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占庭帝国的士兵正接连不断地倒下，他们的身体在痛苦中扭曲，嘴中发出凄厉的呻吟。

　　“跟着坦克！”

　　拜占庭人的坦克兵终于开着车跟了上来，但只有原先三分之二的数量了，刚刚的炮击里他们同样损失惨重，许多坦克被开了罐。

　　拜占庭士兵看着轰隆的坦克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

　　这些人拥挤在坦克后面，继续前进着，挤不进去的士兵只能抱着步枪依靠s形走位接着向前。

　　“风帽被帽穿甲弹，装填！”

　　夏军堑壕上，一门37mm反坦克炮瞄准了一辆拜占庭人的坦克，对面的坦克太落后了，甚至不如叶尼塞人的sh-1超轻型坦克，至少叶尼塞人的坦克能做到数量多、速度快。

　　“锁定。”

　　“放！”

　　“轰！”

　　穿甲弹以极高的速度冲向那辆坦克，电光火石间洞穿了这辆坦克的正面装甲，后面的拜占庭士兵与停滞不前的坦克撞了个满怀。

　　“咚咚咚——”

　　夏军的迫击炮随即对坦克后面的拜占庭步兵展开了轰炸。

　　“该死的！你们这些家伙！不怕死吗！”一名夏军的重机枪手一边开火一边吼着：“那去死吧！”

　　旁边的副射手提醒他：“已经打了快5000发子弹，更换枪管！”

　　“保持火力！”

　　重机枪手松开扳机，更换枪管的同时对十几米外的机枪手喊道。

　　“突突——突突突——”

　　“明白！”机枪手操纵着一挺通用机枪，机枪架在三脚架上火力输出不弱于重机枪，且射速极快。

　　“拜占庭人！你们撤退吧！不要再送死了！”机枪手趁着火力间隙，用拜占庭希腊语大声喊道。

　　“没用的，我们挡着的是他们回国的路。”副射手说。

　　“该死的。”

　　这时两名医护兵抬着担架从两人旁边路过，担架上的人他们恰好认识，是另一处机枪堡垒的13mm口径重机枪手，这是受伤了？

　　“呕——”

　　医护兵看了两人一眼，说道：“没什么问题，杀的生理不适了。”

　　“令堂的！呕……你知道13mm的子弹打人身上都是把人打碎的吗？我打了整整6000发子弹！”

　　“他大概最近一周都不会想吃肉了，或许酱料也不想。”

　　说着医护兵抬着人走了。

　　……

　　“该死的机枪！参谋！司令部的命令还没更改吗！这简直是屠杀！我们的人已经损失惨重！”拜占庭军队的后方指挥部里，一个师团长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不过，换作任何人来也可能无法保持淡定了。

　　因为摆在拜占庭人面前的不再是一道普通的防线，而是一台不断搅碎他们士兵生命与血肉的机器。

　　“再晚点的话，我的师团就完蛋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拼了命地拨打电话向更后方的军团指挥部报告情况。

　　因为他心中明白，如果不计代价继续进攻，自己手下的士兵将不得不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命令不作更改，继续进攻！继续按照先前的计划！如果不继续按照计划进攻，就准备上军事法庭吧！这是帝国大公的指示！”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声冷酷无情的命令，从位于更后方的军团指挥部发出。

　　在整条战线上，拜占庭军队的无线电和电话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命令，尽管这道命令冷酷且无情。

　　进攻。

　　不惜伤亡，不惜物资，不惜时间。

　　为了返回本土，为了跨过这最后的一道阻碍，卢卡斯大公和一众拜占庭将领们发疯了。

　　拜占庭的通讯兵们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令人心碎的命令。

　　而前线在血水里流泪的士兵们，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在他们眼中，命令是不能违抗的。

　　但在卢卡斯的眼中，战场上的一切都是可以消耗的，为了达到目的，这些人伤亡是值得的。

　　而前线的师团指挥部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师团长的手还握着电话，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他感觉不到任何的力量。

　　死一般的寂静中，时间仿佛都被凝固，只有每个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良久，师团长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好像承受着千斤重担：“命令部队，继续发起进攻，包括预备队。”这道命令似乎带走了他最后一丝生气。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行尸走肉，只是在机械地完成职责。

　　他也知道，自己正在把手下那些年轻的士兵推向真正的地狱。

　　这些年轻的生命将在战场上无声无息地消失，而他却无能为力。

　　“这样的代价，就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