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江辞兰被送回来
狱卒闻言立马去放人,心想着幸亏没用刑,否则江辞兰能不能抗过去都难说。
“我要见绾绾。”江辞兰比放出来的第一句话不是别的,而是想要见池绾绾。
彩月见状下意识开口劝说道:“池夫人刚出来就不要去想那么多,绾绾小姐在公主那边会过得很好。”
江辞兰闻言立马不乐意:“如果公主还是没有改变想法,我宁可不出去。”
这话让狱卒都不知道拿江辞兰怎么办,还有人喜欢待在牢里面?
“池夫人您这是何必,眼下您最应该做的就是治好身上的伤,要是自己的身子垮了,日后谁来照顾池小姐?”彩月劝说道,这也算是给江辞兰一丝希望。
江辞兰抿着唇,似乎是在思考彩月这番话有多少可信度。
“五公主什么时候让绾绾回家?”江辞兰问道。
“池夫人,人活着才有希望,您若是执意如此,能不能见到池小姐那就两说了。”彩月模棱两可地说道,一番话让江辞兰心中百感交集。
如果她继续跟五公主死磕到底,对她没有任何好处,说不定还会影响绾绾。
见江辞兰有所动容,彩月继续劝说:“池夫人,公主也是当娘的人,如今把您放出来也是站在娘亲的角度去思考,还望您莫要辜负公主的一番心意。”
“再者说公主是君,您是臣,即便是公主真的要做什么,那也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彩月这话说的过了些,可说的不无道理。
她即便是执意反抗,女儿也不会回到自己身边。
“池小姐非池中之物,只有皇室才能庇佑她。”彩月丢下这句话就没有继续再说什么,而是让一起来的宫女太监把江辞兰送回去。
此时京兆尹府邸,池冯夷今日在朝堂一直被针对,好几个大臣都跑出来参他一本,弄得他很是焦头烂额。
“老爷,老爷不好了,夫人是被抬着回来的。”池府的管家匆匆忙忙跑到书房来汇报情况。
送江辞兰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五公主身边的彩月。
虽说彩月只是一个宫女,可池冯夷清楚,这是五公主身边的大宫女,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得罪的。
池冯夷看看江辞兰,又看看彩月,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彩月瞥了一眼池冯夷,按照五公主的吩咐说道:“池大人作为朝廷命官,应当为了朝廷考虑,公主托奴婢给您带句话,莫要让后院之人困住了您的仕途。”
“池大人是聪明人,想必一定能够明白公主的苦心。”彩月补充道,一番话让池冯夷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个道理。
难怪今日在朝堂一直有人找他麻烦,原来问题出现在这里。
是江辞兰给五公主心里添堵了,所以五公主派人给自己穿小鞋。
池冯夷如是想着,心中怒气更盛,也不顾江辞兰身上有伤,就准备去兴师问罪。
江辞兰被抬回了屋内,最先是看见她的人是准备去问诊的池淮信。
池淮信看见这一幕,手里的药罐子没拿稳,“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娘亲!娘亲你这是怎么了!”池淮信扑倒在江辞兰的床榻上,呜呜哭,泪流满面,旋即转头望向送江辞兰回来的几个小内监,“你们把我娘亲怎么了?”
娘亲这几日不在家,紫菀姐姐说娘亲去宫里看小妹,所以娘亲这几日未归,他才不担心,本以为娘亲会在宫里好吃好喝地待着,没想到……
小内监面面相觑,看着池淮信哭得心切,终究还是不忍和他说实话。
“你娘亲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劫匪,是宫里的人救了她,你别哭了,赶紧给她找郎中看伤吧,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伤得不重。”
听了小内监这话,池淮信才放心。
既然是皮外伤,他自己就能治。
池淮信也顾不上去追究小内监话里的真伪,直接打开药罐子就给江辞兰上药。
其中一个小内监看到池淮信这不过八岁的孩子就能给人上药,立马拦着。
“你这孩子,你懂医术吗?”
池淮信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可是在医理上天赋异禀的神童,这几天问诊,治好的病人比你的岁数都大!”
小内监不说话了,看池淮信手法如此熟练,心里也不由得感叹。
这池家的孩子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啊!宫里的池绾绾已经被五公主占为己有,那这一个……
小内监心里生出了一个想法。
池淮信看几个小内监们一直站在他们身边,不由得觉得他们碍眼,便开始打发:“你们赶紧走吧,别杵在这了!”
这个被凶了的小内监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小内监扯了扯衣袖。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连宫里的人都敢凶!
几个小内监把人送到,自然是不会多逗留,只是池淮信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看了娘亲受了如此严重的伤,便对这几个内监凶巴巴的,这梁子,终究还是结下了。
池淮信给江辞兰用的都是上等的药材,接着他又给江辞兰煮了一碗汤药,浓浓的不烫,喂江辞兰喝下,她这才有所好转睁开了眼。
可就算醒了,江辞兰也是面黄肌瘦,一脸病态。
池淮信看这模样,眼中积蓄的泪水串串滑落。
“娘亲,是不是宫里的人把你害成这样的!”
江辞兰摇摇头,轻声:“不是,娘亲没事,淮信不要哭了。”
她不想让儿子知道,就是因为怕儿子沉不住气得罪了宫里的人。
毕竟宫里是一个不把人当成人的地方,只有权势和地位,一群人也是捧高踩低的,池淮信若是意气用事得罪了他们,那可如何是好。
可正是因江辞兰什么都不说,池淮信才愈发觉得有问题。
“娘亲,那几个没有根儿的东西说您是在回来的路上遇难了,而恰好被宫里的人所救,是也不是?”
江辞兰先是一愣,旋即点了点头,嘴角上扬一记讽刺的弧度。
果真是没有王法的地方,就算是黑的,他们也会说成是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