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留意桃树
但现在,她还没办法和江辞兰撕破脸。
国公府,还没完全倒台!
池冯夷深呼吸一口气,稳住情绪,道:“好好好,你如果觉得为夫的不对,那就……随便你怎么想吧!你好好冷静一下吧,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贤良淑德的样子!”
说完后,池冯夷便拂袖而去。
等出了门,池冯夷越想越气。
这江辞兰敢和他顶撞,定是仗着娘家的势力。
当时在江远道的药中下毒,谁知被发现了,之后的眼线也都被人杀害,不过还好未暴露自己。
势必要在加把劲,让国公府倒台。
国公府上,一面容姣好的小厮正收拾着江远道的房间,手中所拿的是刚采下来的莲花,他正将枯萎的花枝拿出,将这新鲜的放入瓶中。
“柳儿,你这般勤奋,当真是要把我们这些小厮比下去了。”
门外站着的,是和柳儿一同被买进国公府的小厮青儿,他的嘴中叼着狗尾巴草,松松垮垮的倚靠在门上。
府上的事情忙完,正想着找柳儿斗蛐蛐玩,谁知他不在屋内,想着是给老爷换花,没想到还真在。
柳儿轻笑道:“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都是苦命人,被老爷收留,自然要勤快些。”
东西已经收拾妥当,柳儿催着青儿二人一块出了房间,连带着关上房门。
“那是什么东西?一只鸽子呢。”
顺着青儿所指的方向,柳儿发现那房檐确实站着一只信鸽,只不过翅膀处似是受了伤,隐约有血渍冒出来。
他瞳孔微张,有些吃惊,青儿的注意力早被吸引了过去,压根没注意到一旁柳儿的反应。
“我们烧了吃,如何?”
说话间,青儿已将梯子搭在墙壁处,摩拳擦掌,准备抓住那房檐上的鸽子,饱餐一顿。
“我我来吧。”
正抬脚时,一旁的柳儿却将青儿推在一旁。
青儿看到他慢慢的往上爬着,不敢相信的双手扶着梯子。
二人同在一屋檐下,交集颇深,这柳儿怕高,他是知道的。
有时站在那二楼的阶梯上,都被吓得腿发软。今日不知怎地,仿佛变了一人。
难道是因为那鸽子?
才上了不过一半,柳儿便感觉一双腿直打颤,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不经意间瞥向脚下,那高度,吓得他喘着粗气。
但他不敢让青儿上前,那鸽子对他很重要。
“小鸽子,来,来我这里。”
终究还是克服了恐惧,柳儿学着那鸟叫声,想着引它过来。
这信鸽是专门培养的,认得他。
“柳儿,你下来的时候小心些。”
看他成功将鸽子救下,那青儿自然为他感到高兴。
只见柳儿一手抓着信鸽,一手扶着梯子,谁知青儿话刚一说完,梯子上的那人脚下一个没站稳,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痛得直叫,在信鸽身上摸索了半天,等那青儿靠近之前,将一东西攥入手中。
“怎地这般不小心!我去给你找郎中。”
青儿见他半边腿擦伤,泥土混杂着糊在伤口处,就这还不忘将信鸽拦在怀中,除了翅膀处本来的伤口,其余的地方完好无损。
“那,那就麻烦了。”
见青儿走远,柳儿恢复到之前平静的模样。将信鸽放在一旁,手中那攥的褶皱的纸张摊开。
手心的汗水,已经将字迹晕染开来,但还是能分辨出模样。
“将太子盛缘修的八字挂在一小人之上,并且插上银针,埋在国公府的树下。”
上面虽未署名,但这字迹,柳儿认得。
是池冯夷所写!
此时,池绾绾刚刚皱眉转醒。
醒来,她看到江辞兰手中拿着针和毛线,手中不知在忙活。
【美人娘亲!】
“绾绾醒了,母亲正打算给你织一顶绒帽,等天冷的时候你就能戴了。”
江辞兰面带着笑意,冲着帘内的池绾绾比划一番。
【美人娘亲待绾绾真好!】
正想接着往下夸,谁知,池绾绾这右眼皮却跳的厉害!
老人云,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难道有事要发生了?
