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璃听后有些惊讶,“这么说,绮罗公主出生时,先帝已经……”
“容太妃怀孕八月时,先帝便因病驾崩。当时秦老爷子拥护的是四皇子,也就是如今的温王。温王乃先皇后嫡子,而皇上只是先皇后的养子。秦老爷子身为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是一呼百应。奈何温王无意争夺皇位,只想做个闲散王爷。”
今日若不是说起了秦家,老夫人也不会把这件事告知赵璃。
“所以,这秦家的灾难,都是因秦老爷子站错了立场。”赵璃摸着下巴,“皇上登基后,自然要制裁秦家。”
“皇上以绮罗公主和容太妃作为要挟,要秦老爷子主动辞官,带着秦家上下离开京城,且秦家子孙永不得入朝为官。若秦老爷子不从,不仅公主和太妃性命难保,秦家上下也会被安上谋反罪名。”老夫人抿了口茶,“这些事,在朝中并非什么秘密。只是没人敢再提起罢了。只是我没想到,秦家会这么不死心。”
薛黯璋摆弄着腰间的玉佩,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外。
这件事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前朝之事,老夫人很少提起。
“秦家搬离京城后,就再也没了动静。”老夫人叹了口气,“这齐朗既然敢参你父亲,身份必定是隐瞒的很好。即便是陆夫人尽力查到了他真实的身份,怕是作用也不大。”
“起码知晓了一些消息。”赵璃也有些犯愁,“老夫人觉得,秦家有能力做出这些事吗?”
“自然。”老夫人转动着念珠,“秦家就算离开了京城,可在京城多年来的人脉依然不可小觑。现在京中不少权贵人家,说不定暗中都与秦家有交集。若是秦家阻止你调查真相,你很难扳回这一局。”
“这秦家,到底与我家有何深仇大恨?”赵璃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个问题。
“这就要靠你自己去查了。”老夫人动作一顿,“这绮罗公主,对你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赵璃眸子暗了暗,“奴婢省得。”
这绮罗公主虽然对自己有敌意,但也不是不能利用。若往后她能搭上这一条线,或许她可以从绮罗公主身上查起。
“此事急不得,先慢慢来。”薛黯璋安抚了一句,“只要有线索,就一定能查出结果。眼下,你先好好睡上一觉,歇息几日。秦家这边,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线索。”
……
伴随着青山镇一事,赵璃在城中的名号越来越响亮。
人人都知国公府出了个了不得丫鬟,人人都是陆太医收了个很厉害的女徒弟。
这也让赵璃多了不少的机会,同这些达官贵人的夫人打交道时,多少都能得到一些消息。
今日,赵璃照例前往温王府,前去为温王妃施针。
温王妃待赵璃不错,一直以来都把赵璃视为上宾,从未因赵璃是国公府的丫鬟,有半分薄待。
被管家客客气气的带入了后院,赵璃对管家道谢,跟着丫鬟进了屋子。
这一进屋,赵璃就瞧见了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绮罗公主吗?
一想到自己和绮罗公主的初见,赵璃心中就有些抗拒。
她对这位公主,可没什么好感。
“民女见过王妃,见过绮罗公主。”赵璃藏住心中的情绪,跪下了身子。
绮罗公主扫了眼赵璃,“起来吧。”
“谢公主。”
温王妃同绮罗公主说了两句话,便让赵璃跟其进了内室。
针灸之时,温王妃小声询问,“你同公主有恩怨?”
赵璃苦笑一声,“民女哪里敢。”
“宫里的事,她都跟我说了。”温王妃蹙了蹙眉,“她就是那样的性格,对谁都一样。你也别往心里去,到底是个被惯坏的孩子。”
温王妃很了解绮罗公主的性子,她这也是怕赵璃吃亏。
“王妃放心,民女心中有分寸。民女与公主是云泥之别,民女又怎会因为一点小事,去记恨公主呢?”赵璃看着香炉里的香,“这几日,王妃觉得如何?”
“手脚不似过去那般冰冷了,都多亏了你。”温王妃趴在枕头上,“宫里的一位娘娘听说了你的事,她想让我带你入宫,替她瞧瞧,不知你可愿意?”
赵璃犹豫了片刻,没有出声。
她是最不想和宫里,扯上任何关系的。
她的身份特殊,去了宫里,早晚都会露出马脚。那些个娘娘,可比自己接触过的人难对付许多。
她不想自找麻烦。
温王妃轻叹了一口气,“你也别有太多的负担,若不愿意,我就称你忙便是了。我与那宜妃娘娘关系不错,她也不会因此怪罪你。”
取下银针后,赵璃给温王妃按摩着后背,“民女也不想让王妃难做,但民女毕竟是国公府的丫鬟,与后宫娘娘接触太多,难免会让人怀疑国公府目的不纯。”
“我能理解。”温王妃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
治疗结束后,赵璃随着温王妃出了内室。
绮罗公主正捧着一本书看着,瞧见她们两个出来了,放下了书。
“赵璃,本宫这两日身体有些不适,你刚好在这,不妨也替本宫瞧瞧。”
温王妃眉头微蹙,“绮罗,我知你与赵璃有些不快,但也不必故意找其麻烦。”
赵璃毕竟也是她请来的医者,温王妃自然要护着一些。
“嫂嫂,你把我想成什么了。”绮罗娇嗔一声,“我才没有那么小气。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两日我后背起了不少的红点,太医院都是男人,本宫不好让他们瞧。”
“原来如此。”温王妃松了口气,目光落在赵璃身上,“赵璃,你替绮罗瞧瞧可好?”
赵璃微微点了点头,“请公主随民女到内室。”
进了内室,一旁的宫女伺候着绮罗脱掉衣衫。
查看绮罗后背的情况后,赵璃为其诊了脉。
“公主可有什么过敏之物?”
“本宫只对河鲜过敏。”绮罗歪着头,“其他的便没了,本宫也从来不喜吃河鲜这些东西。”
赵璃收回手,斟酌着用词,“那公主擦得胭脂水粉,可都一切如常?”
“本宫用的东西,当然是万无一失。”绮罗挑眉,“这疹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