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只要活下去
清风道长的徒弟?
许溶月看了眼铜钱剑,也没否认,手臂一挥,便带出一阵火光。
常无行躲避不及,被打了个正着,连连往后倒去。
幸好他那两徒弟来的及时,一把将他扶住,关切的问道:“师傅,您没事吧?”
“没事。”
常无行站起身来,警惕的盯着许溶月。
这小丫头片子的能力,远超他的想象。难怪当初独身一人就能干掉他的替命傀儡,果然是有几分本事。
常寻朔顺着常无行的目光看去,在看到许溶月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竟然是你!”
常无行猛得偏头,“你认识她?”
“师傅,今天上午我在林子里见过她。我还以为她是普通人……”
没想到她竟然能打退师傅!
常寻朔眼神里带着些震惊。
毕竟在他看来,师傅常无行那可是相当厉害的。炼制五毒邪虫,掌控人的生死,甚至还能长生不死……
却没想到居然栽在许溶月手里。
“你们是师徒?”
许溶月眉尾微挑,“看来今日是天道成全我,叫我得这份功德。”
三个邪修!
许溶月忍不住勾起唇角,她都不敢想能除掉这几个家伙,到时候天道会给她降下多么厚重的功德之力!
思及至此,她也不在藏着。
纤纤十指捏出一套复杂手势,调动修炼这些天的灵气,结出一道大阵,“煞灵阵!去!”
随着她手掌打出,空气隐隐有些许扭曲。
复杂的阵纹从天而降,迅速将常无行和他两个徒弟困在其中。
“区区阵法。”
常无行轻蔑道:“你师傅没告诉你,我常无行最拿手的便是阵法吗?”
他垂眸便要解阵。
可刚一动,一道力量直击他肺腑,令他重伤至不得不吐出一口血来。
怎么会这样?
常无行眼神里带着些惊恐,“你这是什么阵法?你做了什么?”
许溶月并没有回答他,慢条斯理的转身拉开房门,将躲在房间里的马仁拉出来,“你先回去吧。”
“那您?”
马仁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又看了看院里目眦欲裂的常无行。
“我没事。”
许溶月摆了摆手,“接下来有些事你不方便看。”
闻言,马仁连忙就走。
他能混出头,就说明他足够识趣。人大师都说了接下来他不方便看,他还在这杵着,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在路过常无行身边的时候,他一颗心都紧绷着,紧闭着眼“唰”一下就窜了过去。
生怕自己被逮住。
常无行和两个徒弟也确实是想抓他。
可明明人就在眼前,明明就是伸一胳膊的事,却偏偏仿佛有一面无形的墙将他们隔绝开一样,让他们连人的衣角都碰不到!
“不对!”
等马仁走出一段路后,院里突然传出常无行的怒吼。
“怎么回事?”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常无行发现,自己好不容易修炼起来的功力竟然在快速消散!
而且他炼制的毒虫,竟然一只只的死去。
这简直就是在要他的命!
“煞灵阵,便是能将邪修功力尽数散去的一种阵法。而且你越动,功力消散的越快。”
许溶月解释着,看向常无行的眼神也满是厌恶,“像你这样窃取他人生命化为己用的,就不怕被天谴吗?”
“天谴?天谴算什么?我只要活下去!”
常无行冷声道:“更何况,这地方天然就长成阴阳借命阵的地形。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在他寿命将近的时候,老天爷突然就把这样一个好地方砸到他面前。
他为什么不要?
更何况他已经十分大方了,还让这里的人足足活到六十岁!
他只是取走了他们后面那几十年要遭罪的老年寿命而已,他们该感谢他才对!
“懒得跟你说。”
许溶月坐到长椅上,抬手给清风道长发了条消息。
【许溶月】:清风道长,常无行在我手上。
然后许溶月给常无行和他两徒弟拍了张照给清风道长发过去。
那边很快传来回复。
【清风】:在哪儿?
【清风】:你小心点,别让他们跑了,我们马上到!
许溶月给他发了个定位。
清风回了一句“好的”,随后立马通知了玄部的人。
“小姑娘,我给你一千万,你放我走怎么样?”
常无行有些急了,见打不过,只能采取利诱的法子。
可这一招许溶月也不吃。
她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五千万!”
常无行直接加价,“你可要想好。跟着玄部没钱赚的。五千万你在玄部待五年都不一定赚得到。但只要你答应我,很快就是你的。”
“六千万。”
“七千万!”
“只要你愿意解开这个阵法,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他不愿意成为一个普通人,那样的话他的命就没了!
他会死的!
“所以你当时去炼子母鬼,也是想给自己续命?”
许溶月问道。
常无行沉默片刻,满脸无奈的点了头,“不错。”
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他又有什么错呢?
“你如果不修炼五毒替命术,不炼制毒虫,不残害人命,你也不会短命。”
许溶月并未被他故作可怜所打动,冷冷揭穿他的真面,“都是你自找的。”
常无行脸色阴得发黑。
可他毫无办法。
只能感受到体内功法和生机一并流逝,他的脸越发苍老狰狞,背脊逐渐弯了下来。
而他身后的两个徒弟,常寻朔和常寻广也没好到哪里去。
本就修炼得不深的功力,这下全没了。
“师傅,您想想办法呀。”
“师傅,怎么办?”
两人下意识向常无行讨法子。
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常无行,至今已过去二十来年了。
名义上是师徒,实际上他们就是常无行养来照顾自己衣食住行的仆从。常无行只偶尔教他们两招,让他们有点儿异于常人的本事,仅此而已。
眼下常无行都是自身难保,谈何再去保住他们二人。
大概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特制车赶到院门口,从车上下来六个人,领头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七八岁的中年男人,一身正气,一看便是干脆利落的性子。
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和尚,还有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