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进而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寻思着这样下去总归不是办法。
张凯一行三人不眠不休、不依不饶地侵扰也不知究竟何时才是个头,可倘若我按他所说的去做,就能够免受皮肉之苦并一了百了的话,倒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我暗暗喘了一口气,把余下的眼泪给强行忍了回去,进而为了长久的将来着想,再三掂量过后,还是按他们所说的照办。
我知道张凯此举的攻击性不高,但侮辱性却是极强,好在像周遭此等偏僻之地并没什么人看到,丢自尊便丢自尊吧,这起码可以保证日后不再跟他有剩余的纠缠。
我先是对菜征和时瑞行此大礼,然后才畏畏缩缩地去找了他们的头目。
我强压胸中怒火,如同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来到他的眼皮子底下,目光却是逐渐变得空洞呆滞且无神,那噙着泪光的眼眸隐隐闪烁,好似璀璨夺目的漫天星辰一般熠熠生辉、闪闪发光,随时都有可能崩不住自己的情绪,只得任凭白花花的泪水犹如倾盆大雨般一泻而下。
我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始终不敢抬头直视张凯炯炯有神的双目,仿佛只要跟他对视一眼,我就会灰飞烟灭、死无全尸似的。
他们三人屏息以待、翘首以盼,可我的心中却是一阵触动,一时之间,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那红扑扑的脸颊就像是被心狠手辣的烈日骄阳灼烧了一样,简直红得不成样子,全然是愤懑却又隐忍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是这般的面红耳赤、满脸通红。
张凯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居心叵测、图谋不轨的阴险笑容,进而寸步不离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模样。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番状态,整理了一番情绪,努力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在酝酿了好一会儿后,才相当艰难地做出了退让。
随着我的话音刚落,三人顿时就乐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相互对视一眼,随即便是突然肆无忌惮、丧心病狂地放声大笑起来,一度笑得面目全非、不堪入目,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是扭曲到了极致。
我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万分,看似是一脸的云淡风轻、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惊涛骇浪。
我不慌不忙地重新站了起来,进而摆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臭脸,慢慢悠悠地把视线转移到了张凯的身上,而后灰心丧气、失魂落魄地开门见山、直奔主题道:“这下你们满意了吧?现在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了?”
“诶,你先别急嘛。”张凯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笑意,进而伸出一只手,摊开五指,挡在面前,意味深长地意犹未尽道,“我这还有样东西要给你看看呢。”
我心中一震,身子一颤,紧绷着的脸上就连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犹如旭日初升般冉冉升起,不过准确来说,那更像是雨后春笋般涌上心头。
只见张凯伸出一只摊开掌心的手摆在菜征面前,似乎是在向他索取着些什么东西。
而菜征则是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手机,乖乖把它放在了张凯的掌心上。
张凯接过手机,用指尖对其进行一系列简单的操作,然后把屏幕正对着展现在我的面前。
随着我仔仔细细地定睛一看,我的瞳孔都放大了到极致,已然是瞠目结舌、大吃一惊,脸上更是风云突变、骤然变色,当即就露出了一副惊恐万状的神情。
因为我赫然发现,他们竟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偷偷摸摸地录下了我给他们顶礼膜拜的视频!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颤了一下,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冒出一堆冷汗来,就连额头上也已经冒出一粒又一粒豆大般的汗珠,它们犹如汩汩清泉般沿着脸颊顺流而下,滑至下巴处时稍作停留,然后才如同一颗沉甸甸的陨石般从天而降,坠落在地面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身子有一阵明显的抽搐,进而犹如一头饥肠辘辘的虎豹豺狼般猛地扑向张凯,企图抢过他手上的手机,并张皇失措地惊呼一声道:“给我……给我!快把它给我!”
谁料菜征和时瑞的反应竟然会是如此迅速,直接在第一时间就按住了我。
我在他们的压制下只得无可奈何地放声惨叫,纵然像是发了疯似的拼命挣扎,也终究是无济于事、徒劳无功。
张凯时而看看狼狈万状的我,时而看看手机里的视频,进而露出一排洁白如雪的大牙齿咧嘴一笑,颇具嘲讽和谩骂之意。
如此形势僵持了好一会儿后,我实在没了力气挣扎,便干脆放弃抵抗,心如刀割、万念俱灰地冷冷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不是说好我按你命令行事之后就可以放我一马的吗?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哈哈哈哈……放你一马?”张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进而轻蔑一笑,不屑一顾地冷嘲热讽道,“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你这大傻子才会相信这话了。你我可是死对头,我又怎么可能会放你一马?我拜托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以为这世上的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天真吗?”
我心头一震,顿觉心灰意冷、黯然失色。
张凯大义凛然地直起身子、挺起腰板,长舒一口气,在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过后,才毫不遮掩地切入正题道:“也罢,其实我今天找你呢,也不是为了羞辱你,主要是有件正事儿,想要跟你商量商量。”
“我呸!”我恶狠狠地喘了一口粗气,不假思索地直接拒绝道,“我跟你这种人之间,没什么可商量的!不管你说任何事情,我都不会答应你!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诶,你别急着拒绝呀。”张凯面不改色心不跳,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别有深意地说,“我还没说是什么事情呢。”
“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我一意孤行、固执己见地放下狠话道,“张凯,你已经骗了我一次,难道以为我还会被你骗第二次吗?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张凯平心静气地轻声笑笑,胜券在握、成竹在胸道:“不急,我相信等我说完之后,你会答应的。”
只见张凯一手握拳置于嘴前,刻意咳嗽了两声,摆出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而后气定神闲地把双手背过身后,从容不迫地如实相告道:“上次是因为你考试没能助我而结下仇怨,既然如此,那我们的恩怨从哪里开始,就要从哪里结束。下次月考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希望你可以……”
“不可以!”还没等张凯说完,我便是毅然决然地一口拒绝道,不给他丝毫的可乘之机。
而张凯在简单粗暴地瞥了我一眼之后,只是不慌不忙地淡然一笑,进而有条不紊地把他接下来的话说完道:“届时,我希望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我鄙夷不屑地冷笑一声,执意与之唱反调道:“我早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给你的回答,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不字。”
张凯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神直勾勾地凝视着我良久,片刻不曾有所偏移,进而处变不惊、临危不乱地微微一笑,把嘴巴附到我的耳边,轻声细语地威胁道:“如果你不帮我的话,那李梦晗怕是就有麻烦了。”
我的瞳孔呈放大至缩小的过程,已然是大惊失色、惊愕不已,就连眼神当中也分明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的神情,一时之间,心慌意乱、不知所措,久久回不过神来。
而张凯则是持续用一种暗藏杀机的语气,冷冰冰地威逼利诱道:“李梦晗跟我可是一个班的,我要是想要对她动点什么手脚,肯定是轻轻松松、易如反掌。我知道你喜欢她,可你要是不帮我的话,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遭罪了。相信以你的为人,肯定不希望把她牵扯进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