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浅转过身,正看到进门的两人。
顾墨衍也没想到能在见到时清浅,眉头微皱,随后便移开视线。
姜锦瑟脸上的笑也顿住,脚步停了停,但还是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时小姐,好巧,你也在这里买衣服?”
时清浅点点头,于文文好奇的看着两人:“浅浅,这是你的朋友吗?”
“他们就是我加订婚宴的新郎新娘。”她偏了偏头,小声跟于文文咬耳朵,于文文瞪大眼睛,有些惊讶。
“你这老板居然这么帅!”
顾墨衍闻言淡淡的往这边看了一眼:“不是要买衣服?”
“对,我刚刚看到时小姐,光想着先过来打招呼了,阿墨,我们去那边试衣服吧,先不打扰时小姐和她的朋友了。”
姜锦瑟挽着顾墨衍的手臂,笑得甜蜜。
顾墨衍并未阻止她的动作,和她一起离开。
就算是只看背影,两人也如金童玉女般登对。
时清浅长长吐出一口气。
“就这身吧,我去付款。”
“欸,可是我还给你挑了两套,你不再看看别的效果吗?”
于文文见她只试了一套衣服就要走,觉得十分可惜,想要让她再试试,时清浅却没了继续下去的心思,拒绝了于文文的好意。
换上常服从试衣间出来,她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等待的顾墨衍。
他低头看着手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出来。
姜锦瑟也不在他身边,应该是去换衣服了。
时清浅抱着怀里的衣服,目不斜视,想从他身边过去,却没注意到脚下有一节台阶,一下没踩稳,整个身子都朝前扑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男人的手臂牢牢护住她的腰肢,将人带了回来。
顺着惯性,时清浅整个人都倒在顾墨衍怀里。
被熟悉的味道包裹,她心跳的极快,恨不得下一秒就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她抬起头,顾墨衍也正看着她。
女孩红唇微张,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精致的脸上透着一抹薄红,应该是惊吓过度导致的。
顾墨衍紧抿薄唇,眼中的担忧一闪而逝,快的让时清浅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多看路。”
时清浅还没回神,顾墨衍已经松开了她。
她后退一步,站稳身子,正欲道谢,就见顾墨衍腰去捡被他扔在地上的手机。
时清浅这才意识到刚刚为了救自己,顾墨衍把手机都扔了。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道极为明显的裂痕,顾墨衍按了一下关机键,没反应。
坏了。
时清浅心头一跳:“我去给你买个新手机。”
早知道还是摔在地上好了,顶多疼一下。
现在还得倒贴一万块钱,血亏。
“不必。”
顾墨衍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语气冷漠的宛如在面对一个陌生人。
“你走吧。”
他态度冷淡,一副不想跟时清浅过多交谈的样子。
时清浅抿唇:“可是你的手机……”
“阿墨,你看我穿这身好看吗?”
“时小姐,你也在啊?”
姜锦瑟从试衣间出来,看到站在一处的两人,笑着打起招呼。
时清浅连忙转过身,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不错。”
顾墨衍同样看过去,给出评价。
时清浅只觉心里涩得难受,之前跟自己在一起时,顾墨衍可从来没陪她去买过衣服。
就算她偶尔会撒娇,想让他跟自己出门逛街,都被他以工作忙等理由拒绝。
算起来两人在一起几年,真正一块出门的日子屈指可数。
除了在宴会上做他的女伴外,实在是没别的记忆了。
而现在他却愿意陪姜锦瑟出来买衣服,还在试衣间外等着她。
时清浅没有再说话。
她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是在自取其辱了。
她将地上的衣服捡起,快步走出去付款,在于文文的疑惑声中拉着她出去,一连走过几个店铺才停下脚步。
“怎么了这是?浅浅你哭了?有人欺负你了?!是不你老板说什么难听的话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帮你报仇!”
于文文终于等她停下,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当即就义愤填庸的要回去,找顾墨衍问个明白。
“不关他的事,是我刚刚没看到台阶摔倒了。”
时清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闷声道——
“摔的很疼。”
“摔到哪儿了?流血没有?”
于文文看她越哭越凶,连忙把她带到一边的长椅处坐下,关心起她的伤势。
时清浅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把她抱住。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止住这场无声的哭泣,将眼泪擦干,满怀歉意的看着于文文:“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文文,把你的衣服都弄湿了,我给你赔一身吧。”
“湿了算什么?现在这天过一会儿就干了。”
“你啊,之前就最怕疼了,没事的,不用赔我。”
于文文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将人拉起来——
“你要是实在觉得愧疚,那就给我做模特吧!”
“我最近在研究自己的服装品牌,正缺一个模特,我看你挺适合的,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给你开工资。”
看着面前爽朗活泼的于文文,时清浅抓住了她朝自己伸来的手。
“好。”
“那过几天的订婚宴,你是自己去吗?需不需要我陪着你?可别让你老板把你欺负了。”
“你今天已经陪我很久了,到时候我自己去就好。”
“自己可以吗?”
“可以。”
时清浅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和好朋友待在一起,对方会无条件包容自己的一切,不会指责她,也不会觉得她莫名其妙。
比起在国外,除了上学就是和顾墨衍待在一起的时光,实在是……美好的多。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到了顾墨衍订婚宴的日子,她穿上于文文给她挑的这身衣服,打车来到酒店。
顾家和姜家都是大户人家,订婚宴也是放在五星级酒店,周围来往的无不是些百万以上级别的豪车。
她乘坐出租车前来,显得毫不起眼。
如果不是她拿了请柬,恐怕连门口保安这一关都过不去。
才到宴会厅门口,她就看到了今天的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