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孩子没了
五公主府,乔装打扮刚从宫外回来的彩月站在五公主对面,将齐府的事情全都说与了五公主听。
在听到段成温居然亲自去齐府将池淮信解救了出来,气的一掌拍在了软榻的梨木扶手上。
“齐巩这个废物!连个小孩子都拿捏不下,不中用的狗东西!”
彩月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
原来,这一切都是五公主所为。
她知道驸马去了御书房为自己求情,也知道他连父皇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赶了回来,心里越发的恨。
“什么仗势欺人,什么破坏国运,肯定是江辞兰那个毒妇为了报复我设下的圈套!”
她妒嫉江辞兰能有池绾绾这样的孩子,更妒嫉二人的母女情深。
可池绾绾眼下是被皇帝钦点的送回池家,五公主就算再有什么歪心思也不敢动了。
说不定眼下她什么都不做,池绾绾除了意外都会有人怪到她的头上。
既然池绾绾动不得,那就从江辞兰余下的几个孩子中入手了。
池齐光整日不爱出门只知道窝在书房里读书难以下手,池陆离明显有七皇子罩着也不好挑起事端,便只剩下年仅八岁就被成为“神医”的池淮信可以让五公主泄愤了。
于是,当池淮信和池冯夷在路边争执的事情传入了五公主的耳中,她当即叫身边的人扮作路人,拎着绿豆和鸭子出现在了王大娘的家门口。
如今绿豆和鸭子都被悉数吃掉,也只有五公主才知道,那里面放了与治疗风寒药性相克的药材。
这药量纵使青壮年吃了尚且要腹痛难忍好几日,王大娘年过六旬又身子虚弱,她的离世完全在五公主的意料之中。
不仅如此,五公主还提前安排了彩月去了趟齐府,明晃晃的一百两纹银送到齐大人眼前,齐大人一双三角眼都睁成圆的了,忍不住就想上手摸,被彩月拦住了。
“齐大人莫急,五公主说了,这一百两只是定钱,若是事情办的妥当,还有更多封赏等着齐大人呢。”
齐巩的脑子已经被这白花花的银子塞满,哪里还有空闲思量彩月说的话,只下意识的点头应着。
“彩月姑娘尽管吩咐,五公主交代的事情,下官一定全力以赴。”
于是,池淮信被抓的那个清晨,与其说是老汉报了官才来的人带走了池淮信,不如说是齐巩一早就派人在医馆门口蹲守等着抓他的。
五公主恨恨的摸着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想着太医的那句“孩子可能要保不住”,咬着牙自言自语。
“江辞兰,你既要害我失了我的孩子,那我便先让你尝尝这丧子之痛。”
她是真的存了要借此机会杀了池淮信的心思的。
可万万没想到,段成温身为燕京城知府,居然会为了个池淮信亲自跑去了齐府,不仅将人给救了出来,甚至直接给齐巩免了官。
计划没能成功已经够让五公主恼火了,再听到彩月说如今燕京城中慕名前去仁济医馆找池淮信看病的人又翻了几番,五公主拧着的眉头骤然见了汗。
彩月以为她是气急了,刚想开口劝五公主宽心,就见五公主手扶着小腹,身子也似是疼痛难忍的蜷缩。
彩月瞳孔地震,对着外面的宫女大喊。
“传太医!快传太医!”
太医来的时候,五公主已经疼的晕了过去。
待她再次睁眼是躺在床上,皇帝坐在床边望着她,一脸担忧又无奈的复杂神色。
五公主看见皇帝居然来看她了,多日被禁足的委屈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
她想起身抱住父皇大哭一通,求父皇解了她的禁足,然而刚一用力,下腹就传来了钻心的疼,疼的她倒吸凉气。
皇帝抬手拍了拍她,又上手替她掖了掖被子,眼中划过一丝惋惜。
“小五,你先好好休息。”
看着父皇这副模样,五公主疑惑不已。
倏地,她想到了自己为何会晕倒,抬手摸上了自己的小腹,平坦无比,感觉不出什么。
她一脸严肃的望向一直垂头跪在床边的太医,忍着虚弱厉声问到。
“本宫的孩子,可还好?”
不说还好,此话一出, 太医的头低的更深了。
太医还未开口,一旁站着的驸马先出声安慰道:“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心中的猜疑变成了现实,五公主直接愣住了。
孩子就这么没了?
虽然太医之前的确说过她身子虚弱胎象不算平稳,可当真小产了,还是难以接受。
两行滚烫的泪划过五公主的脸颊没入了枕头。
皇帝看着素日里骄纵的五公主此刻一言不发只默默流泪,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小五,你如今身子虚,这孩子走了未必是坏事。更何况如今外面对你的议论还有,这孩子若真生下来,恐也会对他不利。”
五公主抹了把泪,看着皇帝。
“所以,是这孩子不愿让我做他的母亲,才会离开我是吗?”
皇帝沉默两秒,想到了五公主对江辞兰和池绾绾做的事情,叹了口气。
“你对池家母女做出那样的事,如今这或许也是对你的惩罚,若是你能记住这次后果,时刻警醒自己约束言行,还会再有孩子的。”
这番话倒是让五公主陷入了思考。
先前宗庙中那一出做法大戏五公主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她觉得肯定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让皇帝如此惩罚她的。
可眼下未出生孩子就这么离她而去,倒真让五公主信了些天谴一类的说辞。
第一次,五公主感受到了害怕。
是因为她做了错的事情吗?
是不是如果她没有把池绾绾留在身边,没有逼迫江辞兰放弃女儿,没有设局对江辞兰动用私刑,她的孩子也会好好的留在她的身边……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中盘桓不去,五公主藏在被子下的手慢慢紧握成拳。
再抬眸,她看向皇帝的目光中多了些真诚。
“父皇,儿臣知错了。”
皇帝看着五公主突然转变的态度,既欣慰又心疼。
“知错就好,你好生休息,这几日的佛经,可以先免了,养好身子再说以后得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