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妻别跑:总裁深情99度

第61章 没衣服给你蹭鼻涕

  齐雨宁笑了,澄明的眼里有一丝雾气浅浅地泛起,胸膛的起伏也变得有些剧烈,但因着抱着许慕宁,旁人并未觉察出她的异样。

  她努力控制着声音,平静地反问:“不然什么?”

  “阿宁,乖一点。”许思远低沉的声音好似带着一丝乞求,可落在她的耳里是那么地刺耳,她很想捂住耳朵不去听,闭上眼睛不去看,可又忍不住……

  她看着他,眼里徜徉着纷杂的情绪,若仔细看去,里边是浓郁的爱恨交加。

  “乖?”她轻挑了下眉头,嘴角勾着一抹冷笑,“思远,让这么多人来,不怕撕票?”

  那低幽幽的唤声让许思远暗愣,黑眸微眯起,紧锁着她的眉眼,试图从那一双微垂的眼眸里看出点什么,可长长的睫毛宛若一只翩跹的蝴蝶眨动间落下的阴影将一切遮掩。

  “他们不会进来。”

  齐雨宁脸上的笑更浓,抱着许慕宁的双手却在不停地收紧,几乎都要勒断小家伙的腰,但意外地许慕宁一声不吭,就乖乖地窝在她的怀里,替她遮掩着她不想泄露的情绪。

  “是吗?”她慢悠悠地反问了声,目光落在门外晃动的人影上。

  许思远眸色微动,沉声道:“阿宁,你要如何才会放了露安?”

  “我不知道。”齐雨宁平静地吐出一句话,眸光明镜如水,但谁也看不透那水里到底藏匿着多少暗涌,同样眼前的人也看不到她的后背渗着多少血。

  那温热的液体一边渗透着衣服,一边顺着疤痕交错的纹路滑落。

  疼,漫无止境的疼。

  可她却硬生生的忍住,连那脑海中汹涌溢出的回忆她都蛮横地拦住,不在这个时候多想,不在这时深想,可抑制不住的悲凉顺着她的血液一直朝着四肢百骸蔓延。

  她很庆幸没让许慕宁离开,不然没了倚靠,她会奔溃。

  她想,眼前的是她齐家的孩子,是她二哥的孩子,她还有亲人的。

  所谓的爱情怎敌得过亲情,曾经的她一定是昏了脑袋才会那样奋不顾身的去爱这个压根就没爱过她的男人。

  好在这两年的离开,让她有足够的理智来清醒地面对他。

  至于悲伤……时光总能够彻底稀释掩埋。

  “阿宁真固执。”许思远又朝前走了一步,还欲继续靠近时,她忽地扬声喝止,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悲恸。

  “站住。”

  许思远没动,视线始终不曾从她的身上挪开,仿佛是要将她看穿。

  齐雨宁有些慌乱地避开视线,她偏着头,神情似淡漠,红艳的嘴唇此时已有些苍白,轻轻嚅动了下,却又欲言而止,归根没什么好说,她是在看戏,却也是台上的戏子,供着背后的人欣赏。

  也不知是不是时间留得太快,外边的人按耐不住,脚步声似乎变得更加清晰。

  她轻轻皱了皱眉头,低眸看了眼乖巧的窝在怀中的许慕宁,唇角不禁弯了弯:“跟你爹地回去吧。”

  此时的她已恢复平静,胸膛已不似回忆窜起时那般剧烈,她放下,她认命,不是她的没必要强求,惹得旁人烦,也惹得自己难受。

  她不作那飞蛾。

  许慕宁抬头看向她,明亮的眼睛里布着不安与担忧,可碰触到她脸上温和的笑时,他乖乖的点点头,一步一回头的挪到许思远身旁。

  许思远低头睨了他一眼,眼里掠过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神色,小许,又道:“露安。”

  “跟我无关。”齐雨宁轻描淡写地回道,身上仿佛散发着慵懒的气息,但事实她是在忍着后背传来的疼痛。

  她想,他一定是眼瞎了,不然怎么就没发现这5个壮汉有问题。

  或许就是不在乎,所以不多想。

  心底轻轻一叹,默默地告诉过去的自己,真心没必要妄想了。

  也许是昨夜没睡好,也许是那么多回忆窜起耗费她太多的精力压制,她整个人竟昏昏沉沉的想睡觉,眼皮控制不住的阖上,她想她一定是这世上头一个明知自己被绑架了还能够这样坦然睡觉的人。

  “嘶——”齐雨宁惊呼出声,背后传来的疼痛让她猛地睁开双眼,入眼的是洁白的枕头。

  这——

  大脑当机,她怎么记得她还在郊外的废弃工厂里,正与许思远“对峙”着,然后有点想困……

  “醒了。”

  晏子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平缓的音速让人听不出一丝情绪。

  齐雨宁暗愣了下,偏过头朝他看去,见他带着手套拿着镊子弯腰站着,床上还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丢着沾满血迹的棉花球。

  “你……”她的声音有点沙哑,“我怎么在这儿?”

