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烧的噼里啪啦的响,江觅枝孤独的坐在光秃秃的树,旁边是熟睡着的丫鬟侍卫们。
因为她‘长得丑’又是被春雨讨厌的人,所以也就没人搭理她,也就是说她被彻彻底底的孤立了,什么打水,捡柴火的脏活累活都交给了她。
江觅枝也不抱怨,江觅南吩咐下来了,她就乖乖去做,当一个绝不惹事的好丫鬟,俗话说得好忍一时风平浪静,为了母亲她可以忍。
“喂,丑八怪,没看见柴火快不够了,还不快去捡?”丫鬟踢了江觅枝一脚,冻得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江觅枝没吭声,起身默默地往树林里走去。
深夜的树林里恐怖至极,树枝落在地上的影子纵横交错,月亮懒散的挂在夜空中不如夏日那般明亮,反而显得灰沉沉,冷风吹在耳边如同野鬼嘶嚎,令人头皮发麻。
说不害怕是假的,江觅枝刚捡起几根柴火就听到有类似以狼的声音,她害怕的咽了口唾沫心想着快捡一些赶紧离开。
双手冻得瑟瑟发抖,好不容易捡够了,刚要走就听到里面传来什么声音,江觅枝脚步一顿。
“你这么忽然来找我,这里都是他的人,万一被他发现怎么办?”
尽管声音不大,江觅枝仍旧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
江觅南?
她不是跟商聿珩在一起休息吗,深更半夜的跑到这里做什么?
又有人说道:“放心,这附近没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
江觅枝舔了下干涩的嘴唇顺着声音方向走过去,躲在树后偷偷往声源处看去。
就见不远处黑暗中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赫然是江觅南和密道里戴着面具的男子。
江觅南从那男子怀中出来,细声细语说道:“听你这话,你已经安排好了?”
“周围都是我们的人,等他们都睡着了,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他们只会觉得今天晚上只是一场意外。”
男子轻挑的挑起江觅南的下巴,在她鲜艳的红唇上吻了下,“多亏了你及时让人送消息过来我才能安排这么一出,他一死,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那你承诺给我的还作数吗?”江觅南踮起脚尖双手暧昧的抱着男子的脖子。
“当然,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男子低笑一声,脸上的面具此刻看起来格外的瘆人。
江觅枝紧张得整颗心都要从心口跳出来了。
听他们的意思今天晚上会有什么行动,而且这个行动是针对商聿珩的,为什么他们想要商聿珩死?
不对呀,江觅南一心想要让她怀上商聿珩的嫡子,稳固她在摄政王府的地位,又为什么要跟旁人合谋想要想害死自己的丈夫呢?
她毕竟不是江觅南,不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最重要的是,商聿珩今天晚上可能会死。
想到这点,江觅枝顿时觉得心口一点一点的揪着疼。
不敢让江觅南二人发现,她抱着柴火小心转身,脚步极轻的离开了树林。
一路心惊胆战的回到休息处,江觅枝都在思考着要怎么才能提醒商聿珩注意防范。
她把柴火添加到火堆里,看了眼两边睡的极沉的丫鬟侍卫,心想不是觉得冷?在这么冷的地方也能睡得着?
坐在原来的位置,漆黑幽邃的目光盯着那不断跳跃着的火苗,江觅枝陷入了沉思。
其实商聿珩死不死跟她好像也没多大的关系,若是商聿珩死了,江觅南就无法再威胁她做什么,说不定就会放她和娘亲离开。
这么想来,商聿珩死了反而对她是有益处的。
江觅枝躺到边上闭上眼睛,不打算去管这件事,只要当做不知道就好了。
可是她翻来覆去脑子里浮现的,都是与商聿珩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耳边出现的都是商聿珩的温声细语,关心问候。
美好虽然短暂,但毕竟曾经出现过,曾经真的让她感觉到自己是被爱着的,尽管这份欢喜不应该属于她。
奇怪,才刚坐下没多久她怎么也觉得头昏脑涨,困乏得很?
明明除了这些柴火的味道什么味道都没有,但为什么会让人产生这种疲乏的感觉?
江觅枝盯着那跳动的火苗许久,在眼皮子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滴冷水从树枝上滴落在她眉心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有没有可能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迷药?
因着商聿珩的饮食都需要测毒查验,那些迷药无法加到他的饮食中,所以就加在这些柴火之中,等众人全部熟睡之后,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了。
江觅枝冷不丁的打个寒颤,立即起身,眸子立即转向马车方向,嘴里轻声呢喃一句:“商聿珩……”
侍卫们大多数都靠在马车边上睡着了,居然一个清醒着的人都没有?
这里隔商聿珩所在的位置不算太远,不知道他有没有中迷药睡着?
随着噼里啪啦的柴火声更盛,江觅枝的心也被搅乱,她闭了闭眼睛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再次睁开时眼中满是深思熟虑后的坚定。
江觅枝动作轻巧的起身,绕过那些熟睡的侍卫,摸着黑走到马车边,敲了敲马车门:“王爷,妾……奴婢有话要跟您说,您睡了吗?”
马车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难不成商聿珩真的昏迷了?
江觅枝大胆的爬上去掀开车帘,就见商聿珩闭着眼睛坐在马车中间。
坐的这么笔直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有?
“王爷你睡着了吗?”江觅枝右手食指小心的碰了下商聿珩挺立的鼻尖。
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居然真的睡着了?
江觅枝用力晃了晃他,轻声道:“王爷,有人要杀你,你得醒过来,得赶紧逃走。”
见商聿珩还是没什么反应,江觅枝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免得逼急了那群杀手不到时间就冲出来。
她不知道这迷药有没有解药,又该如何让商聿珩醒来,她犯难的扯了下嘴角却不小心拉动嘴角干裂的伤口。
“有了,疼痛?”
她迅速从头上将发簪拿下来,犹豫地看了眼商聿珩,为了他的性命着想,最终抬手狠狠地刺向了商聿珩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