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觅南的冷嘲热讽中,江觅枝跪了一整夜。
她起来时两条腿都是麻的,不用看也知膝盖肿成了什么样子。
江觅南有一千种办法不让她好过,醒来后也没打算放她回去休息而是命令她去准备洗漱用的水和准备早膳。
当她一瘸一拐走到门口开门时恰巧对上了商聿珩。
乌黑瞳孔失神的注视着商聿珩片刻,在男人眼中情愫开始变得厌恶时江觅枝及时将目光收回来,低头往后退了一步,恭敬的站在一边行礼:“奴婢参见王爷!”
“王妃醒了吗?”商聿珩冷冷瞥了她一眼。
江觅枝点头,“回禀王爷,王妃已经醒了,奴婢正要去给王妃准备洗漱用的水。”
“嗯,去吧!”
商聿珩绕过她径直的进了屋。
鼻间传来男子身上清冷的淡香,江觅枝起身,快速瞥了眼已经坐在床边跟江觅南嘘寒问暖的人。
在心中默默叹口气,江觅枝赶忙去准备洗漱用的水。
她的膝盖很疼,走起路来不太方便,碍于商聿珩在场,她也不敢耽搁。
当她端着水回来时,正巧看到江觅南红着眼一脸难过的将脑袋靠在商聿珩怀里。
商聿珩声音听起来有些动怒:“这种以下犯上的贱婢就不该留在你身边。”
江觅枝手上的动作一顿,起初还以为说的是自己,但她站在边上片刻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带有敌意的目光,心中顿时明白了商聿珩说的人是谁。
怕是昨夜春雨使了手段去勾引商聿珩没能成功,商聿珩过来找江觅南问罪,江觅南又不知说了些什么让商聿珩对她心生怜悯,将所有罪责都推在了春雨身上。
在心中快速推测完,江觅枝不动声色的继续将拧干的帕子递给江觅南,“王妃,先擦擦脸吧。”
商聿珩将手帕接过去,轻轻擦拭着江觅南哭的梨花带雨的脸,细声安慰:
“好了,没必要为那种有二心的婢女掉眼泪,你这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江觅枝闻言瞥了江觅南一眼,眉梢一跳,心道戏还挺足,这眼泪说来就来,掉的还挺快。
“王爷,她也是一时想不开,瞒着妾身做了这种事,妾身若知道一定不会让她污了王爷的眼。”
商聿珩有些手忙脚乱的擦拭完江觅南的眼泪,“再哭,本王立刻去摘了她的脑袋。”
“别,妾身不哭就是了。”江觅南抽噎了两下,“看在她伺候妾身多年的份儿上,还请王爷饶她一条性命。”
担心杀了春雨那贱婢会惹得江觅南伤心,商聿珩直接交给她处理:“她是你的人,自然交给你处理,王妃怎么处理她本王都没什么意见。”
“多谢王爷!”江觅南眼睛哭的通红,闻言,冲着商聿珩扬了扬唇,“王爷待妾身真好!”
商聿珩宠溺的笑了下,把江觅南抱起来,轻声询问:“今天天气不错,本王带你出去走走?”
江觅南轻轻说了声‘好’依偎在他怀里,将挑衅的目光落在江觅枝身上。
没有她的命令,江觅枝也不敢随意离去,只得拿上披风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亭子周围摆满红梅盆栽,桌子上放了许多精致漂亮的糕点,茶水也早早的备好了。
到了亭子里,商聿珩让人将周围的帘幕放下来防止冷风吹到江觅南。
江觅枝就伺候在旁边,给他们添茶倒水。
看着商聿珩对江觅南如此宠爱温柔,江觅枝强行装作不在意,假装面前的就是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糕点,本王特地让人给你准备的,先尝尝?”
光是闻着这些红梅花香江觅南就闻饱了,着实没什么胃口,偏偏糕点已经被商聿珩递到了嘴边。
她干脆托着腮满脸笑意的望着对面的商聿珩,将他当做清晨里的一道风景,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糕点:“一大早就能有王爷这般英俊潇洒的男子陪伴在旁,吃什么妾身都觉得无比美味。”
商聿珩被逗笑,拿过帕子擦擦江觅南的唇角,“就你贫嘴!”
“不是贫嘴,都是妾身的真心话。”江觅南撇了撇嘴,“难道王爷不相信妾身的真心吗?”
“自是相信!”商聿珩又将吹凉的茶水放到她面前,“喝点茶,别噎着。”
江觅南双手一摊开,身子前倾,“王爷,妾身手冷,不想动。”
商聿珩无奈摇摇头,笑着端起茶递到她嘴边:“你是打算让本王喂你吃完早膳?”
江觅南倒也真的不客气,干脆将冰冷的手放到商聿珩的脖颈上,那意思不言而喻,“妾身多谢王爷厚爱!”
她的双手冷的像是刚从冰水里拿出来似的冻人,商聿珩也没有阻止,反而将她的双手放到了自己怀里捂着,同时厉声对伺候的江觅枝道:“还不快去给王妃准备手炉?”
江觅枝正想着该如何找借口离开,避开这刺目的一幕,恰巧商聿珩给了她机会,她点点头脚底生风逃跑似的离开了亭子。
商聿珩望着她的背影眯了下眼睛,视线在她完好无损,健步如飞的双腿上停留一瞬,心中疑惑:她不是瘸腿,怎么还走的这么快,倒是跟个康健之人无虞。
江觅南见他望着江觅枝的背影发呆,有一瞬的不悦,故意咬了下嘴唇疼的‘嘶’了声。
商聿珩的视线成功被吸引了回来,关心的问道:“王妃,你怎么了?”
江觅南噘着嘴,“不小心咬到了嘴唇,不知道流血没有,王爷替妾身看看?”
商聿珩蹙眉,拇指轻轻擦拭着她嘴角流出的鲜红:“是流血了,怎的这么不小心?”
江觅南一脸娇羞,“没办法,王爷太俊俏,妾身看的入迷了。”
偶尔听一些好听的话可以让人心生愉悦,可这种阿谀奉承的话一旦听得多了就变了味儿。
商聿珩心底闪过一丝异样,拧了下眉头,望着江觅南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总觉得她的这些话只言于表面不及心底,不像之前在红梅苑时说的那般真心。
偏偏看着这张带笑的倾世容颜,商聿珩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只得在心里当做她是在撒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