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衍一身黑色高定西服,气势含而不发,和身侧酒红礼裙的姜锦瑟站在一起,实在是般配。
姜锦瑟脸上带着甜蜜的笑,挽住顾墨衍的手,浑身都散发着幸福的气息。
时清浅脚步顿了顿,脸上扬起笑容——
“恭喜二位。”
顾墨衍的视线落到时清浅身上,她穿的还是那天那套,衬得她肌肤白皙,整个人都水灵许多。
他想起自己和时清浅初见时,她也还是个青葱的大学生。
“时小姐来了。”
姜锦瑟热情的招呼时清浅,客套几句后,她才松开时清浅的手——
“今天来的人太多了,我和阿墨实在脱不开身,时小姐你先进去吧,晚些我带阿墨去给你敬酒。”
对于一个婚房设计师来说,姜锦瑟的态度已经够好了。
如果时清浅和顾墨衍没有关系的话。
她垂眸应下,走进宴会厅。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聚集了不少各行各业的老板,大家各个衣冠楚楚,三五成群的聊天。
这不仅仅是一场订婚宴,也是许多人交际往来的机会。
时清浅回过头,两人站在门口,一个高大,一个娇小,实在般配。
她自嘲的扯了扯唇角,便收敛心神,随手从旁边拿起一杯香槟,走向宴会厅的角落。
今天不同于她刚回国那日,她没想过破坏顾墨衍的订婚宴。
她一个合格的前任该像死了一样。
她准备严格守住这条规矩,绝不影响顾墨衍。
正当时清浅躲在角落神隐时,突然听到一声极为微弱的痛呼。
她转过头去,才发现声音是从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安全通道里传来的。
安全通道的门没有关严,开了一道小缝。
她走的越近,痛呼声就越清晰。
“有没有人……能帮下我……”
女声充满痛苦,时清浅没有多想,便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只见门后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摔坐在地上,身边篮子里的水果也撒了一地。
“你没事吧?”
时清浅把人搀扶起来,为了避免旁人发现这边的情况,她还顺手将门虚掩上。
“谢谢……实在太谢谢了。”
女人借力站稳,不住对时清浅道谢。
“不用谢,我也是随手帮忙。”
时清浅摇摇头,和女人一起把水果捡起,放回篮子里。
“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女人对时清浅的帮助十分感激,说什么也要送给她几个水果。
时清浅实在拒绝不了女人,只能将其收下,确认女人没事后,这才拉开安全通道的门准备回去。
订婚宴场地的光泄了进来,照亮这一小方天地,女人揉揉眼,适应光线后,正看到时清浅对她道别。
她的眼神霎时有些慌张:“你!你是……”
时清浅却没注意到这些,她已经出去了。
那女人一看就是工作人员,要是被外面的人发现,说不定还会扣她的工资。
订婚宴上双方父母都出面了,姜锦瑟被他的父母哥哥围在中间,就像是公主一样,被交托到顾墨衍手里。
两人在舞台宣誓,接受着在场所有亲朋好友的祝福。
时清浅看着这一切,也在心里为自己的过去划上一个句号。
等婚房设计完成,他们以后就再也没有关系了吧?
她思绪不受控制的发散,直到肩膀被人拍响。
“你好,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真是蹩脚的搭讪方式。
时清浅转过头,看到面前高岸的男人,也觉得有些眼熟。
“你是?”
“我叫姜文府,锦瑟的哥哥,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姜文府看到时清浅的脸,恍惚片刻,主动做了自我介绍。
时清浅垂下眸子,和对方握了握手。
原来是姜锦瑟的哥哥。
他也是为自己的妹妹打抱不平,所以来找自己麻烦的吗?
真好啊,姜锦瑟,梁茵茵,都有疼爱他们的哥哥,还愿意出面为她们扫清一切障碍。
时清浅想到自己的姐姐,她还在的时候,她们也会住在一个房间,共同分享心情秘密,是对亲密无间的姐妹。
可惜……
她握紧手中的酒杯,语气晦涩:“我是姜小姐的婚房设计师,时清浅。”
“原来是时小姐,锦瑟能够请你来设计婚房,想必你一定是位很优秀的设计师吧?”
姜文府脸上露出笑容,同时拿出自己的手机——
“正好我也新买了一套房子,目前还没有装修,时小姐有档期吗?”
送上门来的钱,不赚白不赚。
时清浅从善如流拿出手机,跟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不管姜文府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自己,他愿意给钱,她就收着。
毕竟想要达成她的那个目标,应该需要很多很多钱。
姜文府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留在这里跟时清浅聊起了天。
也是在聊天的过程中,他们无意间发现双方的喜好都十分相似,聊的相当投缘。
时清浅脸上带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果然是专门来接近自己的,连这个都打听清楚了。
他想为他的妹妹做什么呢?是让自己喜欢上他,还是追到自己始乱终弃?
“贱人就是贱人,到哪都能勾搭上男人。”
看着那边相谈甚欢的两人,梁茵茵眼中的不屑和嘲讽几乎要满溢出来。
沈汝南皱起眉头:“姜文府想干什么?”
几大家族之间常有走动,沈家跟姜家之间也有合作,他自然认识时清浅身边的男人。
“就不能是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在勾引男人吗?”
梁茵茵翻了个白眼,“才跟你分手,就跑去国外找人包养,现在回国,她当然要给自己找一个好靠山。”
沈汝南并不喜欢梁茵茵的这些话,愠怒的看了她一眼:“她不是那种人。”
“呵,可惜啊,不管她是什么人都跟你没关系了,你只能娶我。”
自从时清浅回来,梁茵茵和沈汝南之间的关系就在急剧变差。
但当那层窗户纸被捅破后,梁茵茵索性也不再装什么贤惠,时常冷嘲热讽,挑拨沈汝南的情绪。
反正就算沈汝南再愤怒,也要掂量一下她手上的东西,绝不可能离开她去找时清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