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赈灾银两被私吞了
回到营帐后,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宋诚很快察觉了端倪。
“二少爷这是怎的了?今日遇见什么难缠的灾民了么?”
江景言摇摇头,慨叹一声,“不是,是想着朝廷给的赈灾银似乎不太够,灾民们都吃不饱穿不暖,身上的衣服破旧,有些人住的棚子都已经开始漏风了,夜里微凉,感染了风寒可麻烦了。.”
宋诚惊讶,“银子不够?”
皇帝特意找人赈灾,忧国忧民的,不可能在银子上缺斤少两啊!
宋诚不由想起出发前江远道的叮嘱,他敏锐的视线左右巡查一圈,确认无人,才附到江景言耳边,低声提醒:“二少爷,您说赈灾银会不会被人吞没了?陛下并非不清楚这云南山的状况,拨的赈灾银应当是足够的。即便再不足,也不会缺到这地步.”
兹事体大,江景言不会轻易相信。
而且,率领赈灾之人还是池冯夷,那是他的妹夫。
“你有这样的怀疑,可有证据?若是信口雌黄冤枉好人,可是要受重罚的。”
宋诚早料到会是这个状况,他思忖片刻才答话:“但陛下是不可能对云南山见死不救的,既派人赈灾,又怎么会故意在银两上克扣百姓呢?”
江景言闻言,不由想起灾民们一日比一日更差的饭菜,此刻坚定的想法瞬间地动山摇。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赈灾银有可能被他私吞了不少。”江景言嘟哝一句,心里对池冯夷颇有微词,“大哥眼下也失踪不见,不会是……是发现了池冯夷私吞银两之事,想要灭口吧?”
“不是,是大少爷受了伤,属下已让他安心休养了。”
宋诚很清楚,所有的事情幕后黑手都是池冯夷,只可惜眼下没有证据,只能适时提醒江景言:“眼下尚没有证据,不过少爷若是想保全自己,还是离池冯夷远些,多多提防。”
江景言重重点头,“我知晓了。”
次日,池冯夷安顿好灾民用上饭菜后,就察觉江景言有些神色恹恹。
他找准时机,适时关心一句:“这是怎的了?神色看起来不太好。”
江景言抿了抿唇,想到池冯夷极可能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小人,态度冷淡地回应:“有些累着了,晚上歇息歇息便好。”
云南山赈灾本就不轻松,池冯夷见他对谁都神色淡淡,自然没多怀疑他的说辞。
“若是在累得紧,不如我找个人来替你做手头上的活计。”池冯夷颇为殷勤。
江景言当即板着脸,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强调:“这怎么好?让旁人看了去肯定要嚼舌根的。”
池冯夷被这冷淡的态度噎住,有些不满,但还是维持表面上的和睦:“也罢,你也别强撑着,实在坚持不下去就开口,没什么丢人的。”
江景言应承下来。
五日后,赈灾事宜基本完成,灾民们也逐渐恢复有序的生活。
宋诚护送江景言先行回府,马不停蹄去见了江远道。
这几日,宋诚在外,信息汇报也不完全及时。江远道因着担心两个儿子的安危,连觉都睡不好。见宋诚安然无恙归来,当即舒了口气,询问起两位儿子的状况来。
“如何?池冯夷可有做什么不妥当的?”江远道始终紧皱着眉头。
宋诚将这几日所见全须全尾告知江远道。
江远道听闻江景行没能逃掉坠崖一事,愤怒不已:“竟当真坠崖了!这池冯夷是雄心吃了豹子胆,敢如此行事!”
“老爷,属下无能,没能找出证据直指他是幕后主使。”
江远道挥了挥手,“罢了,此事你即便有心,约莫也是发现不了端倪的,他这人狡诈得很,往后还真应该警惕些。”
“景言对他的行径知道多少?”江远道沉声询问。
宋诚琢磨片刻,斟酌着回答:“起初二少爷是不相信的,现下有些怀疑,应当会警惕些的。”
“他心性单纯,不愿将人往坏处想,此事也怪不得他。”江远道叹息一声,不由捏了捏眉心,“碰上这么个糟心女婿,往后麻烦大了。”
宋诚在一旁宽慰了江远道几句,等他冷静下来,宋诚才将赈灾即将结束时发现的异样全数转告江远道。
“对了,老爷,还有一事,此次云南山赈灾,统筹的是池冯夷,我和二少爷发现期间灾民们的饭菜以及其余待遇都很差,我们猜他私吞了不少赈灾银。”
江远道知道池冯夷心思歹毒,万万没想到已经歹毒到这个地步,连灾民的银两都要克扣,对他有些深恶痛绝。
“连赈灾银都私吞,他真的不怕报应么?岂有此理!”
因为过于激动,江远道被刺激得咳了咳。
“老爷,您要保重身子。”
江远道深吸一口气,勉强冷静下来。
“这畜生是不是也赈灾结束准备回燕京城了?”
宋诚轻轻点头,而后续话:“脚程比我们慢些。”
“明日早晨下朝,你直接将人请到府里来,我有话要问他。”
江远道觉得之前明里暗里遭池冯夷算计了好几回,再没有躲藏着让他得寸进尺的道理。
就算要算计筹谋,可竟然算计到自家人头上,显然,他的兰儿,在池府当中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真的要问清楚,若是池冯夷对兰儿没有爱意,就让他们和离吧。
宋诚连忙应承下来。
次日,早朝结束后,宋诚按照江远道的叮嘱将池冯夷请到江府。
路上,冯池夷心思沉重,一路都在朝宋诚打听这回江远道请自己去往江府的缘故。
宋诚身形板直,开口回答的话跟他这个人一副模样。
“属下也不知晓主子的主意,还望大人见谅。”
冯池夷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心里直打鼓。
直至见到江远道,他面色已然恢复如常。
“岳父。”冯池夷恭恭敬敬地朝人抬手作揖。
江远道斜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伫立的宋诚。
“你先下去吧。”
宋诚会意,退到书房外守着。
江远道这才有心思打量面前的池冯夷。
不知是不是知晓了池冯夷背地里所行之事,江远道竟觉得他的面相都有许多变化。
被自家岳父直白盯着,池冯夷琢磨不清他的心思,试探着询问:“岳父,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