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玷污清白
池冯夷不觉得这说法有何不妥,便未开口阻拦。
江辞兰继续道。
“只能先委屈妹妹在西边偏院住下,虽是离老爷的院子远了些,但好在够清净,最是适宜养胎,妹妹若是深夜思念兄长了,也能寻个安静的地方哭上一哭。”
这话虽然还是不算中听,可相比于池冯夷想象中的画面已经温和太多,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只是,西偏院许久无人居住,实在荒凉,纵使江辞兰端着当家主母的架子命人好生打扫了,也还是阴冷潮湿的让人浑身不适。
池冯夷对这些一无所知,池府的上下打点之前全靠赵金桂,如今全权落在江辞兰手中,他一个大男人从未插手过,因而他只觉得,江辞兰如此忙前忙后的给叶杳安排住处,想来果然是怕了自己。
这心思占据了池冯夷的大脑,他便只顾着得意了。
叶杳看到这院子,便明白了这是江辞兰给她的下马威。
她一时有些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原本在她的计划中,该是她风风光光的被迎娶进门后,再设计挤走江辞兰弄死她那几个孩子,没想到一夜之间竟变成了为了逃罪寄人篱下。
但她不敢声张,不敢有不满。
她怕江辞兰发现了杀害叶修的凶手是她,更怕池冯夷发现了她压根没有怀孕只是骗他。
如今她已经没有母家能给她撑腰了,池冯夷完全是看在她肚里这个莫须有的孩子的份上才肯花心思将她带回来的,若是此事暴露,那一切都完了。
所以哪怕明知道江辞兰是故意刁难,却也不敢再挑衅,只得忍气吞声。
叶杳就这么无名无份的在池府住下了。
起先她还安慰自己,就算江辞兰看她不顺眼,至少还有池冯夷疼她,待她多给池冯夷吹吹枕边风,这池府当家主母的位置,早晚都是她的。
可就在她住进池府的第三日,池冯夷就被皇帝安排出京巡查,几日都回不来。
她都还没来及跟池冯夷诉苦,人就已经坐着马车离开了。
没了池冯夷的庇护,江辞兰完全将叶杳当个粗使丫鬟般呼来喝去,很多脏活累活都寻着由头让她来做,稍有不情愿便被言语暗示随时可以离开池府,只是出去了就再无进来的可能。
叶杳没办法,只能委曲求全,盼着池冯夷早些回来给她名分。
然而,日子远比她想象的还要难过。
曾经在叶府也是被捧着护着的大小姐,现在不仅被江辞兰刁难,连带着府里的丫鬟小厮一个个的也捧高踩低的瞧不起她,知道无人为她撑腰,更是明里暗里的欺负她。
在不知第多少次的被人“不小心”泼了一身的泔水后,叶杳终于受不了了。
她要报仇。
这天,她借着上街采买的由头,溜到黑市那边买通了个小混混,计划着让人在夜里潜入池府玷污江辞兰,事成之后她再添油加醋的将事情对外宣扬一番,给江辞兰扣个私通外男的帽子,这样池冯夷便能顺理成章的将她休弃了。
到那时,江辞兰便算是个犯了七出之条不守妇道的女子,如此身份在被休弃,是不允许带走夫家的一切东西的,包括孩子。
只要此事一成,一切就又都回到了叶杳最初计划好的轨迹上。
她心中如此想着,迫不及待的等着看江辞兰颜面扫地的那一刻,天一黑便偷偷躲在了江辞兰卧房的墙角,等着好消息。
入夜,一道黑影钻进了江辞兰的卧房。
叶杳的一颗心跟着狂跳,她知道,那是遏制不住的激动与兴奋。
须臾,卧房之中果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叶杳下意识一喜,转瞬就觉出了不对。
怎得会是个男人的叫声!
什么情况?
她还欲再听,屋子里却没了动静。
犹豫再三,叶杳还是不敢上前一探究竟,只得怀揣着一肚子的疑惑与不安回了西院,一夜无眠。
卧房内,一盏小小的烛光映照着屋内四个人的面孔,江辞兰、池齐光、池绾绾,和被一棍子打晕了的黑衣小混混。
原来,池绾绾早就看出了叶杳不会如此心甘情愿的受此刁难。
【美人娘还是要小心,叶杳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说不定哪天她坐不住了就会来陷害娘亲了!】
江辞兰也觉得这几日叶杳听话的让她心中反而不安。
“的确该防,可该从何防起呢?”
总不能日日派人盯着叶杳的一举一动吧?
池绾绾仔细分析道。
【叶杳最想要的无非就是美人娘被休,她堂堂正正的坐上池夫人的位子,如今冯狗已经与她讲了暂时不会和离,那她若是想要出幺蛾子,肯定会在这个方向上动手脚。而让冯狗最快答应休了美人娘亲的办法,就是陷害娘亲犯七出之条!】
她对池齐光说。
【不如这几日就委屈大哥在娘亲的卧房里休息,能有大哥守着,就算是除了什么事,我们也能有个照应。】
池齐光自然是当仁不让,为了不让叶杳有所察觉,池齐光每天都是趁着院子里的人都散去了,才进母亲的房间,睡在小榻上。
没想到,还真让池绾绾猜中了,这才第几日,便让他逮到了贼人。
二话不说,池齐光一闷棍就将人敲晕了过去,而后动作麻利的将人五花大绑。
叶杳胆战心惊了一整晚,生怕江辞兰会怀疑到她跑来兴师问罪,脑子里过了千万种坦然承认或抵死不从的可能,才终于顶着一双熊猫眼挨到了天亮。
一夜无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看来江辞兰只当是寻常小偷误闯了宅院,应该已经打发了,并未怀疑到她。
可她这边才将自己安慰好了,那边院子外就传来了熙熙攘攘的纷乱声。
循声出门望去,就见府中的丫鬟小厮一个个都朝前院跑,脸上写满了好奇。
随手抓了一个丫鬟问。
“前院发生什么事了?”
小丫鬟本不想理她,但她抓着自己胳膊,大有一副不回答便不放人的架势,小丫鬟根本挣脱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