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浅嘴角一抽。
合着到现在为止,你都是一头热,根本没想过公司名字,对吗?
但一想到能够自己为这即将诞生的公司取名,时清浅还是答应下来。
她在办公室就近租了个住的地方,为了给留足应对公司资金周转的备用金,她这次没有再去之前的高档小区,而是挑了一个差不多的二居室。
虽然和之大平层相比差距不小,但这套房子是房东的婚房,结完婚后一直闲置,后面又去了别的城市发展,便用作出租了。
里面的家具家电都是新的,装修风格也很符合时清浅的喜好。
推开窗,还能看到附近的森林公园,景色相当不错。
她原本还想再多看看,但在这房间转了一圈后,她就敲定下来,直接跟房东签了一年的合同。
“你要是喜欢这个房子的话,其实也可以考虑购买,我们现在也有把房子出手的打算。”
房东是对极为年轻的夫妻,他们不喜欢大城市的内卷,专门挑了个小城市躺平。
在首都赚的钱够他们在小城市吃好喝好,享受半辈子了,如果把这套房子卖了,无疑会让他们的小金库更加富裕。
时清浅动了心思。
属于自己的房子吗?
“我还想考虑考虑,先租一年吧,如果这一年住的合适,我再考虑购买。”
“那行,反正我们也没时间来回跑,等一年后你再给我们发消息,如果你不愿意续租或者购买,我们再挂出去。”
夫妻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主要还是看时清浅态度好,付款也快,对她印象很不错。
签订完租房合同,他们两个又开着车离开,时清浅把自己的行李打开,一一放好位置。
做完这些,已经是晚上了。
这一年的时间,不仅是对这套房子的体验,更是时清浅留给自己的念想。
如果他们的公司成立了一年都没有倒闭,如果事业可以越做越好,如果自己能找到姐姐……
那她一定会买下这套房子。
到时这两个卧室她们一人一间,互相依偎抱团取暖,在这样一座大城市站稳脚跟。
时清浅嘴角噙着笑,目光落到窗外。
虽然已经是夜里,但这座城市从来没有真正的宁静,霓虹灯闪烁,街上的路灯和车灯连成一片,有数以万计的人还在为生活奔波。
看着外头昏暗的天色,时清浅脑中灵光一闪——
“就叫破晓如何?”
“度过了漫长的黑夜,迎接即将到来的光明,正是破晓之时。”
“我们的公司,就叫破晓吧。”
她从出租车上下来,正堵住出门的杜连,向他说出了自己想好的新名字。
杜连先是一愣,而后点点头:“挺好,那就这个吧。”
他虽然是室内设计师,但取名天赋几乎为零,不然也不会把取名字的事交给时清浅。
“房子找到了吗?要是没有的话,我让你嫂子给你留意几个。”
在去工商局的路上,杜连还记挂着她昨天说的话。
时清浅点点头:“已经找到了,杜哥。”
她原本是叫杜连部长的,但杜连说自己已经离职了,而且现在他们是合伙人关系,辈分是一样的。
“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杜哥好了。”
时清浅当然不嫌弃。
杜连在首都的室内设计师里,虽然不能说是数一数二,但也是一根手指头数得过来的排名,比自己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小透明要有名太多。
他们这个小公司能打着杜连坐镇的旗号,谈单子都能比其他新公司多一些成功率。
两人的考究都比较全面,各种各样的手续都跑了个遍,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手里也多了一摞文件。
时清浅一份份的排查过来,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紧绷着的心情才终于松懈下来。
“这些手续都办好的话,咱们公司就算可以正式开始营业了。”
杜连对这些其实不太懂,还是时清浅在旁边跑前跑后,他才知道还有那么多需要注意的点。
他看向时清浅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赞叹。
“要不这个总经理还是让你做吧?我平常只知道设计,不太会跟人打交道,我看你挺好的——”
今天办理各类手续文件的时候也遇到了不少突发情况,但时清浅都能第一时间想出应对方式,最终也没耽误他们的时间。
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人才,让她留在家里只做设计实在是可惜了。
时清浅一愣:“这不合适吧?明明是杜哥你组织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这些根本不懂,哎,”杜连说着又叹了口气,“大家还是更愿意跟你这样的年轻人交流,我年纪大了,又不讨人喜欢……在公司起步前期,我负责公司的室内设计,你负责对外交接,行吗?”
“如果公司能稳定下来,三个月都没有破产,咱们在适当招一些别的人手,到那时你也能退下来休息了。”
面对杜连炯炯有神的目光,时清浅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公司成员杜连跟她透过底,不算两人的话,总共有五个。
想参考大公司那一套搞各种部门显然是不成立的,统共这几个人,除去留守办公室的,出门谈生意的,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都嫌不够。
“我这边的人已经通知过了,他们明天就能过来。办公室耗材这方面我来处理,你不用担心,明天早上8点你直接来公司就可以了。”
杜连见时清浅不拒绝,就当她是默认,临别前又跟她确定了明天见面的时间,这才热情的向她挥手告别。
时清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就又看到沈汝南的消息。
她想起上次自己被绑架时,沈汝南在外面表现的似乎很焦急,但最后救自己出去的反而是顾墨衍。
等她回到首都,就知道在自己被绑架的第二天,沈汝南就回来了。
他没有继续寻找自己。
但知道时清浅回来后,他就每天给时清浅发消息,从不间断。
时清浅看着他在手机上发的一条条关切问候,面露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