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自然是有绾绾的理由
皇帝觉得有理。
这孩子可是江辞兰把她生出来的,那可是她的生母,孩子是福星,生母怎么可能身份低贱了呢?
皇帝想了想,斩钉截铁道:“那好,那就封你娘为二品诰命夫人!”
【二品?比京兆尹的品阶都高!好耶好耶,皇帝万岁!你这真是明君啊,国家有你这样的皇帝,一定会风调雨顺的!】
池绾绾这彩虹屁蹦的,把皇帝蹦得龇牙咧嘴。
这孩子,会说话就多说点!
册封江辞兰为二品诰命夫人的圣旨在次日就下到了池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池绾绾之母江辞兰,芝兰玉树温婉贤良,教女有方,特封为二品诰命夫人,钦此。”
圣旨一宣读,在场的人纷纷傻眼。
尤其是池冯夷。
他这个三品官员都来之不易,且多年从未升过品阶。这江辞兰,就是一介妇孺,生出来的孩子都个个没用,陛下这是脑子烧坏了把她封为二品,这品阶比他都高!
情绪能比池冯夷稍微冷静一点的是赵金桂。
但也冷静不到哪里去。
比池冯夷强一些的就是,她此时的头正底下,完全将眼中的震惊隐藏住了。
而池冯夷就不一样了。
瞪着个大眼睛宛若铜陵,目光定定地刻在江辞兰的身上,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满。
公公带着消息地看着江辞兰,细着嗓音说道:“江辞兰,接旨啊。”
江辞兰心事重重。
她该接吗?
这不会是五公主的主意吧?
把她封为二品诰命夫人,然后她的绾绾就一辈子住在了皇宫了,她若是接旨,是不是……就相当于卖女儿了?
可,这圣旨如果不接,可是冒犯了皇帝啊!
江辞兰犹豫,公公有些不耐烦,又提醒了江辞兰几句。
江辞兰身边的池齐光以为母亲是一时高兴,没反应过来,于是轻轻扯了扯江辞兰的衣袖。
“母亲。”池齐光出声提醒。
江辞兰心里纠结,抬起头,有些可怜地看着公公。
“程公公,如果民女接了,是不是就代表……民妇注定此生与绾绾不能相见了?”
程公公拧眉:“江辞兰,你在说什么呢。圣上下旨之时,并未说这话啊。”
江辞兰若有所思。
既然圣上没说,那是不是就证明,她有朝一日,还是可以把绾绾接过来的?
程公公咳嗽了几声,对江辞兰的拖拉颇有些不满。
既如此,江辞兰也不再多心,朗声接旨。
“民妇江辞兰,谢主隆恩!”
这江辞兰成为了二品诰命夫人,赵金桂当天就病卧在床了。
池冯夷以“在母亲身边照顾为由”,不理会江辞兰,更是搬到了赵金桂的院子内居住。
三个儿子纷纷来给江辞兰道喜,可江辞兰心事重重,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池齐光看得出她是因为小妹不在身边。
“母亲,您放心吧,小妹吉人自有天相,五公主会善待她的,这次您被封了二品诰命夫人,或许就是小妹的功劳。小妹只是暂时离开咱们家而已,若小妹完成了她该完成的使命,老天爷定会让她回家的。”
江辞兰微怔,想起之前所经历的一切,绾绾是如何屡次帮助她还有儿子们化险为夷的,她都记忆犹新。
或许,绾绾的暂时离去,是有她的理由。
江辞兰放宽了心,池绾绾在宫里的日子也甚是好过。
皇帝不但把她交给了爱子如命且前些日子小产的李容华去抚养,还隔三差五的去看池绾绾,经常傻笑。
这天,皇帝兴致大发,要开展狩猎比赛。
从皇帝妃嫔,到公主皇子、再到护卫随从、骑兵军队,浩浩荡荡近万人前往围场。
池绾绾也在其内。
她在李容华怀里,眼睛滴溜溜转着,各种好奇。
往年皇帝外出狩猎,后宫随行的只有皇后和几个受宠的妃嫔,这一次却格外的盛大。
不仅是因为几个皇子们都已经到了该历练的年纪,更是因为皇帝最喜欢的十七公主的生辰,就在这几日里。
他决定将十七公主的生辰宴办在围场。
皇帝子嗣众多,各个皆是人中龙凤,可他唯独偏爱年仅六岁的十七公主。
不止因为十七公主的长相随了她母妃,皇帝最爱的淑妃,更是因为她远胜于同龄皇子公主的聪慧。
管围统领带领着千余骑兵进行布围,皇帝设宴,与随行的后宫众人唠家常。
“大家不必拘礼,虽是在宫外,却也是家宴。”
说是唠家常,真正身心放松的或许只有皇帝一人。
龙椅两边坐着的众人,哪个不是腰背挺的笔直,一言一行都谨小慎微。
尤其是三皇子,眼珠子随着皇上转着,只等着一有机会,定要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奈何皇帝的目光扫过众人,直接越过他看到了坐在角落里揪葡萄吃的小十七。
宴席上摆着色泽莹润的各色瓜果和模样诱人的小食点心,可人人端坐着只顾着仪态,没人真的去吃。
十七公主小小一个,坐在桌子后面只堪堪露出半个脑袋,伸着小手去够葡萄,虽是不守规矩,却被这群木偶一般的人衬得格外灵动可爱。
在她第五次将手伸向果盘的时候,皇上终于开口了。
“小十七。”只唤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众人的目光随着皇上一起看过来,就看到十七公主正将葡萄往嘴里塞的动作一顿,一双杏眼一眨不眨的睁得比葡萄还圆,活像一只受惊的仓鼠。
见自己女儿在皇帝面前如此不守规矩,淑妃赶忙起身请罪。
“皇上,十七还小,第一次伴驾出宫,还不太懂这些规矩,是臣妾教导有失,还望……”
话未说完,屈膝行礼的身子刚低了一半,皇帝便抬手制止了。
众人心中:完了,十七公主是彻底惹怒了皇帝了。
几个皇子公主脸上表情莫测,各有不同。
平日里和十七公主走的近的,眼中担忧之色明显,甚至已经在揣摩着要如何对父皇求情。
而以三皇子为首的几个皇子的脸上,那浮于表面的担忧之下,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