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博弈
铁门打开,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长梯,左右两边的墙上挂着壁灯,楼梯的空间勉强容下两人并肩行走。
庄千夏走下长梯,底部传来的吵闹声逐渐清晰,烟酒味夹杂着各种气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越往下,视野愈发开阔。
一个拳击舞台伫立在场地的中央,周围人头攒动,他们奋力呐喊,为台上的两名拳击手加油助威。
侍者端着一个盘子灵活穿梭在人群中,上面放满纸币。
黑市拳击场,名为所罗门,傅鋆越名下的产业之一,一个充满罪与恶的地方。
也是庄千夏和傅鋆越第一见面的场所。
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败方被对手死死压在台上动弹不得,他的身下不断有鲜血流出,然后观众却像是疯魔一般,眼里只剩下胜负欲。
这种场面庄千夏并不陌生。
她拉住一名管理者模样打扮的人,冷声问:“傅鋆越在哪儿?”
敢直呼傅鋆越全名的人,管理者是第一次见。
庄千夏有些不耐烦地松了手,“我应他的要求来赴约,他在哪儿?”
管理者猛地想起来,上面的确有过吩咐,今晚傅鋆越的一位贵客登门,让他们好生接待。
管理者转变为一副恭敬的态度,“傅先生在二楼的休息室,请您随我来。”
男人在前方带路。
庄千夏跟着他搭乘电梯上了二楼,进入一个包厢。
傅鋆越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俯视楼下的赛况,他的指缝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傅先生,客人到了。”管理者低声提醒一句,转身退出包厢。
傅鋆越回头,锐利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庄千夏的身上,“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叶魅,我想这也不是你的真名吧?”
他掐了烟,绕过沙发迈着长腿走近庄千夏。
两人的距离近了,傅鋆越终于看清楚她的长相。
“你是陆北沉的未婚妻,庄可儿。”傅鋆越在淮城找人的那段时间,陆北沉和庄可儿频繁上热搜,“不对,你不是她。”
庄可儿这张脸长得是不错,但是她的眼睛和叶魅不一样,不具备辨识度。
“你猜对了一半,叶魅的确不是我的真名,我也不是陆北沉的未婚妻。”庄千夏擦肩走过傅鋆越的身旁,无所畏惧地坐到沙发上,“傅先生,长话短说,你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肯将千年灵芝卖给我?”
傅鋆越走到吧台前,倒了两杯红酒,亲自送到庄千夏的手边,“我们这么多年未见,你就不想和我叙叙旧?我可是做梦都在想你。”
听着这些话,庄千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傅鋆越想她是假,想要她的命才是真。
“傅甜不是我杀的,你要报仇,找错了人。”庄千夏盯着他的眼睛,直言不讳。
傅鋆越唇角的笑意悉数褪去,他一言不发地喝着酒,冷厉的目光充满危险。
傅甜是傅鋆越的妹妹,患有严重的白化病。
庄千夏第一次见到那名年仅十五岁的女孩时,她已经快死了。
傅家最不缺钱和权,却救不了傅甜的命。
有人说,傅家的底子不干净,造的杀孽太多,报应到了傅甜的身上。
庄千夏身为医者,她当然不相信那些说法,但是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傅甜的死因。
谁又能想到,称霸M洲的傅家,堂堂的傅家千金私底下却备受欺辱,学生时光所经历的歧视成为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选择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自尽。
傅家之中不是所有人都是无辜的,他们将罪责全部推到庄千夏的头上。
这个罪名差点让庄千夏成为傅家堡暗室中,无数冤魂中的一员。
傅家对她下了追捕令。
庄千夏再也没办法踏入M洲的土地,这一躲,叶神医的行踪在世道上消失整整五年。
“叶魅,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趣,总是不合时宜地败坏我的好心情。”傅鋆越阴测测地开口。
庄千夏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再次将话题绕到千年灵芝上,“既然傅少不待见我,那么您开个价吧,钱货两讫,我也不留下来碍你的眼。”
傅鋆越轻笑一声,眼中的笑意浸着一层寒意,“我不缺那点钱。”
他的心思一贯藏得深,庄千夏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岂会浪费精力去猜。
“傅少想要我给谁治病?”
此话一出,傅鋆越直勾勾地望着她,眸中情绪翻涌,令人捉摸不透。
庄千夏的内心骤然涌上一抹不安,“看来我们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她起身要走,傅鋆越突然伸手拽住她的皓腕,用力一扯。
庄千夏跌入他的怀中,摁坐在他的双腿上。
傅鋆越像是一条巡视领地的狼犬,凑近她的肩窝嗅个不停。
庄千夏浑身冒冷汗,“傅鋆越,你放开我!”
“这不是求人该有的态度。”傅鋆越抬眸看她。
庄千夏抿唇,“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要你。”他说得直白,庄千夏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愣住,“你不会以为我费心思追寻你的行踪,是为了报复你吧?”
庄千夏有预感,这家伙接下去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追捕令不是我下的,是傅家某些家伙擅作主张,当然,若能借助追捕令找到你,我也省下不少功夫,可惜那是一群废物。”傅鋆越的大掌抓住她的手,指腹摩梭着她的指尖,“做我的傅太太,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傅鋆越疯了,还疯得不轻!
庄千夏气愤地看着他,“傅鋆越,你要是有病就去治。”
一个人人谈之色变的大魔头摇身一变成了恋爱脑,消息传出去,傅家毫无脸面可言。
傅鋆越箍紧她的腰身,“我的确病了,所以要你负责治,你就是我的良药。”
他说完,手开始不安分往她的衣服下钻。
“傅鋆越!”庄千夏摁住那只手,冷冷地盯着他,“我不是你养在风月场所中的女人,你要发情也别找我!”
“陆北沉可以,我就不行?”傅鋆越步步紧逼,扣住她的腰,将她抵在沙发上,发疯一般低头要去吻她。
叩叩叩!
房门急促敲响。
“傅总,外面突然来了很多警察要查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