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孩子没了
叶杳听到又是这句话,直接翻了个白眼,顺手将扫把往江辞兰手里推。
“既如此,那你便一个人全干了吧,这满院子的落叶,可够你好一阵子不当闲人呢。”
江辞兰不接扫把,叶杳却硬向她手里塞。
江辞兰终于恼了,抬手将扫把烦躁的挥开。
她觉得自己的力道最大也就是将扫把挥到一边,却没想到叶杳一声轻呼,一副被江辞兰大力推开的模样直接朝着一边倒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江辞兰下意识觉得她这是碰瓷,拧着眉刚要警告叶杳别使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身后却传来了池冯夷的声音。
“杳儿!”
一边喊着,一边从江辞兰身边跑过,试图将叶杳扶起来。
刚还好好的叶杳,一见到池冯夷来了,立刻捂着肚子直喊疼,额角也明显见了汗。
池冯夷手足无措间,叶杳的喊声越来越小,脑袋一沉竟是直接晕在了池冯夷的怀里。
池冯夷大喊着让人去请郎中,自己则一把将叶杳抱起送回了自己的卧房。
小丫鬟冲出府就要去仁济医馆找李怀春,可刚一出大门就正巧看见个拎着药箱的人路过。
“你是郎中吗?”小丫鬟抓住那人便问。
那人也是被小丫鬟吓了一跳,缓了缓才点头说是。
小丫鬟大喜。
虽说仁济医馆离池府也不算远,可按着老爷的意思,肯定是越快带个郎中回来越好。
于是她不由分说的就将那郎中拖进了府里。
郎中本还挣扎,说自己回医馆还有事。
“什么事比救人命还重要啊,求您行行好吧,府里有人疼晕过去了!”
此话出口,郎中也不再说什么,随着小丫鬟急匆匆的来到了池冯夷的卧房。
因着叶杳晕倒前一直喊着肚子疼,又是当着池冯夷的面摔在地上的,池冯夷便直接对郎中说。
“杳儿怀着身子,你给看看她孩子可还好?”
郎中点头应下,随着丫鬟进了里屋为叶杳诊治,江辞兰和池冯夷就一起坐在外间等着。
约莫半个时辰,那郎中一边擦着满手的血一遍摇着头从里屋走了出来。
池冯夷探着脖子朝里望,只能看见床边垂落的纱帐。
“杳儿可无恙?”他问郎中。
郎中叹了口气,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
“人虽无大碍,只要休养几日便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池冯夷急死了,若不是要从这郎中口中得知杳儿的状况,他真想给这说话说一半的郎中一耳光。
“只是这肚里的孩子……没保住啊。”
“什么?”
江辞兰没忍住惊呼出声。
她这一嗓子,倒是让池冯夷想起了身边还有她这么个人存在。
怒气瞬间有了发泄的出口,池冯夷反手就给了江辞兰一耳光。
“你个毒妇,在这里假惺惺的叫唤什么,杳儿变成现在这样,不都是你一首策划的吗!”
他可亲眼看见了,就是江辞兰的那一挥,叶杳才被推倒在地摔没了孩子的!
江辞兰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的反应迟钝,又被这一耳光直接打的懵在了原地。
她明明没用力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辞兰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我没想着她会摔倒的……”
池冯夷压根不相信她说的话,嗤笑一声。
“你没想着?我看你从我将杳儿带进门来的那一刻便记恨上了她,只怕是一早就策划着如何陷害杳儿了吧!我真没想到啊,江辞兰你竟是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
怪不得池陆离那孩子敢当着皇上的面说他的不是,有江辞兰这么个心思恶毒的娘,孩子怎么可能是个善茬!
江辞兰急的都快哭了。
她虽然恨极了叶杳,也的确想叶杳趁早滚出池家,但她知道,孩子是无辜的,无论如何,她都未曾想过要害叶杳的孩子啊!
怎么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池冯夷也懒得听她狡辩,背过身去一眼都不愿见她。
“身为一家主母,没有容人之量,陷害叶杳险些一尸两命,罚你去祖宗祠堂跪上三天三夜,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副杀人犯的嘴脸。”
说罢,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江辞兰没有为自己找借口,转身走了。
祠堂里,江辞兰跪的笔直。
池齐光在一旁试图劝母亲回去。
“这分明就是叶杳那女人故意做戏的,娘那力道怎么可能说推倒就给人推倒了!说不定就是她看到了爹,故意假装摔倒给爹看的,是她自己摔没了孩子,怎能责怪娘呢!”
江辞兰摇摇头,没有说话。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不管叶杳真的是因她而摔倒的还是自己故意往地上坐的,结果已然注定,一个尚未出世的生命因为她的一时疏忽,再也没有了降生的可能。
终究是她导致了一个孩子的离去,她有必要受罚,恳求祠堂这一处清净之所能够洗清她身上的罪孽。
池绾绾也替她娘委屈。
相比于池齐光,池绾绾理解娘为何如此甘愿受罚,但也因此更替她委屈。
如此善良的一个人,纵使明知被算计了也依旧愿为此受罚,实在让人心疼。
本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谁也没想到,第二日,整个燕京城的街头巷尾,都在传池府发生的事。
“你们听说最近京兆尹府刚发生的事了吗?”
“你是说叶大将军的妹妹叶杳小产的事情?早就知道了!”
“真没想到啊,江辞兰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怎的就这么心狠手辣,残害叶姑娘的孩子。”
“谁说不是呢!池冯夷大人善良大度,好心收留了叶家仅剩的血脉,偏被这江辞兰陷害,她肚子里怀的可也算是叶家的孩子啊,难道这江氏非要叶家就此灭门才行吗?”
“我听说啊,叶杳自从进了池家的大门,日日都被江辞兰刁难欺负,夜里都不让睡觉的做苦力,做的不好还会挨打,就是这样才导致身子虚弱,摔了一下就把孩子摔没了。”
“真是可怜了叶姑娘,叶将军在的时候,也是个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大小姐,怎的到了他池家,竟被如此不当人的使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