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池齐光用计
赵金桂可真是护犊子的主儿,句句不离池冯夷,永远护着池冯夷。池冯夷就算千不该万不该,那在赵金桂的眼里都是对的,她江辞兰尽管受了千千万万的委屈,那也要活该受着。
江辞兰衣袖下的手瑟瑟发颤,冷声质问道:“婆婆,在你的眼里,你儿子的颜面比天都大?”
赵金桂一仰头:“那是,我儿子冯夷可是池府的梁,他若是倒了,我们娘俩可都要上街讨饭去。就你,还生了四个拖油瓶,还白白让我们冯夷受累。”
江辞兰心中怒火翻腾,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块棉花一般,堵得慌。
“赵金桂,你可别忘了,当初可是我父亲,国公大人花费了五百两银子,才给他池冯夷买来的官,池冯夷初次当职,弄坏了进贡之物闯下大祸,还都是我父亲给他善后。现在,你居然还说池冯夷是池家的梁?没有我父亲,他算什么?!”
赵金桂生平最厌烦的就是有人拿着他儿子的仕途说事。
即便是她心里明镜着,池冯夷这官究竟是怎么来的。
“就算如此,那又怎样?!你嫁进我们池家了,难道身为妻子,不应该帮衬帮衬丈夫吗?女子不帮夫,就是无能!你父亲使我儿子身获官职,就是你们江家的福气!”
江辞兰深呼吸一口气。一计划在她心里生出。
好,既然赵金桂你这么不知好歹,那我就想办法,让池冯夷跌落云端!
赵金桂瞪了江辞兰一眼:“至于嫁妆清单,我这没有。”
“没有?”江辞兰眉心一折。
“对啊,就是没有。那清单被我弄丢了,不知道被我弄到哪里去了。就是没有,怎么着?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江辞兰知道,赵金桂就是不想给。
那金簪是自己的,赵金桂不给,即便她有设计簪子样式的图纸也只是能证明陆青仪只是拿了自己的东西而已,图纸,证明不了金簪是自己的嫁妆。
更甚,若是陆青仪当时死不承认,一口咬死这簪子不是偷的,而这图纸,丝毫不能作为证据。
赵金桂见江辞兰颇有种死揪着不放的架势,佯装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势道:“辞兰啊,你好歹也是做了当家主母的人了,难道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吗?那陆青仪往后,也是你的侄儿媳妇啊!”
“侄儿媳妇?”江辞兰冷笑,“若是远州知道他娶的妻是手不干净的小偷,他还会要陆青仪吗?”
两人据理力争,江辞兰也算是在赵金桂这里争回了点面子,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要拿出嫁妆清单。
“母亲。”一道声音响起。
江辞兰闻声回头。
见来者乃池齐光。
如今,他的腿几乎是痊愈,不用人扶着也能行走,走起路来也不像以前一般踉跄。
江辞兰眼眶一热:“齐光,你怎么出来了?”
池齐光亮了亮手中的一张纸,道:“听闻母亲在找您之前嫁进府中的嫁妆清单,儿子帮您找到了。”
此话一出,赵金桂和老嬷嬷差点没晕过去。
赵金桂赶忙上前:“你……你说什么?!”
池齐光眼看赵金桂要扑过来,忙将手背在身后。
“祖母,家和万事兴,您不必为了一份清单而和母亲起争执,孙儿帮您把东西拿来了,这样也省事了。”
江辞兰甚是疑惑。
她的嫁妆清单,一直都是赵金桂自己收着,齐光是如何知道这清单在何处的呢?
赵金桂也很是纳闷,转头就质问老嬷嬷。
“江辞兰的嫁妆清单,可是放在库房最上边的架子里,你知我知冯夷知,池齐光是如何知道的?”
库房,最上边的架子里。
门外躲着的小厮闻言,立刻转走。
老嬷嬷还不知道,赵金桂方才的话已经将清单的位置暴露而出,此时还对池齐光的举动甚是捉摸不透。
“老夫人,我……我绝对没向旁人透露半个字,估计是大少爷自己猜的。”
赵金桂看着老嬷嬷,满眼不信任:“你说的是真的?可我根本就没传出去,冯夷也不可能会说,这么一推断,就只有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说出去的!”
赵金桂面色凶狠,江辞兰的原本就冰凉的心,此时已难受到麻木。
果然,在这个家里,也就只有她江辞兰这个儿媳妇是外人,分明是自己带进来的嫁妆,婆婆还把她当作偷东西的贼一样防着。
这几个孩子,分明是老夫人的亲孙子,可却得不到老夫人一丁点的喜爱。
“母亲。”池齐光走了过来,言语中暗示着什么,“您不是还要去趟衙门么,齐光陪您去。”
这话,像是要刻意让江辞兰回避。
江辞兰点点头,随着池齐光一起出去。
刚出了京兆尹府邸的大门,一小厮就忙不迭地跑出来,气喘吁吁。
“元宝,你急什么,你就算不跑这么快,我和母亲都会在这等你。”池齐光笑道。
江辞兰疑惑地看着元宝,又看看池齐光。
元宝是池齐光身边近身伺候的小厮,这主仆二人说话怎么神神秘秘的,在筹划什么呢?
江辞兰正想着,元宝就将一叠成四方的宣纸递给了江辞兰。
“夫人,这是您嫁进来之时,给老夫人的嫁妆清单,您过目。”
江辞兰又惊讶又疑惑,打开一看,果然是如假包换,宣纸上的笔记,是父亲亲自提笔写上去的。
刚劲有力的瘦金字体,寻常人很难模仿。
“是,确实是。”江辞兰又转头看向池齐光,“那你刚刚拿的是?”
池齐光笑道:“儿子只是用计套祖母的话而已,儿子方才拿的,只不过是随便写了几个字的废纸。。”
江辞兰这才想到,方才,果然是赵金桂无意间说漏了嘴,这话再被元宝听了去。可怜的赵金桂,还以为是近身的老嬷嬷出卖了她。
江辞兰哑然失笑:“光儿真的是长大了,连母亲的眼睛都瞒过去了。”
池齐光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母亲,您慧眼见真知,方才只是被祖母气到了而已。您现在若是去衙门,儿子陪您一起去。”
“也好。”有个人陪着她去,她不必独当一面,心里也会有几分安全感。
江辞兰带着池齐光来到了衙门,又一次见到了段成温段知府。
池齐光,也再次见到了陆青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