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疯子,丧心病狂
秦绪恒闻言一乐,似有似无的瞄了眼脸色黑沉的秦毓枭:
“你若跟了本王,自是要什么有什么。”
“噗!”
“要什么有什么。”
云瑾柒忍不住笑了。
“我想要天上的太阳,夜晚的月亮,要不王爷现在就摘下来给我表示表示诚意。”
“噗!”
“噗嗤!”
身侧的秦毓枭和不远不近跟着的崔木,纷纷嗤笑出声。
“云瑾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绪恒破防了。
想他堂堂皇后嫡子,京中贵女们哪一个不是对他芳心暗许,何时被人如此戏弄过。
“我与瑞王爷,一个郎无情,一个妾无意。”
云瑾柒敛了眼中的笑意,语气立时冷了下来。
“瑞王爷想要斗气,也别来找我当筏子。”
“对了,提醒王爷一句,还是尽快找个大夫给我那好妹妹瞧瞧,毕竟,再晚一步,我那好妹妹可就要小产了。”
说着,拉起秦毓枭,潇洒转身上了马车。
一旁的崔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紧跟着跳上车辕,鞭子扬起,徒留给众人一阵烟尘。
秦绪恒恶狠狠的盯着远去的车马,眼中怒意蓬勃。
——
马车里,云瑾柒看着秦毓枭。
“王爷,对不起,让您为了我与瑞王交恶。”
秦毓枭摆手,满脸的轻松自在。
“与你无关,我们早就势如水火了。”
“倒是你,受了本王牵连。”
云瑾柒摇摇头,愁眉不展。
“瑞王有一句话没说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无论是口头婚约,还是媒妁之言,都大不过皇上的一道圣旨。”
“我怕就怕……”
“不必担心。”
秦毓枭看向她。
“有本王在。”
有本王在,又怎么会让你成为皇室争斗的牺牲品。
有本王在,小丫头合该生长成最肆意向阳的花儿。
云瑾柒心中微微一震。
偏头看他,而他也正对上她的眼眸。
那一瞬间,不见了所有的嘈杂,只有彼此的心,在胸膛乱跳着。
就在这时,行进的马车突然停住。
车厢内的二人慌忙错开眼。
“崔木,怎么回事?”
秦毓枭不在然的冲着车外喊了一声。
“主子,是大理寺的人。”
崔木的声音传来。
接着是马蹄声由远至近,然后有人翻身下马。
“大理寺狱丞徐逸参见烈王爷。”
狱丞徐逸行了礼。
“徐狱丞当街拦住本王的车马,所谓何事?”
秦毓枭声音淡淡。
“回王爷,是那云章氏,吵闹着要见云大小姐。”
秦毓枭与云瑾柒对视了一眼,冷脸道。
“云大小姐是她一个庶人想见就见的吗?”
马车外,徐狱丞又道:
“只是,那云章氏一直在大喊大叫,说是云大小姐若不去见她,会后悔的。”
“还说,是有关于定远侯府前侯夫人一事。”
“关于我母亲。”
云瑾柒突然想起,云章氏在自戕后,也曾说过你会后悔的,这样的话。
那时,她并没有多想,如今想来,当时的那番话应该是另有深意。
“具体什么事?”
秦毓枭见她脸色突变,推开车门,冷凝着看向徐逸。
徐逸摇头。
“云章氏只说,要当面与云大小姐交涉。”
秦毓枭目光看向崔木。
“去大理寺。”
“是。”
崔木应声。
徐逸也翻身上了马。
一行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大理寺。
大理寺的牢房里。
云瑾柒再一次见到了云章氏。
只不过,此时的她,因为昨晚受伤,胸口处厚厚的绷带下渗出了血迹,脸色也比之前又苍白了几分。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云瑾柒,你来了倒是快。”
云瑾柒一路上都在冷着脸,听她阴阳怪气的,也没好气道:
“云章氏,从国夫人跌落到庶人的滋味怎么样?”
云章氏呵呵一笑。
“你也不过是借了烈王的势,若就单凭你自己,你以为能斗得过我。”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你是阶下囚。”
“阶下囚?”
云章氏抬头阴恻恻的笑着。
“阶下囚也比我那好堂姐强,毕竟,她可是死后连魂魄都不得安宁。”
云瑾柒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上前一步伸手扼住了云章氏的脖子。
“你什么意思?”
就连身后的秦毓枭听到这话,眼神都凌厉了起来。
被扼住脖子的云章氏脸上浮出变态的笑。
“呵呵!你,你急了,急了,急了好。”
“也,也不免我一番,一番筹谋。”
秦毓枭眼看着云瑾柒的手越掐越紧,忙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云瑾柒,冷静。”
云瑾柒:我也想冷静,可胸腔里那股子煞气几乎破土而出。
秦毓枭见她‘不为所动’,手上用力一点。
云瑾柒只觉得手腕一麻,便撞进了他怀里。
“你刚刚……”
“没事。”
云瑾柒摇头,定了一下心神,目光看向云章氏。
“云章氏,你找我来,故意刺激我,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无非是想和我谈条件。”
“既如此,咱们就打开天窗说实话,谁也别隐瞒。”
“咳咳!条件,谁要和你谈条件。”
云章氏咳了两声,声音嘶哑,表情讥讽。
“这原是我想要烂在心里,哪怕死了都不愿让外人知道的秘密。”
“可没想到,你会心狠手辣的夺走了我最引以为傲,最重视的封号。”
“国夫人,皇上亲自册封,整个川州章氏一族,外嫁女子中最高的荣誉。”
“可如今,都被你给毁了。”
“我不高兴,我备受煎熬,凭什么你就万事顺遂。”
云瑾柒阴着脸。
“说重点,我没功夫听你在这儿自怨自艾。”
“如今,你深陷牢狱,你一双儿女的性命都攥在我的手里。”
“不想他们死,就把有关于我母亲的事情说出来。”
云章氏一听,突然就阴鸷的大笑了起来。
“说出来,说什么,说你母亲为侯爷生了两个孩子,却没有入云家祖坟。”
“还是说,你母亲的尸骨,被压在墓穴下,整日整日的受那煞气灼烧之苦,魂魄不得安宁。”
她每说一句,便能欣赏到云瑾柒的脸色惨白一分。
就连秦毓枭都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伸手扶住云瑾柒,满眼全是担忧。
他以为把云章氏贬为庶人,下了大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