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在肩膀上的手霎时收了回去,江觅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身边之人快如闪电的冲了出去。
江觅枝怔了下, 也快速跟上她的步伐。
却见被两个大汉抱住的男人疼到失去理智,发了疯般的想要去撞地面,想要以自残的方式来环节自己的疼痛。
江觅枝眼见他把嘴巴闭上,急忙出言提醒,“小心,他要咬舌。”
声音方才落下,尾音还未退尽,就见赵夫人眼疾手快一拳头打歪了那男人的下巴。
江觅枝眼睁睁看着男人几颗牙从他嘴里飞出来,带了些许血沫,她的嘴角抽了下,“赵夫人,您这……”
“这人瘦了全是骨头,打起来手疼,真费劲。”赵夫人挥了挥打疼的手,她没及时回答江觅枝,而是看向边上同样被惊呆了的医女,“还愣着做什么,给他灌药。”
医女看着疼的‘呜呜呜’的男人,咽口唾沫,“可是,可是他还在挣扎,这药就算端过来也会被打翻的。”
赵夫人皱了下眉,轻叹一声,照着男人后颈位置狠狠地劈了下去,男人瞬间昏死了过去。
“这不就行了?”赵夫人看了下打红的手背,‘啧’了声,“就说人瘦了打起来都费劲,老娘的手都肿了。”
江觅枝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其他人倒是见怪不怪,好似早就习惯了赵夫人的性子。
“王……”
江觅枝笑着打断她,“这里没有尚书之女,也没有什么王妃,有的只是跟赵夫人一样为夫解忧的小女子罢了,赵夫人不必太客气。”
“那……我就不客气的叫你一声妹妹了?”赵夫人眼带笑意,“你也别总是赵夫人的叫我,不嫌弃叫声姐姐也行。”
“姐姐!”江觅枝刚要欠身行礼,又知赵夫人是个不拘泥于小节的女中豪杰,想必压根不在乎这些从都城里带来的礼仪,便只好随着赵夫人的手势抱了抱拳,“敢问姐姐,可有什么差事能够吩咐给妹妹分担的?”
“这里病人太多,我们人手不足,这才将你一起拽了过来。”赵夫人叹口气,一脸的不好意思,“如若不然妹妹帮我们清算一下人口,将每个病患的症状按照轻重缓急重新编撰成一个病号集,这样也能方便大夫们对症下药,不然这里太乱,每个病患需要的药都不相同,大夫处理起来也甚微棘手。”
怕赵夫人以为自己是在说客气话,不让她帮忙,江觅枝上前拉起赵夫人的手,轻声道:“既然妹妹来了便是事无大小,只要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姐姐尽管吩咐。”
她只想让赵夫人知道,自己也并非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娇生惯养之人。
“好好好!”
赵夫人满眼欣赏的拉着江觅枝的手带着她去了解情况。
另一边,商聿珩面色严肃的看着眼前那群正在拿着铁锹铲雪除冰之人。
赵志林将冰冷的双手放到脸上搓了搓,边哈着气边说道:“城内一众事宜大多由身体康健的壮丁们自行组织帮忙,所以我便将大部分城内守军派遣过来情路冰雪路障,不把这里的冰雪处理干净会给外面的救援添加很多麻烦,也会浪费不少人力物力财力。”
商聿珩点点头表示赞同,但眉心还是蹙起一道深深地褶皱,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从雪崩发生之后就开始清理了,但因工具不足,食物有限,他们只能饿着肚子干活,事倍功半,想要挖开这条路更费劲也更浪费时间。
赵志林看着商聿珩沉冷的侧脸,摸了下鼻子:“王爷,目前我们能用的人都在这里了,实在是分不出人手再去调查疾病之事,倘若此刻南珏派人打过来,怕是我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呀。”
“冰雪并不只是我们的阻碍,南珏若想在这种时候派兵攻打黄渡城,也要耗费不少的人力财力,他们也目前也没有那个资本打过来。”商聿珩黑眸闪着冷光,“故而,南珏不会愚蠢到自寻死路。”
“那就好,那就好。”赵志林听完立马松了口气。
偏偏这口气还没下去,又听商聿珩说:“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会攻过来。”
赵志林顿时觉得一盆冷水从头到底把他浇了个透心凉,“王爷的意思是,他们也在等我们将这冰雪除掉,等我们人力耗尽了他们就会打过来?”
商聿珩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所以这冰雪挡在这儿反而会成为一道屏障,让人停手将这里封起来吧。”
虽说这里的冰雪终会融化,但按照现在这天气,融化也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恰巧足够他们重新休整养精蓄锐,若南珏胆敢来犯,他们也能有足够的时间去兵力去应对。、
赵志林一听赶紧命身边的侍卫去让守城军停手,忽然停下的守城军们个个疑惑的停在了原地,有些人累的干脆将铁锹木棍之类的工具一丢直接跌坐在泥泞的雪地上休息。
商聿珩抬头看向足有半坐山高的雪,某些地方的雪冻成冰块往前一走光亮的能反射着人影。
“王爷,倘若我们不挖开这条路,也没办法查出这次病况是否与雪崩有关系,这还如何对症下药,救治百姓呢?”赵志林担心的问。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个麻烦还没解决又来了好几个麻烦。
商聿珩也觉头疼脑胀的很,让他带病打仗都好比让他解决这种寒冷缺粮的状况,俗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便他有再多主意,没有粮草兵力也只是空口白话纸上谈兵。
等了半晌儿,赵志林也没等到商聿珩的回答心里不免急躁起来,“若不然,我们上书都城让皇上给我们多派一些兵力,送点粮草过来?”
“远水救不了近火,先回去再谈。”
商聿珩又望了那雪堆一眼,心口憋闷,转身往回走。
赵志林无比相信商聿珩,自然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他想着,说不定商聿珩已经有了别的解决方案,遂紧紧地跟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