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鸳鸯的关心,赵璃心中一暖。
“鸳鸯姐姐放心,我没受伤。”
“刚刚小厮过来传话,说你受了惊吓,需要静养几日,这几天不能在身边伺候着。老夫人可惦念你了,就让我前来瞧瞧。”
鸳鸯把赵璃拉起来,绕着她转了一圈,“瞧着你没骗我。”
“我怎会骗鸳鸯姐姐。”赵璃无奈一笑,“真的没事,养几日就好了。”
但听见薛黯璋对老夫人的说辞时,赵璃心中有些好笑。
他可真会找理由。
不过她也不能,当着鸳鸯的面,拆了薛黯璋的台,只能顺着往下说。
“我做了吃的。”鸳鸯打开食盒,摆好盘子,“我瞧着你都瘦了,定是在那边吃不下饭。”
“多谢鸳鸯姐姐。”
赵璃看着桌上的菜,没什么胃口。但为了不辜负鸳鸯的心意,还是动了筷子。
鸳鸯陪着赵璃坐了一会,便提着食盒回去了。
临走时,还嘱咐了赵璃几句,让她安心静养,老夫人那边不必惦念。
鸳鸯的到来让赵璃心中好受了一些,她拄着下巴,扒拉着盘子里的菜,叹了口气。
两个多时辰后,听见门外有动静时,赵璃立即来到了门前。
“可是爷回来了?给我传话,我要见爷!”
赵璃敲着门,喊道。
“我说姑娘,您就别难为我们了。”小厮把窗户开了一个缝,“爷是回来了,但爷下令了,谁也不能见姑娘。之前鸳鸯姑娘来,那是老夫人的命令,我不能不从。您就安心在里面呆着成吗?等到了饭点,会给姑娘送饭菜的。”
赵璃只能恼怒的跺了跺脚,回到了床边。
接下来的两日,赵璃一直被关在暖阁。
无论她要求了多少次,要见薛黯璋,却都被小厮回绝。
这天夜里,赵璃再也坐不住了。她趁着小厮换岗不在,拿起屋里的花盆,开始砸窗户。
暖阁就在薛黯璋的书房内,再听见动静时,薛黯璋皱了皱眉。
他放下手中的书,快步走向暖阁。
赵璃的身影由烛火映射在窗户上,薛黯璋拽开门上的锁链,推开了门。
赵璃吓了一跳,手里的花盆掉在了地上。
“爷……”
“你就这么想出去?”薛黯璋眯了眯眸子。
“我…我已经没事了,我想去照顾老夫人。”赵璃踢了踢脚边的泥土。
“你和周柏什么关系?”
沉默片刻,薛黯璋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赵璃给周柏包扎伤口的那一幕,深深的刻在了薛黯璋的脑中。
每每想到这一幕,他都会十分恼火。
“我和周柏?”赵璃愣了一下,“一开始是仇人?现在就是普通的医患关系。”
赵璃把在寨子的事如实告知薛黯璋,在听闻赵璃被关进水牢折磨时,薛黯璋还是没控制住开始担忧。
“你可受伤了?”
听闻薛黯璋担忧自己,赵璃轻笑,“我没事。不过爷以为,我和周柏是什么关系?”
薛黯璋有些不自然的躲避赵璃的目光,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赵璃的话。
只是简单的医患关系吗?
“你回老夫人伺候吧。”薛黯璋解了赵璃的禁足,“我若再不放你,只怕下一步就要把这屋给点了。”
薛黯璋的话让赵璃笑出声来,“不必才不会那般不知分寸,多谢爷恩典。”
行礼离开后,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赵璃心里顺畅了不少。
去老夫人院子的路上,赵璃在路上看见了一名侍卫。
此人有些眼熟,她认出了正是薛黯璋身边的人,墨影。
看着托盘上的药,赵璃眉头微蹙。
她躲在了假山后,瞧着墨影走向书房,心中有些疑问。
爷这是受伤了?
收回目光,赵璃一路来到了厨房。
厨房无人,赵璃看着地上的药罐,上前查看了药渣。
这…是解蛇毒的药。
爷中毒了?!
她吓了一跳,怪不得刚刚薛黯璋脸色看起来有些奇怪。
离开厨房,赵璃快步来到府上的药房,重新配了一副药。
负责药房的小厮瞧见是赵璃,只是照例打着招呼,“姑娘这是又给老夫人抓药?”
赵璃含糊了一句,拿起一旁的秤,没在搭理小厮。
配好了药方,她重新回到书房。
蹑手蹑脚的把药放在了门口,刚要离开,却被人抓住了胳膊。
墨影看着鬼鬼祟祟的赵璃,连忙松开了手,“赵姑娘,原来是你。多有冒犯。”
赵璃尴尬的转头,刚好和屋内坐着的薛黯璋目光对视。
“那个…我刚好看见墨影端药进来,就去看了药渣。这是我重新配的,比你喝的效果会好一些。”
进了屋子,赵璃站在一旁,犹豫片刻后道:“爷可否让我瞧瞧伤口?”
“不必。”薛黯璋摇头,“已经没事了。”
“奴婢很感激爷来救我。”赵璃抿了抿唇,“我知爷不只是为了剿匪。”
这两日她也想通了,皇上不会无缘无故突然下旨剿匪。而这土匪窝,还刚好抓了自己。
八成就是薛黯璋去和皇上请旨,说了些什么。
薛黯璋嘴上不承认,当时也是误会了自己。
“我没有。”被戳破心思,薛黯璋耳朵有些发红,但他还是不愿意承认。
赵璃掩嘴轻笑,“成成成,爷就是剿匪的时候,顺便救了奴婢。爷别忘了,奴婢是医者,就让奴婢瞧瞧伤口,也好让奴婢以此报答爷的恩情。”
墨影瞧见这一幕,转过头,肩膀耸动,憋着笑。
他头一次在自家主子身上,看到了扭捏。
薛黯璋狠狠的瞪了墨影一眼,随后把腿放在了塌上。
赵璃拉起薛黯璋的裤腿,看见了小腿上的伤口。
“爷武功那么高,是怎么被蛇咬的?”她抬头,好奇的看着薛黯璋。
“意外。”薛黯璋淡淡回答,不愿意多说。
墨影听后转过身,没忍住插了一句嘴,“是上山的时候,在峭壁上。当时姑娘和周柏在一起,爷怕姑娘有危险,就……”
“你说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薛黯璋呵斥了一声。
墨影捂住嘴,默默地后退了两步。
“我就说,爷怎会被蛇咬。”赵璃低低笑着,“原来是担心奴婢。”
“我没有。”薛黯璋脸上出现一丝红晕,“就是没注意而已。”
赵璃笑声更大,她看出了薛黯璋的羞涩,心里多了几分感动。
“好好好,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伤口处理的没什么问题,爷按时喝药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