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们走
闭眼之前,徐莹莹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许溶月那平淡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眼眸。
“莹莹!”
阮芷瑜吓得心脏骤停,连忙扑了过来,急切问道:“大师,莹莹这是怎么了?”
“气运回归己身,她身体孱弱,受不了冲撞,明天下午会醒的。”
正解释着,便听那边李淑芬又尖叫一声。
“广进!广进!!!”
抬眸看去,就见人高马大的徐广进两眼一翻,也昏了过去。
好在徐小叔就在身边,动作迅速的将徐广进接住,否则他非得摔出个脑震荡来。
“你把我大孙儿怎么了?你快点让我家广进醒过来!”
李淑芬面容有几分狰狞的朝许溶月冲了过去。
她心里恨死了许溶月。
要不是她多管闲事,家里能变成现在这样吗?
以后徐广进的身体要是真的变差,像徐莹莹隔三差五进医院的话,那谁来给她养老?谁来照顾她?
万一他要是死在自己前面,他们老徐家岂不是真的要断了香火?
“定!”
许溶月可没心思应付她这种人,抬手便打过去一道定身咒,让她无法动弹。
这才解释道:“徐广进是因为不属于他的气运被抽离,备受刺激才会晕厥过去,明天会醒的。只是醒来之后,身体就会慢慢虚弱。”
但也只是虚弱多病而已。
他本该五岁就去轮回投胎了,借着别人的气运蒙蔽天机活过这么多年,已经是极大的幸运。
再求多的,可就过于贪婪了。
“哼!”
阮芷瑜冷笑一声,“只是虚弱~我们家莹莹,打从生下来就没健康过,她该谁欠谁了?”
“要不是你们家,她也不至于活到这么大,连跑两步都不敢!”
她仇恨的目光,从李淑芬到徐广进,一个个的看过去。
原本心里还有些恼怒的徐小叔他们,在阮芷瑜强势的、愤怒的的目光之下,也不禁心虚起来。
“大师,我们走!”
阮芷瑜撑着徐莹莹,讥讽道:“待在这地方,我都觉得恶心!我们两家以后不用往来了,至于李淑芬,从今往后你一分钱都别想从我手上拿到。”
她率先往外走。
路过徐父时,还重重的撞了他一下,冷冷甩他一记眼刀。
压根就没想把他带着一起走。
阮芷瑜:“姝姝,回家!”
“哎!”
阮姝愉快的应了声,脚步轻快的往外走,在门口又重重“呸”了一声,“不要脸!”
然后摔门而出。
一行人到楼下,阮姝开车就走,也丝毫没想着要带上徐父。
这态度,徐父哪里不知道,她们是迁怒到自己头上了。
想着自己好端端的家庭,如今险些分崩离析;本该在他和阮芷瑜的呵护下,健康平安幸福长大的女儿,却过了二十年汤药不离身的日子。
他心里又怎么能好受?
可面前是抚养他长大的亲生母亲,是他唯一的同胞兄弟。
他能说什么?
沉默半晌,他长叹一声,“妈,你以前就偏心弟弟。他小,我不跟他争什么。但你凭什么让我女儿受罪?”
剩下的话,在李淑芬无所谓的眼神中咽了回去。
他沉默的看了李淑芬很久,随后一语不发的转头离开。
“哥,这事儿……”
徐小叔有些难以启齿的开了口。
徐父只是脚步顿了顿,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人。
到楼底下没见到熟悉的车,给阮芷瑜打电话对方也不接,徐父出了小区,自己打车直奔阮家。
他耽搁了点时间。
等他到阮家的时候,阮家上上下下都把这事儿知道的一清二楚了,正在对他们家这种行为展开激烈的批评和嘲讽。
阮姝跳得最高,把今晚的情况活灵活现的学给老爷子看。
老爷子险些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当初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他那个妈不像个好人,让你不要嫁。你偏要说你嫁的不是他妈?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阮老爷子只觉得自己心脏砰砰作响,险些犯了心脏病。
阮芷瑜苦涩一笑,“可他确实不错,你头两年还说我嫁对了人呢。”
“放屁,我没说过。”
阮老爷子直接否认。
当初阮芷瑜嫁给徐父,那是低嫁。
阮家家世多好,有钱有权,在这一亩三分地里那是称王称霸的存在。
徐父呢?
他要不是大学跟阮芷瑜在同一个学校,只怕连阮家的门都登不进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阮芷瑜看中徐父的性格和前途,执意要嫁过去,阮老爷子拗不过她就同意了。
事实证明,阮芷瑜眼光没问题。
徐父确实有能力又顾家,目前在国外年薪上千万,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正说着,听管家来,说徐父来了,阮老爷子二话没说,就让管家把人关外面。
管家表情讪讪,“先生,这?”
“爸,让他进来。我要跟他聊聊,看他什么想法。要是他敢向着他妈,我马上带他去离婚,孩子归我。”
阮芷瑜干脆道。
这话说得倒也果断,阮老爷子想了想,才捏着鼻子点了头。
徐父的态度当然也很坚决。
他既然选择追过来,那必然是向着自己老婆孩子的。
双方彻底把事情说开后,这才回屋休息去。
阮姝坐在角落里,啃着水果零食安安静静的听长辈们吵,看完全程才心满意足的回房间。
那会儿十二点都过了。
她悄悄摸到许溶月的房间,敲了敲门,“许姐,睡没?”
“怎么?”
许溶月拉开门问道。
她是跟阮姝一起回来的,不过想着不便参与到人家家务事里,就让阮姝给她寻了个客房先去休息了。
不过她人虽然没待在下面,但……其实楼底下声音她听得见。
阮姝眼神亮晶晶的,“许姐,咱两一起睡呗。”
她刚才听到好多小八卦,想来个闺蜜夜聊!
许溶月嘴角一抽,抬手把她往外推了推,“回屋睡吧,不早了。”
然后就把门给关了。
阮姝张了张嘴,心里头好似有火在烧似的。
八卦在心头说不出去,好难受!
但她又不敢打扰许溶月,琢磨一下选择上楼联系自己的好朋友们去。
隔天许溶月也没多留,吃了顿早饭,接过一千万的支票就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