可池府近日以来并未发生什么大风大浪。
大哥的病情有所好转,二哥赌博那件事已得到解决,就连三哥每日也都在苦苦研究药方……
江辞兰笑道:“绾绾,你说我给你外公外婆织一个,如何?这些年来,没尽什么孝心,说来也是遗憾。”
江辞兰话刚一说完,池绾绾便发觉不妙。
对啊,国公府,她刚刚忽略了。
【美人娘亲,你可问过外公,他的病情如何?】
“那日离开之后,便没多问。”
江辞兰放下手中的东西,不明白池绾绾为何问国公府的事情。
【娘亲,我担心外公的病情,你不如写上一封信,问候一下呢?】
知她有孝心,江辞兰自然没有推辞。
让下人备好笔墨后,准备写上一封信给自己的母亲。
江辞兰正写着,池绾绾乌溜溜的大眼睛若有所思。
【哎呀!完蛋了!】
江辞兰的手微顿,抬起头来,看向襁褓中的池绾绾。
当初那画本子中写了,这池冯夷曾让人在树下埋了一东西。
而这个东西,极有可能让江国公府遭受重击。
【娘亲,你记得让外公多加留意东南角那棵桃树。】
“桃树?桃树怎么了?”江辞兰疑惑。
【好像是桃树吧,反正是一颗树……】
都怪家姐,写话本子的时候设定一堆,搞得她根本记不住太细节的东西!
“那好,听绾绾的。”
江辞兰虽不知池绾绾用意,但还是在信中写了上去。
……
朝堂之上,皇帝正和众大臣商量着太子生辰之事。
盛缘修虽贵为太子,但是皇帝自登基之后,便提倡节俭,所以这生辰如何操办迟迟未定下。
众大臣面面相觑,没有一人敢发表言论。
枪打出头鸟,若是说的不合适,可是要掉脑袋的。
“臣有一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那池冯夷面带笑意,颇有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皇帝:“爱卿请讲。”
池冯夷:“太子为人善良,对待我们这些大臣也是照顾有加,若是能为百姓祈福,定能福泽万代。”
说罢,众大臣议论纷纷。池冯夷有七八分的把握,他知晓太子的为人,就算皇帝不答应,等太子知晓后,也会应下。
皇帝思考片刻便同意了,还让他前去操办。
事情很快就传来,许多人前来祝贺,说是池冯夷有太子当依靠,这以后的仕途定是平步青云。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的近起来,池冯夷起了个大早,趁着天还未亮,便赶到皇城内。
太子这一身打扮着实朴素,虽是蟒袍加身,但细看能看到袖口的补丁,想来穿了许多年了。
“今日是太子的生辰,但臣有一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罢,池冯夷跪在太子面前,鼻涕眼泪连带着落下。
盛缘修对这池冯夷还算了解,从不会做一些殿前失仪之事,眼下落泪,想来是有什么事情有求于自己。
“本宫今日心情还算不错,要为百姓祈福,你有话便说。”
一旁的婢女拿着铜镜,齐修正对着那镜面正了正自己的衣冠,还算满意。
“臣的老丈人之前久病缠身,若是能得到太子的祈福,想必定会上天有眼,让他早日康复。”
太子也没想到池冯夷所求的竟是这件事,本以为会是升官加爵,倒是自己多心了。
因出发的时辰比预期要早上一些,太子便改道去了江国公府,正好看看江远道的病情如何了。
到晌午的时候,再去那万国寺求福也不迟。
江远道听说太子前来,而且为的还是给自己祈福,当即让人将他搀扶起来,前去迎接。
“臣参见太子。”
说罢,江远道颤颤巍巍就要跪在太子面前。
“江国公快快请起,眼下又不是在朝堂之上,不必多礼。”
太子上前将他扶起。
自从江远道病重之后,就再未见过。只听身旁人说,眼看着就快不行了。但是没过几日,又说还有救,当真是造化弄人。
平常事务繁忙,今日趁着生辰,正好来看望看望。
江远道催促着一旁的小厮快快备下宴席,太子过生辰,万万不可怠慢。
池冯夷看向不远处的柳儿,给他使了眼色。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宴席已经备好,太子刚欲坐下,柳儿便匆匆忙忙地赶来
“不好了!我看到桃树下有脏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