身子微僵,眼底风云变幻,但只瞬间,又恢复如初,平静的宛若一滩死水:“你不是很厉害?你去查!不,你已查到了,是我故意杀害露安。”
其实,她曾多想将自己的恐惧与他诉说,可他却是那么毫不犹豫的将她推开,让她堕入另一个深渊,如果不是……不是怀了思停,让她如蝼蚁般活下来,她怎可以亲手杀了许忠慕?
思停,为了思停……
忽然,她笑了,笑容明媚如山间烂漫鲜花。
然而,许思远却看得胆颤心惊:“阿宁,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这儿的事我来处理。”
“谢了。”齐雨宁嘴角的笑容陡然化作讥讽,“我不需要。”
“你难道想让思停一个人吗?”
“一个人?”齐雨宁笑着摊开手,将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思远,你想要吗?你想要,就对你女儿好一点,不然说不准哪天我就带着许家的一切去地下见爷爷去了。”
许思远暗震,幽深的眸子里泛起惊涛骇浪:“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知道他明白了,“你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
她顿了顿,抬头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阳:“这时候她应该已经到许氏集团了。”
“思停是我女儿?”许思远难以置信地反问,但碰触到她的眼神时,他嘴角不自禁地勾起一抹浅笑,他有女儿了,他先前幻想的竟然成真了。
但,这份喜悦冲散不了心头的担忧,他抓着她的手,冷沉道:“立刻跟我回家。”
“你想包庇一罪犯?”齐雨宁却固执着站着不动,她盯着他,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声色间也没了先前的冷嘲热讽,“还是……你爱上我了?”
许思远怔了下,半晌吐出一个字:“是。”
“你说我会信吗?”齐雨宁轻笑出声,她推开他的手,不急不慢地朝墓园大门口走去,她听见警车来了。
她不晓得是谁报警,但也懒得去追究。
“阿宁,不许去。”许思远疾步上前,将她揽入怀里,“不要去,有我,让我来处理。”
背脊上传来的温度随着身体的血液蔓延,让她眼眶不由得一热, 一丝酸涩悄然漫上眼眸,她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将彻底破土而出尘封五年的爱再次掩埋。
她抬手狠狠地掰开他收紧的手指:“许思远,别装了,我会走上这条路,也是你造成。所以你这样的爱,我要不起,你还是留着继续悼念你的心上人好了。”
许思远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而这时,她已快步离去,几乎不给他拦的时间,就坐上了警车。
但他看见,她转头对他笑了下,浅浅地,淡淡地,宛若当年站在梧桐树下那抹身影。
也在这刹那,他陡然意识到那一年那女孩是她,而不是露安。
……
许思远见到了齐思停,那一张与他相似的面孔,任谁都会觉得这就是他的孩子,唯独不像的就是那双眼,那明亮的眼睛像及了雨宁。
他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口:“跟……爹地回家。”
“妈妈呢?”齐思停看了眼悬在半空的手,并没有去握,而是眺望着寂静阴森的墓园,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浓浓的担忧。
“……”许思远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最后寻了一个蹩脚的借口,“她出差了。”
“哦。”齐思停低低地应了声,双眼微垂,长长的睫毛将眸间的神色掩去,但下一刻,她仰起头对他笑了笑,握住那宽大的手掌,亲昵的喊了声,“爹地。”
稚嫩的声音犹如一片羽毛,跌落进心湖,吹起层层涟漪,那一颗心瞬间柔软万分,眼神也更加的柔和。
他抱起她,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宛若捧着稀世珍宝。
可是,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在嘴角边。
“爹地,妈妈要死了,是不?”
许思远双手紧了紧,目光却不敢再与那明亮的眼神接触,他偏过头,看着远方,自我欺骗:“没有。你妈妈只是出差了。”
齐思停见状,扭动了下小小的身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声色却闷闷:“你骗我。”
“我……”
未等他寻找到合适的话,他又听见她闷闷地开口:“妈妈说过我和爹地相认的那天就是她死的那天。”
说着,她又抬起头对上他的眼,郑重其事般的问道:“爹地,你告诉我,是不是?妈妈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没有。”许思远坚定的告诉她,“她很快就会回来,相信我。”
“真的?”齐思停依旧疑虑。
“真的,明天我就去接她回来。”
说完,他抬起手和齐思停拉了勾勾。
然而——
这样的承诺不曾延续一天,甚至才不过一个小时,许思远都没来得及安排就接到一个令他大惊失色的电话——来自警局。
他们说齐雨宁死了,就在回警局的路上,她闭着眼死去,最后抢救无效。
但她又消失了,是,是消失了,在太平间里消失了,医院各处的摄像头都不曾拍到她的踪迹,甚至都没有外人靠近过太平间,而她就那样凭空消失。
而更意外的是在她消失后,警局收到上级的命令,齐雨宁杀人事件就此结束,若一定要追究,只许是防卫过当……
许思远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幽深如潭的眼底是深不可测的暗涌,幽幽地凝视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阿宁,其实你没死,是吗?
只是——
到底又去哪儿了?
许思远双眉倏地蹙起,一丝复杂的光芒在眼里闪烁了下。
“陈森,去查这五年间她与什么人接触过,还有继续注意京都晏家的动作。”
“是。但要不要问下小姐?毕竟这些年她一直与夫人生活。”陈森应下。
“不要去打扰她。”许思远目光落在花园里独自荡着秋千的人儿,有那么瞬间,他仿佛看到阿宁坐在那儿,一个人,身上裹满落寞。
他走出屋子径直走到齐思停的身边,温柔地将她抱起:“思停,我们回家。”
而这时,对面那座别墅二楼藏匿在窗帘后边的相机被人悄悄收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