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多了几只嗷嗷待哺的小鸡。

　　秦红担忧起来：“会不会偷吃地里的粮食。”

　　门口单独圈了一块地种植蔬菜，他们家就指望着蔬菜过冬了。

　　小鸡现在还小，但破坏力可不小。

　　乔小六让她安心，不必担忧这些还未发生的事情，抬脚带着她走出空间。

　　这次出来，两人手中又多了萝卜。

　　都放在乔小六的床底。

　　吃饭的时候，再拿出去。

　　家里面的人没多想，只当秦红是藏了这么多年的私房钱，现在开始挥霍。

　　信送出去已经三天，并没有来寻人的队伍。乔小六偶尔走过第一家。还能听到猪圈里传来的呜咽声。

　　她不敢靠近，也不敢上前。

　　村子里的人路过时，眼神也会落在猪圈上，会与门口的阿婆对视一秒。

　　大家好像都默认了这个被拐卖而来的女子。

　　乔小六只感觉手脚冰凉。

　　回到家中，她在饭桌上试探性的开口，“今日路过大娘家，我听见她家猪圈里有声响。”

　　金花的脸色一变，又漫不经心道：“恐怕是背着咱们养了小猪崽子，不过这事你可别出去乱说，谁家不会偷养一只。”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有些东西不让个人养，都是属于集体的，但总有不听话的。

　　有的人会在家的院子里圈地养鸡，这些事情已经形成了一种默认，不会有人去戳破，他们也不会去多管。

　　乔小六瞧着奶奶不像是说假话，可是大人说起假话都会面不改色。

　　她夹了一块肉，“可我听着那声音不像是猪的声音，我去过大院子喂猪草，和那不一样。”

　　“咳……”

　　金花咳嗽一声，“总之，你别多管。”

　　乔小六埋头吃饭，不在吭声。

　　饭后，秦红将她拉回房间里，千叮咛万嘱咐：“你千万不去那里。”

　　乔小六的失望落在心头：“妈，你也知道里面关着的是个人吧。”

　　秦红下意识捂住她嘴巴，“孩子，这话可不能胡说。”

　　怎么算是胡说呢？

　　她分明是看见了。

　　乔小六垂下眼眸：“妈，我知道了，不会出去乱说的。”

　　当晚，下起了大雪。

　　爷爷一直到晚上十点多还没有回来，还未到过年时间，已经有顽皮的孩童放鞭炮，一会儿一个。

　　很快，没了声响。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乔小六不放心，穿上衣服打着手电往外走。

　　乔三海出来上厕所，看到女儿这副模样，有些狐疑：“穿这么厚要去哪？”

　　不会要去隔壁那小子家吧。

　　他眼神飘忽，落在张家振的院子中。

　　隔壁黑的可怕，也没有留灯。

　　也是，这两人若是密谋什么，不可能开灯，肯定是留了个门。

　　乔小六叹口气，“爷爷现在还没回来，有点担心他，我出去找找。”

　　乔三海不以为意：“你老爹就是这样的人，喝醉了在朋友家睡着了吧。”

　　乔小六坚持道：“不行，现在下雪，我害怕出事。”

　　多少人，因为喝酒醉倒，而亡。

　　她戴着雷锋帽，用厚围巾将面部围住，只露了一双眼睛。

　　乔三海见女儿如此坚持，叹口气，把秦红喊了出来：“陪你闺女去找咱爸。”

　　秦红穿上厚衣服，跟随乔小六一块往前走。

　　路上，冷风袭来，秦红冻得搓手：“你爷就是个酒鬼，平日里就喜欢喝酒，这样的天气人家也会留他在家睡觉，不用特意出来找。”

　　主要是他那两个儿子都不管，反而让她娘俩出来找，多多少少有点怨气。

　　一家子，还指望女人不成？

　　乔小六想到书中的内容，担心道：“妈，找找看吧，万一不留爷爷在家住宿，万一爷爷坚持回来，醉倒在路旁，这样的天气只会凶多吉少，咱们找一找也能避免悲剧发生。”

　　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但她还想改变一下，能救一下是一下。

　　但如果，书中注定有这样的悲剧，这一次她救了，悲剧会在下一次换一种方式出来，那她也无能为力。

　　但眼下，她既已经知道有事发生，做不到坐视不管。

　　秦红看她如此懂事，又红了眼：“你爹要是知道你这份孝心，对你好也是可以的，可他们还嫌弃你是女娃子呢。”

　　家里那么多男娃，就晓露一个女娃，有啥可嫌弃的。

　　她想不通。

　　可看出来婆婆对女儿的变化了，从前吆五喝六，现在语气温和了不少。

　　这样也好！

　　秦红走在身侧，只是叹气，并未多说啥。

　　走过第一家猪圈旁边，还能听到里面稀稀疏疏的声响。

　　秦红立刻捂住乔小六的耳朵：“咱快点走。”

　　乔小六不吭声，默默走着。

　　她听见了。

　　是强迫的声音。

　　里面似乎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她还是听到了。

　　女子应该是被堵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明显就是不乐意。

　　想想那处境，也能猜想到。

　　走了四五米之外，秦红这才松开手。

　　乔小六手电筒一照，往四周晃了晃：“妈，你看那人像不像爷爷。”

　　手电筒的光亮从猪圈上空划过，里面的男人一哆嗦，瞬间萎了，甚至精神紧绷，不敢发出声音，直接用手堵住了女子的嘴巴。

　　乔小六又把手电筒的光照在了堆积起来的物品之上。

　　“看错了，原来是个大垃圾袋，谁这么没有素质。”

　　她叹口气，似乎是在抱怨。

　　秦红看着黑色的垃圾袋，根本就不敢伸手。

　　谁知道这底下是个啥玩意，只能催促着女儿快一些离开。

　　乔小六听着身后没有动静，抬脚离开。

　　她只能帮到这里了。

　　走到大路口，二人停下来。

　　书中只说是路边，哪一个路边摊一概不知。

　　“妈，随便选一条吧，等会找不到再往回走。”

　　秦红点头说了句好。

　　二人往左边走。

　　没走多远，便看到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衣的人趴在路边上。

　　乔小六神色紧绷，“不知道是不是爷爷。”

　　靠近了，秦红从路边捡了个小树枝，只有小臂的长度，拿在手中将帽子挑开。

　　底下是熟悉的面容。

　　秦红连忙上前呼喊：“爸。”

　　“爷爷。”乔小六晃了晃乔爷爷。

　　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红吓得一哆嗦：“不会死了吧，身体都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