  晏子鸣答非所问:“弄疼你了?”

  “还好。”齐雨宁歪着脑袋靠在床上,背上的神经清晰地传来他温柔的动作,让她身子不由得僵了僵,“你……”

  许是察觉到她的异样,晏子鸣缓慢地开口:“家里的保姆回乡下了,我想你不希望别的男子替你处理伤口,况且我不觉得你想去封城的医院。”

  这倒是,但你也是别的男子……她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毕竟他这算是好意,要不然放任伤口存在,她肯定完蛋。

  只是——

  “我怎么在这儿?”

  晏子鸣不语,一直安静地替她处理伤口,直到将伤口包扎好,他才开口:“A来电话说你被劫持了。”

  他的回答很简单,却也让她明白她的行踪一直被所有人监视着。

  想着,一丝黯然在眼底悄然掠过,但下一瞬间,又染上一抹浅浅的笑:“谢谢。”

  “不用。”

  晏子鸣慢条斯理地褪去手套,端着托盘朝门外走去,但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首朝她看来。

  四目相对。

  齐雨宁心莫名地慌了慌,隐隐还夹杂着一丝不安,那双眼古井无波,可又似乎犀利地好似能够穿透人心,甚至……她好像在别的地方见过这样的眼神,让她畏惧。

  “最近在这儿好好休息,没有人会打扰你。”

  “嗯。”

  齐雨宁点点头,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方才收回。

  屋子里静悄悄的,脑海中压制着的回忆再次汹涌的窜上来,眼眶来不及闭上,眼泪如绝了堤的江河泛滥。

  她从不曾想到那被封存的记忆竟然这样的难受,她那样爱着,卑微爱着,换来的却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说滚。

  那时候,她多想他能够拥抱她一下,可最后的拥抱是她以答应离婚答应滚的远远的才换来。

  是,她滚了,却跌入另一个深渊。

  她怀着思停奔波在灰色地带,那人说她要是想要活着,想要带着思停好好活着,那就替他干活,为他卖命,她怎忍心将另外的女孩子拖入深渊,于是换来的就是满身伤痕……

  好不容易逃出……又遇见了他。

  只是——

  一串疑惑爬上脑海,退开汹涌的悲凉。

  为什么许忠慕还活着,明明该是死过两次,却依旧活着,就连露安……分明当初就该炸死在山洞里,怎么如今还能活蹦乱跳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都还活着,那么小团……

  胸口涌起排山倒海的恶心,但这一回她硬生生忍住了,那是小团,她最好的朋友,她当初竟然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为了一个死人的承诺,为了所谓的“钥匙”,而眼睁睁的看着小团被凌虐肢解了,她……

  齐雨宁狠狠打了自己一个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屋子里分外响亮。

  “小团,小团……”她捂着嘴巴抑制不住的呢喃着。

  许是她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外边的人,一串脚步声不急不慢地朝这边靠近,她飞快地擦了擦眼泪,趴在床上装睡。

  但这算如此,她脸颊上的掌印还是清晰地告诉晏子鸣她抽自己了,一时间,那无波的眼里似乎有一点涟漪漾起:“你可以打得更重点。”

  “……”

  齐雨宁嘴角轻抽,但脸上却无法露出一点笑来,是她……害死了小团。

  难怪徐文丽见到她时,眼里有着怨恨,难怪她要拖着王拓耿避开她,小团是她表妹,而自己则是害死她表妹的罪魁祸首。

  “好好休息。”晏子鸣又重复了句,“不要在同一个坑里掉三次。”

  齐雨宁微愣,随即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赶紧出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没有最好。”晏子鸣下意识地回了句,但猛地好似意识到什么,眉头不着痕迹的轻皱了下,“虽然你不适合做子安的妻子,但你始终也算是晏家的孩子。”

  这是在解释他的关心?

  齐雨宁眸色微闪,好吧,她并没有多想,反倒是他的解释让她有点想多,难不成他对自己有意思?

  “别想太多。”晏子鸣平静地打断她发散的幻想,一双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不过还算平静,没有大闹。”

  “……”

  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自己想起来了?

  还是说他以为她会因为许思远救露安不救自己而哭得撕心裂肺?不,她可不是以前的齐雨宁,一个眼里心里只有许思远的齐雨宁。

  “好好睡一觉,别瞎哭。”晏子鸣没有解释,在听到楼下门铃声响起时,平静的交代,“我没那么多的衣服被子让你蹭眼泪鼻涕。”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