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后后花园，赵璃就让观棋先回去了，自己则是留在湖边钓鱼。

　　一个多时辰后，赵璃被秦氏身边的另一名丫鬟叫走。

　　丫鬟神色慌里慌张的，赵璃瞬间猜到是观棋那边下手了。

　　来到秦氏房中，赵璃便看见观棋哭着跪在地上，而秦氏则是一脸阴沉。

　　瞧见赵璃后，秦氏这脸色才缓和了不少。

　　“花语姑娘，你快瞧瞧，我这丫鬟的脸怎么了？这早上还好好的。”

　　赵璃只看了观棋一眼，便一脸遗憾道，“这…似乎是水痘。夫人可曾接触了观棋？这病可是会传染的。”

　　此话一出，秦氏吓得脸色惨白。而知情的观棋也吓得不轻，完全不知道赵璃这是打的什么算盘。

　　“水痘？那不是小孩子才会得的吗？她都多大了，怎么还会…”秦氏立马和观棋拉开了距离，并用帕子捂住了嘴。

　　“此病不是不能治愈，但治愈需要时间。而且可惜观棋姑娘这张脸了，就算治愈了也会害留疤。”赵璃叹了口气，“夫人先让观棋姑娘单独待在一间屋子吧，虽然传染性弱，但还是需要提防的。”

　　秦氏看着观棋，皱了皱眉，“这丫鬟得了水痘，我还留着她有何用？”

　　“夫人不要卖掉奴婢，奴婢伺候夫人多年，奴婢不想离开夫人！”见此，观棋立即哭诉，还往前爬了几步，试图接近秦氏。

　　秦氏一脸厌恶，“本想让你留给我儿子做通房的，谁知你这丫鬟这样没福气，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得了水痘。我身边伺候的丫鬟，也不缺你一人，我可不会留你这种有风险的人在身边。”

　　赵璃撇了撇嘴，心说这秦氏还真是绝情。

　　她记得，观棋曾经和自己说过，她已经伺候了秦氏八年。从十二那年，就一直伺候在秦氏身边。

　　八年，就算养一只宠物也有感情。可秦氏却对观棋一脸厌恶，巴不得对方离其远点。

　　由此看来，这秦家还真是每一个好东西。

　　“我这医馆，刚好缺个打杂的。”赵璃突然开口，“且水痘这症状，我从未在大人身上瞧见，或许可让我对此多做一些了解，增加经验。若夫人愿意，不如让观棋姑娘跟我走，我也好在她身上多尝试一些药物。”

　　赵璃语气委婉，实际就是要观棋回去给自己试药。

　　秦氏听了赵璃话后，有些惊讶，“你要这个病秧子？”

　　“是啊，为了做一些小小的尝试。”赵璃笑容诡异，“毕竟她对夫人来说，已经没用了不是，夫人不如卖我个人情。”

　　秦氏转了转眼珠，衡量着这个选择。这对她来说的确没什么坏处，而且还能得到赵璃一个人情。

　　回头她若是想做什么，利用这个人情要求赵璃，赵璃肯定不能拒绝。

　　“把观棋的卖身契取来。”

　　秦氏当即就做了决定，吩咐身边的丫鬟去办。

　　待到观棋的卖身契没拿来后，秦氏亲自交给了赵璃，“这丫鬟是你的人了，快些把她带走。”

　　赵璃把卖身契收好，嬉笑道：“多谢夫人。”

　　观棋低头抹泪，不知是真哭还是假哭。赵璃上前拍了拍观棋的肩膀，“姑娘，你若是识相，便自己去医馆等着。到了医馆和掌柜说，是我让你来的，他会带你去后院。”

　　观棋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她给秦氏磕了三个响头后，起身离开。

　　等到观棋走后，赵璃又让人去抓药，准备秦氏这屋做个简单的消杀。

　　晚膳过后，赵璃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医馆。

　　医馆内，云朵正拉着观棋问东问西。而观棋脸上的症状已经开始好转，明显是已经用了解药。

　　看见这一幕，赵璃挑了挑眉。

　　“这招我见你用过。”薛黯璋端着一盆洗好的水果，从后门进来，“所以，我就让云朵先给她涂药了。反正你药柜里的药，韩掌柜都认识。”

　　赵璃抓起桃子，咬了一口。还白了薛黯璋一眼，“显得你懂得多了。”

　　“你这是又把谁家的丫鬟拐来了？”薛黯璋笑着用胳膊肘碰了碰赵璃，“又打的什么算盘？”

　　赵璃扫了眼观棋，“这是秦夫人身边的人。”

　　在听见这个称呼后，观棋抬头，瞪大了眼睛。

　　“别用这个眼神看我，我都知道。”赵璃轻笑，“文家就是秦家，而文这个姓氏，是你们家老夫人的本姓。没错，我的确是算计了你，不过我们也算是互利互赢。你把你知道的，关于秦家所有的消息都告诉我，我便把你的卖身契还给你，还你自由。”

　　赵璃的爽快让观棋有些措手不及，她一时间呆愣住，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

　　“我也不怕你回头去和秦家报信，因为就算你告诉秦家，秦家也不一定会相信你。更何况，如今秦家上下都知道你得了水痘，怕是连门都不会让你进，生怕你传染给他们。”赵璃把桃核丢在一旁，“若你不说，你卖身契在我手里，你也去不了其他地方。所以，观棋姑娘，其实你也没有别的选择。”

　　赵璃之所以在秦氏面前，说观棋得了水痘，就是因为这一点。她要把观棋后路堵死，让观棋没有机会重新回到秦氏身边，通风报信。

　　这一招虽然缺德点，但肯定有用就是了。

　　果然，观棋听了赵璃的话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最终妥协。

　　“姑娘想知道什么？姑娘到底是谁？”

　　“我是谁，往后你就会知道。至于我想知道什么，自然是所有。”赵璃看着观棋，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秦氏的一切，秦家的一切我都要知道。你跟了她这么久，肯定知道一些内情。”

　　观棋抿了抿唇，把自己知晓的尽数告诉了赵璃。

　　虽然不是涉及赵家的，但这些线索，对赵璃调查秦家十分有用。

　　比如她知道了，秦氏的夫君，和秦氏分房多年，两人的关系很僵。秦氏的丈夫一直不满被秦家一直压制，更不满被秦氏整日管教。

　　这就是个很好的突破口。根据观棋的话，秦氏的夫君和秦氏成亲二十几年，就算没有参与当年赵家的事，也一定会知晓什么。

　　正如她所了解的，秦家对看守秘密这方面，没有赵璃想象的那么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