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亲人,不要也罢
只要不是在通灵的情况下,云瑾柒吃的并不多。
“王爷要说的,可是与王一的案件有关?”
秦毓枭放下筷子,淡淡摇头。
“晚些我会与御史台、刑部、大理寺,三司推事在京兆府碰面,只有调出卷宗,推翻案件,才能彻查此案。”
“不过,现在要说的是关于侯府。”
“监视侯府的暗卫来报,云成霖昨晚连夜搭建了灵棚。”
“川州章氏那边儿得了信儿,听说你外祖章鹤已经启程前来京城了。”
“云成霖似乎想通过川州外祖家和瑞王的关系,让云章氏葬入云家祖坟。”
云瑾柒愣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
“呵!他想得美。”
“一个被撤封的庶民,有什么资格入云家祖坟。”
秦毓枭道:
“云章氏虽然被撤封了国夫人封号,但没被和离,没被休妻,严格意义来说,她仍是定远侯的续弦妻子。”
“更何况,她背后还有川州章氏。”
“章氏一族不仅是川州第一富商,便是在西陵国也是排得上号的商贾富户。”
“如今的章氏当家人章鹤,也就是你的外祖父。”
“此人极其重利,为人圆滑。 ”
“当初,在你母亲身死后,云章氏能作为续弦被送入侯府,也是此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外祖父?他算我哪门子外祖父。”
“从他抛弃我们兄妹二人,选择云章氏的两个孩子那天起,他就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外祖父了。”
云瑾柒不屑于顾。
“只是我不明白,我母亲是他亲生的女儿,云章氏唤他一声大伯,是他兄弟的孩子。”
“难道为了家族利益,一个人当真能狠心致自己亲生的外孙于不顾吗?”
当初,若章鹤能对原主兄妹俩施以援手,那云章氏定不敢肆意妄为。
可偏偏……
“这样所谓的亲人,不要也罢。”
秦毓枭听着她的话,下意识的皱了眉。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
“当年定远侯迎娶续弦妻子,听说章氏陪送的嫁妆,绵延十里,比娶正妻还要隆重。”
“再加上这么多年来,章氏当家人对云瑾瑶兄妹二人的爱重,如今看来,还真透着不同寻常。”
云瑾柒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这里面,也许不仅仅是因为利益关系那么简单。”
“有没有可能……”
“此事,我会派人去查。”
秦毓枭安抚她。
“不过,为今之计,是如何阻止川州章氏与瑞王联手。”
“瑞王身为皇后嫡子,处尊居显。”
“川州章氏商行遍布,富甲一方。”
“一个需要权势,鱼跃龙门。”
“一个需要钱财,打点朝臣,豢养谋士。”
“两方各取所需,强强联手。”
“这也是为什么云瑾瑶怀孕,瑞王顶着压力也要把她接入王府的原因。”
云瑾柒蹙眉:
“既然瑞王想要与川州章氏联手,为何只接云瑾瑶入府,却不给她位份?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才是皇后母子的心机。”
秦毓枭又道:
“云瑾瑶的位份高低,取决于川州章氏与瑞王联手带来的利益多少有关。”
“若川州章氏选择站在瑞王一方,那么云瑾瑶升为正妃、侧妃都有可能。”
“若川州章氏放弃了云瑾瑶,那么迎接她的就会是去母留子。”
云瑾柒听着他的分析,只觉得可笑至极。
“所以,云瑾瑶和她母亲费尽心机想要攀上瑞王和皇后,甚至不惜杀害我,到头来,终抵不过利益二字。”
“既如此,我便让我那便宜的外祖父,好好看看,他爱重的那母子三人是个什么德行。”
“柒柒,你还是要回侯府吗?”
秦毓枭猛地拉住她的手。
“如今,川州章氏还未入京,瑞王那儿也没有动静。”
“你这个时候回侯府,时机未到,反而会把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
云瑾柒看着他。
“王爷的意思,是想让我等到章家人入京后再回侯府?”
“是。”
秦毓枭点头。
他没有告诉她。
他要给予她足够的仰仗,要为她铺好全身而退的后路。
才能让她安全的,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章家人和瑞王。
“好,我听王爷的。”
她足够理智,也不会意气用事。
“不过,这期间,我还要准备为父亲和母亲并骨下葬的事宜。”
“至于并骨下葬的时间……”
云瑾柒冷声一笑。
“云成霖不是想让他母亲入云家祖坟吗?”
“那我就把事情搞大,定远侯府同一天办两场白事,你说,会不会引起京城轰动。”
秦毓枭一怔。
只听云瑾柒又道:
“一个是素有贤明,已经故去十六年的先侯夫人。”
“一个是披着羊皮的恶狼,被皇上撤封的续弦夫人。”
“我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我那便宜的外祖父最后会选择谁?”
“柒柒,你……”
“王爷不是想要阻止川州章氏与瑞王联手吗?这不失为是个好办法。”
“商人重利,哪怕背后如何龌龊阴司,但人前也要名声和脸面。”
“那我就把云章氏对我已故母亲做过的那些恶事,全部摊开在他面前,我倒要看看,他会如何抉择。”
秦毓枭心知,她已然做了决定。
“既如此,你把后续事宜交代给吕管家,由他去准备。”
“嗯。”
云瑾柒点头。
秦毓枭伸手拉着她出了花厅。
“还有一事,关于你院子里那位月婵姑……”
“主子。”
秦毓枭还未说完话,门外,大光急匆匆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一人,正是大理寺狱丞徐逸。
徐逸上前一步,低着头恭恭敬敬行礼。
“卑鄙参见王爷,见过云大小姐。”
“何事?”
秦毓枭在外人面前,王爷架子十足。
“回王爷话,卑职奉刑大人之命特向王爷禀报,大理寺已于昨晚抓到了制造行尸的凶手。”
“制造行尸?可是牵扯到少女失踪的那个案子。”
云瑾柒也是很意外。
“正是。”
秦毓枭:
“在哪儿抓到的。”
“京郊一户农庄里,卑职带人赶到时,那凶手正把尸体浸泡在药草中。”
“不过……”
“不过什么?”
秦毓枭声音冷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