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柳如烟的闺房,赵璃重新查看了柳如烟的脸。
拿出药膏,为柳如烟涂上后,赵璃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这药膏一日两次,涂抹期间,柳小姐必须要忌口。”
柳如烟觉得脸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刺痛感也没那么明显了。
“多谢你,赵璃。”
一想到自己对赵璃的所作所为,柳如烟心中就十分羞愧。
让丫鬟取来纸笔,赵璃写下了柳如烟不能服用的所有东西。
密密麻麻的,一张纸都快写不下了。
“鹅蛋粉可有什么眉目?”赵璃放下笔后询问。
柳如烟命人取来鹅蛋粉,摇了摇头,“我寻人瞧了,他说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既然姑娘对其产生了怀疑,我就没有轻信。这不,特意请了姑娘过来,想让姑娘瞧一瞧。”
打开鹅蛋粉,赵璃蘸取了一些,涂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这鹅蛋粉的确不是俗物,涂上后,肌肤瞬间变白,而且还带着淡淡的光泽。
凑到鼻尖嗅了嗅香气,赵璃皱了粥眉。
再次刮取少量的鹅蛋粉,倒在手帕上,再用清水与其混合,赵璃重新嗅了嗅。
她沉默的看向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香炉上。
“柳小姐平日燃的,是何种熏香?”
柳如烟愣了一下,“我屋中燃的只有两种,白日是桃玉香,夜间是安神香。”
赵璃起身,来到香炉前。
丫鬟熄灭了正在燃的熏香,同时打开了香炉。
检查了香灰后,赵璃又让丫鬟取来一支新的桃玉香。
和鹅蛋粉一样的步骤,浸湿后,拿到外面点燃。
这味道,让赵璃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真是好恶毒的手段。
“柳小姐应当好好查查你院中伺候的人,和府上的人。”回了屋里,赵璃坐下身子,“这鹅蛋粉和桃玉香,本身没有问题。可一旦两者混合,就会让柳小姐中毒。”
赵璃同柳如烟解释着,这两种东西制作的原料,其中有几味是相冲的。
长久下去,不仅会使人中毒,破坏女子的容貌,还会导致大量脱发,以及食欲严重减退。
虽然不致死,但这样的伤害,比死了还痛苦。
柳如烟吓得话都说不出了,手一个劲的打哆嗦。
丫鬟见状,立即去请了柳夫人来。
把情况简要告知后,柳夫人差点晕倒。
“到底是…是何人如此心狠,要这样害我女儿!”
赵璃抿了抿唇,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剩下的毕竟是伯爵府的家事了,她是再不能插手。
站在门口听着的薛黯璋,脸色也不好看。
“此事多谢赵姑娘。”柳夫人缓过来后,摘下头上的两根金簪,一并塞给了赵璃,“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姑娘收下。伯爵府的家事,还望姑娘守口如瓶。”
赵璃没拒绝柳夫人给的簪子,她点了点头,收入怀中,“夫人放心,我今日来伯爵府,只是跟随小爷,前来拜访。”
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毕竟日后她会有不少用银子的地方。而且收下来,也能让柳夫人安心。
和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一个道理。
回去的路上,薛黯璋见赵璃一直沉默,便主动开了口。
“怎么了?”
“奴婢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赵璃咬了咬嘴唇,“不过也无碍。”
薛黯璋打量着赵璃,露出一丝笑容,“因柳如烟被下毒一事?”
“也不全是。”赵璃看向窗外,“伯爵府的看法,似乎是奴婢坏了小爷和柳小姐的姻缘。”
她虽然对薛黯璋有情愫,可也不愿意背上这样的名声。
再者,她什么都没做。
去柳如烟院落的时候,赵璃明显的感受到了,那些下人对自己仇视的目光。
“你在意这些作甚?”薛黯璋摇了摇头,“你又左右不了别人的想法,随他们想就是。只要当事人知晓,不是你做的就成了。谣言总是能压垮一切,你可不能因为这种事,坏了自己的心态。”
听着薛黯璋的安慰,赵璃低下了头。
仔细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想得太多,最后不舒服的只有自己。
她和伯爵府往后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在意那些下人的看法做什么?
换句话说,此事都已经真相大白了,但伯爵府的人还对自己有敌意,这是主子的问题。
管不好自己的下人,早晚都要出事的。
就如同柳如烟这件事,基本就是身边人下的手。
“放宽心。”薛黯璋拍了拍赵璃的肩膀,“你在临洲一事,我已经禀明给皇上了。皇上很欣赏你的举动,以及医术。听闻你还是陆太医的徒弟,更是高兴,决定嘉奖你。”
赵璃听后吓了一跳,“爷,你怎么能……”
这完全没有必要,她不缺这一份功劳。薛黯璋的做法,实在是太冒险了。
要是皇上调查了自己的身份怎么办?要是皇上认出了自己,那岂不是坏事了?
“瞧给你吓得。”赵璃慌乱的样子让薛黯璋笑出声来,“我敢这么做,自然是有万全之策。皇上又不知你如今是什么模样,且你名字又与过去不同,有何不可?我若自己揽下这份功劳,反而会让皇上怀疑,让其他人议论。再者,你为了翻案,终究是要见皇上的。若身上有这样的功劳,对你也有很大的帮助。”
薛黯璋敢这么做,当然是再仔细权衡利弊后,才会像皇上禀明。
听着薛黯璋的解释,赵璃松了口气。
薛黯璋说的也不无道理。
自己若对百姓有帮助,若得了名声,往后调查,或者是到了皇上面前,都是有一定的好处。
“那就多谢爷了。”赵璃看着薛黯璋,扬起一抹笑容。
国公府内,尤氏听着下人的禀报,急的团团转。
“这丫头,怎么有何璋儿亲近起来了?今日,还一同去了伯爵府?”
“夫人,璃儿跟着去是为了给柳小姐治伤。”春桃安抚了一句,“这几日走得近,也是因为伯爵府的事, 您别太忧心。”
尤氏根本听不进去春桃的话,她坐下身子,“不成,可不能这么一直下去,得想个法子才行。”
春桃思虑片刻后,突然想起了什么。
“每年,夫人和老夫人都要去庄子上巡视一番。按照过去,就是这段时间差不离。”

